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洛基的宣戰
洛基搞出的動靜太大了。
神盾局總部的警報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響起，刺耳的蜂鳴聲穿透了每一個指揮中心。
匆忙集結的復仇者聯盟成員在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
雖然這支隊伍正式組建還不到一個月。
托尼·斯塔克的鋼鐵戰衣率先劃破夜空，他懸停在廣場北側五十米高空，面甲下的掃描系統瘋狂運轉，分析著下方那個綠袍身影的能量特徵。
「賈維斯，讀數怎麼樣？」
「能量等級超出資料庫上限。」
「無限寶石。」
「我就知道。」
托尼低聲咒罵。
緊隨其後的是兩架神盾局昆式戰機，它們降落在廣場西側的封鎖線外。
一行五人走下了戰機。
「人質太多了。」
「不能強攻。」
娜塔莎低聲說道，她的目光掃過廣場上那數千名眼神空洞的市民。
他們像雕塑一樣站立著，一動不動，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們還活著。
史蒂夫點點頭，向前走了兩步。
「洛基！」
「你想要什麼？」
他的聲音洪亮而沉穩，在寂靜的廣場上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廣場中央。
洛基站在時代廣場著名的紅色台階上，墨綠色的長袍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他左手隨意地搭在插在地面的心靈權杖上，右手則把玩著幽藍色的宇宙魔方聽到史蒂夫的問題，他微微側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那笑容沒有持續太久。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復仇者聯盟成員，投向更遠的夜空。
「索爾！」
「來見我！」
洛基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
聲音向上攀升，越來越高，穿過雲層，穿過大氣，一直傳到阿斯加德守護者海姆達爾的耳中。
阿斯加德，彩虹橋盡頭。
海姆達爾黃金般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站在觀測台上，通過那雙能看穿九界的眼睛，他清晰地看到了地球上正在發生的一切。
「這是————」
「洛基？！」
海姆達爾罕見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那種壓迫感，那種精神力量的強度————
短短几個月，這位詭計之神的實力提升簡直匪夷所思。
更重要的是，海姆達爾從洛基的呼喚中聽出了某種純粹的東西————戰意。
熾烈卻毫無掩飾的戰意，只有最簡單的訴求：來戰。
「海姆達爾！」
雷霆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索爾大步走上彩虹橋，手中的妙爾尼爾雷神之錘已經開始閃爍電光。
他聽見了洛基的聲音，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彩虹橋。
「送我去中庭！」
「現在！」
索爾的聲音斬釘截鐵。
海姆達爾轉身看著他，黃金瞳孔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想好了嗎？」
「現在的洛基————和你印象中的可能不太一樣。」
「我要說的是，你現在去，未必是他的對手。」
海姆達爾罕見地沒有立刻執行命令。
這幾句話讓索爾徹底僵住。
幾秒鐘後，憤怒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同時出現在他臉上。
「海姆達爾，你————」
「他的呼喚中沒有殺意。」
「只有戰意。他想和你堂堂正正地打一場，僅此而已。所以我不擔心你的生命安全，但我擔心————你會輸。」
海姆達爾繼續說道，目光重新投向遙遠的九界。
索爾沉默了片刻。
他能聽出海姆達爾話語中的認真————
「輸？」
「也許吧。但正因為可能會輸，我才更要去。」
索爾開口，聲音低沉了下來。
他握緊雷神之錘，眼中重新燃起堅定：「因為他是我的弟弟。而弟弟向哥哥發起挑戰時，哥哥沒有逃避的理由。」
海姆達爾看了他幾秒，然後緩緩點頭。
「那就去吧。」
布爾特鋼劍舉起，插入彩虹橋控制台。
七彩的光芒瞬間爆發，吞沒了索爾的身影。
那道連接九界的光柱貫穿宇宙，精準地投向地球的坐標。
時代廣場。
天空突然被撕裂。
彩虹橋的光柱從天而降，在地面上烙印出複雜而美麗的盧恩符文圖案。
光柱消散，索爾的身影顯現。
他單膝跪地，雷神之錘抵在地面，當他抬起頭時，眼中的雷霆幾乎要溢出來。
「洛基！！」
索爾站直身體，聲音中的憤怒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
他大步走向廣場中央，每一步都讓地面輕微震顫。
復仇者聯盟的成員們下意識地做出了戒備姿態。
只有洛基，依然保持著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態。
「終於來了，我親愛的哥哥。」
