第196章 不存在的神？
洛基行走在神國那由星光鋪就的道路上，四周懸浮的島嶼與殿堂散發著亘古的氣息。
這裡匯聚著來自各個神系的存在，有些保持著人形，有些則完全超越了碳基生命的想像，八隻眼睛的智慧體，火焰凝聚的靈體，甚至還有一團不斷變換幾何形狀的流光。
就在他準備前往萬神殿時，一個聲音從側面傳來。
「哎呀呀，這不是阿斯加德的詭計之神嗎？」
洛基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站在那的是個穿著日式傳統服飾的男子，臉上掛著過分熱情的笑容。
天津翁星，黃泉之國的高天原神靈，以性格惡劣著稱，常年蝸居在死者國度，極少在神國露面。
「是你？」
洛基的眼神里沒有多少友善。
他和這傢伙有過一面之緣，印象相當糟糕。
「當然是我啦。」
「怎麼，神國我不能來？還是說————被逐出阿斯加德的您，覺得見到我很丟臉？」
天津翁星笑嘻嘻地走近。
洛基眯起眼睛。
這傢伙的消息倒是靈通。
「和你有關係嗎？」
「如果沒什麼事，別擋路。」
他的語氣冷了下來。
「別這麼冷淡嘛。」
天津翁星的笑容不變，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光。
「只是聽聞您被神後弗麗嘉趕出來了，特地來問候一下。畢竟————落難的神靈，在神國可不多見。」
洛基沒再接話。
他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天津翁星給他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就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蠕動。
他不再理會對方的挑釁，徑直朝著神國深處走去。
天津翁星站在原地，看著洛基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有意思————」
他低聲自語，身影悄然融進一片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神國萬神殿巍峨聳立在星海中心，十二根通天柱上雕刻著各個神系的圖騰。
當洛基抵達時，一個魁梧的身影正靠在入口的石柱上，雙臂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洛基？」
赫拉克勒斯，希臘神系的半神英雄，如今是萬神殿的守衛之一。
「真稀奇。你是來神國避難的？」
洛基在距離大門十步處停下。
「我有事要見宙斯。」
「麻煩通報。」
他的語氣平靜。
「見眾神之王？」
「你有什麼事？」
赫拉克勒斯直起身，三米高的身軀投下大片陰影。
數千年前，北歐與希臘兩大神系曾有過蜜月期，甚至共同在地球上建立過輝煌的文明。
但後來因為某些不為人知的衝突，關係徹底破裂。
最終地球被劃入九界體系，歸阿斯加德管轄，希臘神系則退守神國，兩方已有上千年沒有正式往來。
「很重要的事。」
「事關一位新神。」
洛基坦然迎上赫拉克勒斯審視的目光。
「新神？」
「你確定？神國萬神殿的神譜里沒有新神誕生的記錄，我們也沒收到天神組的任何通知。」
赫拉克勒斯皺起眉頭。
神國萬神殿的眾神圖譜是宇宙中最權威的神靈登記冊。
幾乎所有已知的神靈，包括洛基這樣通過繼承獲得神格的存在都會在上面留下印記。
這是天神組維持宇宙神序的基礎設施，幾乎不可能出錯。
「你說什麼？」
「沒有新神？」
洛基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葉楓絕對是神靈！那種神力的質感和威壓做不了假。
但如果萬神殿的神譜里沒有記錄————那意味著什麼？
「你確定那位是新神？」
「長什麼樣？神力特徵是什麼？也許只是某個古老存在的化身？」
赫拉克勒斯追問。
洛基迅速收斂情緒。
「可能是我弄錯了。」
「感謝告知。」
他輕描淡寫地帶過。
沒有記錄。
這比任何答案都更讓洛基心驚。
一個不存在於眾神圖譜中的神靈，一個擁有神王級的壓迫感卻不到五百歲的存在————
葉楓的來歷，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得多。
「不到五百歲，神王級，圖譜外————」
「葉楓，你到底是什麼？」
洛基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赫拉克勒斯看著洛基變幻不定的表情，心裡犯嘀咕：這傢伙該不會是被逐出阿斯加德打擊太大，精神出問題了吧？
既然神國給不出答案，洛基決定賭一把。
