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奧丁甦醒
彩虹橋的光芒在阿斯加德的天空中驟然亮起，如同撕裂天幕的閃電，轉瞬即逝。
光束消散後，兩道身影跟蹌地出現在橋的盡頭。
索爾和洛基，兩人都渾身是傷，戰甲破損。
海姆達爾那雙能洞察九界的黃金眼眸凝視著歸來的二人，目光尤其在洛基身上停留了許久。
他的聲音渾厚而複雜：「歡迎回來，洛基。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
洛基站穩身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露出一個標誌性的似笑非表情。
海姆達爾繼續道：「你被神後弗麗嘉驅逐出阿斯加德，不過短短几個月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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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力竟然飛躍到這種程度，不依賴盧恩符文，僅憑冰霜巨人血脈和近身戰鬥，就能擊敗索爾。」
他的目光掃過洛基身上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殘餘。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這意味著你現在的實力，已經逼近神後本人了。」
洛基只是微微挑眉，沒有回應。
「奧丁已經醒了。」
「就在你們交戰的時候。你最好想想怎麼向他解釋這一切。」
海姆達爾補充道，閉上眼睛。
索爾這時才喘勻了氣，錘子掛在他腰間：「海姆達爾，父親他————」
「自己去見他吧。」
海姆達爾打斷道，重新進入那種仿佛與彩虹橋融為一體的靜止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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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索爾眼中是複雜的擔憂，洛基則是平靜的坦然，隨後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朝著仙宮的方向走去。
仙宮大殿內，結束了第一次永恆之眠的奧丁端坐在王座之上。
神力的重新控制讓他的狀態明顯好轉：原本花白的頭髮有不少轉回了黑色，臉上的皺紋也淡去些許，壽命顯然得到了延長。
當他的兩個兒子從大門走進來時，奧丁獨眼中的情緒複雜難明。
他沒有先看索爾，而是直接望向洛基。
「洛基。」
「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奧丁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洛基抬起頭，臉上沒有任何懼色或悔意：「沒有。我只是想證明我比索爾更優秀而已。以前想用阿斯加德的王位證明，現在，我用實力證明。」
他的聲音平靜，像在陳述一個簡單事實。
奧丁深深嘆了口氣，從王座上微微前傾：「洛基，我從未認為你比索爾差。
選擇他繼承王位，背後涉及到許多複雜因素，並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他停頓片刻，獨眼銳利地鎖定洛基：「我更關心的是，你身上那股陌生的力量，是誰賦予你的？」
這才是奧丁真正擔憂的。
他害怕洛基為了追求力量，與某個未知的存在做了交易。
如果是普通邪神倒也罷了，但如果是某個維度的魔神，那問題就嚴重了。
洛基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一位新神。一位連萬神殿的神譜都未曾記載的新神。」
他迎上奧丁的目光：「他會來見你的，父親。很快。」
奧丁的獨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
洛基從小心思縝密，對人心和情緒的洞察極其敏銳，欺騙別人是他的拿手好戲，但他自己被騙的可能性卻很小。
既然洛基如此肯定，那奧丁也不得不多信幾分。
「索爾，你去休息吧。」
「至於洛基...選個房間，自我禁閉。在我想清楚如何處理這件事之前，不要離開。」
奧丁最終揮了揮手。
兩人都沒有再說什麼。
索爾擔憂地看了洛基一眼，後者只是微微搖頭，示意他不必多言。
他們各自轉身，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
奧丁獨自坐在王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大殿中只剩下他一人時，他才低聲自語：「新神...萬神殿都沒有記載嗎？洛基，你這次捲入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漩渦？」
地球，三天後，神盾局總部尼克·弗瑞盯著手中的報告，獨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所以你的意思是。」
「這麼大的動靜，外星人入侵，紐約市中心打得天翻地覆，傷亡人數是零？
一個都沒有？」
他一字一頓地說。
希爾站在辦公桌對面，面無表情地點頭：「準確來說，受傷最嚴重的是被洛基直接精神控制的幾千名市民。」
「但他們也只是在醫院接受了幾天心理疏導，沒有任何永久性身體損傷。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平民或作戰人員死亡。」
弗瑞放下報告，靠回椅背，手指敲擊著桌面。