「我還在想，你是不是打算躲在阿斯加德的宮殿裡，讓這些中庭的人類替你出頭呢。」
洛基的笑容擴大了。
「閉嘴！」
「你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沖我來！放了這些無辜的人！」
索爾停在距離洛基二十米處，這個距離對他們這個級別的存在來說，幾乎等於面對面。
他指著周圍被控制的市民。
「無辜？」
「也許吧。但這場戲，如果只有我們兩個演員，那該多無趣啊。」
洛基歪了歪頭，做出思考狀。
他的笑容突然變得冰冷。
「觀眾，舞台，對手戲————這才是一場完美演出該有的配置，不是嗎？」
話音未落，洛基左手猛地將心靈權杖向下一按！
「咔嚓！！」
權杖底端深深刺入地面，蛛網般的裂紋向外蔓延。
幾乎同時，他右手中的宇宙魔方爆發出耀眼的藍色光芒。
化作一道直徑數米的藍色光柱，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光柱在紐約上空數百米處炸開，像一朵盛開的幽藍之花。
裂縫後面，是黑暗象限的星空，以及早已等候多時的齊塔瑞大軍。
「該死！」
「他開啟了大規模傳送門！」
尼克·弗瑞在指揮中心的屏幕前狠狠捶了一下控制台。
時代廣場上，索爾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透過裂縫，已經能看到齊塔瑞飛行艇的輪廓，還有更加龐大的利維坦巨獸的身影。
這些外星侵略者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開始從裂縫中蜂擁而出。
「洛基！你————」
「我怎麼了？」
洛基打斷他，他的表情變了。
之前的戲謔和玩世不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熾熱的戰意。
「我說過了，索爾。這是一場戲，而你是主角之一。」
「擊敗我，你就能關閉這些傳送門，拯救這座城市，拯救這些————無辜的人。」
索爾的瞳孔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著洛基，看著那雙眼睛裡燃燒的戰意，突然明白了什麼。
而他————雷神索爾，阿斯加德的王位繼承人，沒有拒絕的理由。
「好。」
索爾只說了一個字。
但這個字里蘊含的決心，讓整個廣場的空氣都凝固了。
他將雷神之錘橫在身前，身體微微下蹲，藍色的雷霆開始在他周身匯聚。
烏雲在紐約上空聚集，雷聲在雲層深處滾動。
「那就打。」
洛基笑了。
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洛基鬆開手，宇宙魔方懸浮在半空，繼續維持著傳送門。
而插在地面的心靈權杖則微微震顫，金色光輝從杖身流淌而出，與魔方的藍色光芒交織纏繞，它在為空間寶石提供穩定的精神能量源，確保傳送門不會崩潰。
但洛基自己，已經不需要依賴這件武器。
他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左腳微微前踏，擺出了一個奇特的起手式。
身體重心下沉，雙臂如環抱虛物，指尖有淡藍色的冰晶開始凝結。
那不是阿斯加德的戰鬥姿勢，也不是冰霜巨人的傳承，而是一種更加優雅的架勢。
水瓶座的戰技與小宇宙第六感中期的力量，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小心了，哥哥。」
「這一次————我會用全力。」
洛基輕聲說，呼出的氣息在空中凝成白霧。
「你們的對手不是他。」
「去對付那些從傳送門裡出來的東西。洛基————交給我。」
索爾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
他看向復仇者聯盟的成員，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這是阿斯加德的家事。也是————我和他之間必須了結的事。」
托尼的面甲打開，露出他凝重的臉。
「所有人，調整目標！」
「清理空中單位，保護平民疏散！給這兩個神騰出地方！」
托尼重新合上面甲。
史蒂夫深深看了索爾一眼，點了點頭。
他舉起盾牌，沖向最近的一隊齊塔瑞士兵。
娜塔莎和鷹眼緊隨其後，他們的戰鬥技巧在這種混戰中反而更能發揮作用。
旺達和皮特羅已經從洛基的力量當中意識到了什麼，已經轉移了目標。
索爾和洛基，相隔二干米，對視。
然後————索爾動了。
雷神之錘帶著萬鈞雷霆，撕裂空氣，砸向洛基的面門！
這一擊簡單直接加暴力，但其中蘊含的力量，足以引起七級地震！
洛基沒有躲。
他雙手在胸前合攏，然後向外一分。
「嗡！」
空氣發出奇異的嗡鳴。
在他雙手分開的軌跡上，無數冰晶憑空凝結，瞬間形成了一面六邊形的冰晶盾牌。
盾牌表面光滑如鏡，照射出妙爾尼爾的錘身。
「鐺！！！」
錘與盾碰撞的巨響如同洪鐘，衝擊波呈環形擴散，震碎了周圍五十米內所有的玻璃。
地面以兩人為中心向下凹陷，裂縫如蛛網般蔓延到百米開外。
索爾瞳孔一縮。
他這一擊用了七成力，但洛基不僅接住了，而且接得很穩。
那面冰晶盾牌在承受重擊的瞬間，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但裂紋迅速被新生的冰晶填補，冰盾連一絲位移都沒有，洛基的雙腳甚至沒有離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