他需要力量，讓他不再被任何人輕視的力量。
葉楓給的小宇宙之種，或許就是契機。
他沒有再與赫拉克勒斯多談，轉身走向神國的居住區。
這裡占地廣袤，因為神靈數量本就稀少，每個院落都相隔數里，由流動的星雲和能量屏障隔開，保證了絕對的私密。
洛基隨意選了一處無人院落。
院子中央有一棵發光的水晶樹，樹下是光滑的冥想平台。
利用神力標記了院落，表示有主，並且釋放了數道結界之後，洛基緩緩的走到了冥想平台上。
在神國，被神力標記的住所一般是不會被打擾的，因為那樣會讓神靈結下死仇，天神組不會允許神靈的死斗！
他盤膝坐下，取出那枚小宇宙之種。
種子在他掌心緩緩旋轉，內部星辰明滅。
洛基能感覺到它在呼喚自己，那種共鳴深入靈魂。
「神格二次進化————」
他喃喃重複著葉楓的話。
如果這是真的，如果他能超越現有的界限————
洛基不再猶豫。
他閉上雙眼，神力緩緩包裹住種子，開始嘗試融合。
起初是溫暖的浸潤感，像浸泡在溫泉中。
但很快，變化發生了，他體內原本的神力開始躁動，與這股外來力量產生激烈的碰撞與融合。
洛基的額角滲出冷汗。
這比他預想的要艱難得多，兩股力量在爭奪主導權。
「撐住————」
他咬緊牙關，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奧丁失望的眼神，索爾被眾星捧月的背影，母親弗麗嘉含淚將他逐出金宮的那一刻。
他絕對不會就這樣認輸。
地球，紐約公寓。
旺達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她的目光不時飄向客廳角落，那裡矗立著三米高的毀滅者戰甲，雖然已經失去活性，但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冕下，我們真的不用在意阿斯加德那邊嗎？」
她終於忍不住問道。
與毀滅者的一戰徹底打碎了她和皮特羅的自信。
原本以為憑藉混沌魔法和極速，他們至少能在超自然領域站穩腳跟。
但現實是，面對真正的神域造物，他們連三分鐘都撐不住。
「不用。」
「索爾是阿斯加德既定的繼承人，奧丁沉眠前早安排好了一切。在那位眾神之父控制好溢散的神力，自然甦醒之前，阿斯加德翻不起大浪。」
葉楓正站在毀滅者戰甲前，手指拂過戰甲表面的烏魯神鋼紋路。
他的語氣淡然，目光始終沒離開戰甲。
在漫威的原設定中，毀滅者是所有神靈共同鍛造的究極武裝，能讓穿戴者跨越階位挑戰。
漫畫裡奧丁就曾憑藉它重創過天神組。
雖然電影宇宙的表現打了折扣，但材質和工藝依然是頂尖的。
「烏魯神鋼————」
葉楓低聲自語。
這種阿斯加德特產的神性金屬對能量，尤其是神力的傳導效率高得驚人，還具備增幅神力的特性。
相比之下，鑄造神衣材質的神秘金屬雖然也十分出色，但總感覺遜色了幾分。
「難道是凡人的鍛造技術終究有限？」
他若有所思。
杜姆和里德雖然出色，但是術業有專攻，或許對神器的打造，矮人族要更加擅長一些。
「或許該去一趟尼達維勒。」
葉楓腦海里浮現出這個念頭。
矮人國度，宇宙鍛造的聖地，連無限手套那樣的神器都能打造出來。
如果能請動矮人王艾崔，或許能讓神衣完成一次蛻變。
但尼達維勒是阿斯加德的附屬國度，受奧丁的直接庇護。
沒有那位神王的許可，外人根本進不去。
「得等奧丁甦醒。」
葉楓做出決定。
他本來就有與阿斯加德做交易的打算，等那位眾神之父醒來，一切都可以擺上談判桌。
皮特羅從廚房晃出來，手裡拿著三明治：「所以我們現在就是————等？」
「等，並且準備。」
「洛基已經拿到了種子，滅霸在暗中活動，無限寶石開始陸續現世。風暴正在醞釀，我們要做的不是在風暴中隨波逐流，而是成為能駕馭它的人。」
葉楓終於轉身看向雙胞胎。
他走到窗前，望向紐約的夜空。
這座城市剛剛經歷過毀滅者的襲擊，但重建工作已經如火如茶地展開。
人類的韌性總是超乎想像。
「旺達，你的混沌魔法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皮特羅，速度不是一切，你要學會在高速中思考。」
「下一次，我不希望看到你們再被逼到絕境。」
葉楓的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
兄妹倆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就在這時，葉楓忽然心有所感，轉頭看向星空深處。
他能感覺到，在神國的某個角落，那枚小宇宙之種已經成功紮根，開始發芽。
「賭注已經落下。」
「現在，就看棋子如何走下一步了。」
他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