能做到這一點的，他認識的人中只有一個。
「葉楓...」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相識十幾年，弗瑞始終覺得對葉楓的認知只停留在表面。
這個人就像深海，看似平靜，底下卻不知藏著多複雜的暗流。
「你說的那個浩劫，真的存在嗎？」
「還是說，你只是在利用地球達成某些不為人知的目的？」
弗瑞望向窗外紐約的天際線，自言自語。
這次外星入侵事件，從一開始就是葉楓給的警告，最終又以葉楓的方式收場。
雖然由於葉楓自身的緣故，大多數人都不記得他的存在，但弗瑞總覺得整件事有哪裡不對勁。
為什麼旺達和皮特羅沒有直接對付洛基，而是去清理齊塔瑞大軍？
為什麼戰鬥結束時，所有關鍵證據都指向某個早已設計好的結局？
一個個疑問在弗瑞腦中盤旋，讓他感到一陣頭疼。
他按下通訊器：「讓芭芭拉來我辦公室一趟。我們需要重新評估一些事情。」
同一時間，紐約某高級公寓。
旺達和皮特羅剛回到家，就看見葉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中拿著一本看似古老的書冊。
「冕下。」
「洛基身上的那股力量...是小宇宙，對嗎？」
旺達恭敬地點頭，隨後忍不住問道。
葉楓合上書，微微一笑：「沒錯，是小宇宙的力量。從某種意義上說，洛基現在可以算是我的屬神。」
皮特羅驚訝地挑眉：「屬神？那為什麼他還要入侵地球？這說不通啊。」
「兩個原因。」
「第一，是為了磨鍊復仇者聯盟。他們需要經歷實戰，需要學會合作對抗共同敵人。第二，洛基想和索爾堂堂正正地決一勝負。不用詭計，不靠欺騙，只用力量。」
葉楓站起身，走向落地窗。
他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某種意義上，這是一次練兵。不只是對復仇者聯盟，也是對洛基自己。
「練兵...」
「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威脅？」
旺達若有所思。
葉楓點點頭：「不久後我會去一趟阿斯加德，見見奧丁。有些事情，我需要確認。」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體，輕輕搖晃著。
來到這個諸神黃昏即將上演的多元宇宙已經十多年了，這些年來他的實力進步緩慢。
當初剛抵達時，蓋亞為他遮掩了蹤跡，讓他有時間暗中布局。
但現在，他覺得是時候採取下一步行動了。
「神盾局內部的事情，交給你們了。」
「尼克·弗瑞已經沒什麼用了。他的性格註定不會成為真正的盟友，太多疑，太喜歡自己掌控一切。
葉楓抿了一口酒。
他看向旺達：「時機成熟時，安排他自然地退出神盾局。那個組織會成為我們下一步計劃的關鍵。」
「明白。」
旺達毫不猶豫地點頭。
十多年來，她早已學會無條件信任葉楓的判斷。
如果不是葉楓，她和皮特羅可能早就死在那個實驗設施里，或者成為某個組織的武器。
皮特羅則有些擔憂：「但是弗瑞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人。他在神盾局經營了幾十年，眼線遍布每個角落。」
「所以才需要時機。」
「等到他自身的疑心成為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記住，最好的操控不是強迫，而是引導對方自己走向你預設的結局。」
葉楓放下酒杯。
他重新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越空間，看到了遙遠的阿斯加德。
「奧丁已經醒了。」
「諸神黃昏的齒輪，開始轉動了。」
葉楓輕聲說。
阿斯加德，禁閉室洛基坐在簡單的床鋪上，手中把玩著一團冰藍色的能量。
這能量在他指間流轉，時而化作冰晶，時而化為流光。
禁閉室的門突然打開，弗麗嘉站在門外。
她穿著簡單的長袍，沒有佩戴任何皇家飾品，就像一位普通的母親來看望兒子。
「母親。」
洛基收起能量，站起身。
弗麗嘉走進房間，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她凝視著洛基，眼中既有責備，也有難以掩飾的關心。
「你父親很擔心你。」
「那股力量，洛基...我能感覺到它的陌生和強大。它不是九界已知的任何一種魔法體系。」
弗麗嘉直接說道。
洛基沉默片刻：「它很安全，母親。至少對我而言。」
「但對阿斯加德呢？」
「對你父親呢？洛基，追求力量沒有錯，但你必須知道你在與誰交易。」
弗麗嘉走近一步。
「他不是魔神，也不是邪神。」
「他是一位...觀察者。一位願意給予機會的神。他看到了我的潛力，而奧丁沒有。」
洛基認真地看著弗麗嘉。
弗麗嘉嘆息：「你父親有他的考量和苦衷。王位的繼承從來不只是關於誰更優秀————」
「我知道。」
「我知道約頓海姆和阿斯加德的千年恩怨，知道維持九界平衡需要什麼樣的象徵。我知道索爾作為正統阿斯加德繼承人的政治意義。」
洛基打斷她，聲音出奇地平靜。
他頓了頓：「但這些都不再重要了，母親。我不再需要阿斯加德的王位來證明自己。我有了一條新的道路。」
弗麗嘉凝視著兒子，突然意識到洛基身上某種根本性的東西改變了。
以前的那個洛基，那個總是帶著偽裝、用諷刺和謊言掩飾真實情感的兒子似乎消失了。
「這位新神————」
「他會來阿斯加德？」
弗麗嘉緩緩問道。
洛基點頭：「很快。而當他到來時，很多事情都會改變。」
禁閉室外傳來腳步聲，弗麗嘉知道是守衛在提醒她時間到了。
她最後擁抱了洛基一下，在他耳邊輕聲說：「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是我的兒子。」
離開禁閉室後，弗麗嘉沒有回自己的宮殿，而是走向奧丁的書房。有些事情，她需要和丈夫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