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天地忽然暫停了一瞬。
在萬雷島主以及公孫娘子等人眼中,天地也忽然卡頓了片刻。
這一瞬間連一個呼吸都不到,對於眼前的怪物來說更是忽若未覺。
也就這一瞬間,那柄靈識法器就這樣穿過了唐島主伸出的兩根手指間的縫隙。
「給我斬!」
隨著陳興夜的一聲怒吼,無形的靈識法劍瞬間洞穿了唐島主的腦袋。
這靈識法劍在進入唐島主身軀之時,一道劇烈的金光猛然爆發,那寄生在唐島主身軀內的存在想要阻止,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他只來得及驚呼一聲「這是……」,這仿佛能淨化萬物的金光猛然爆發。
這柄專傷魂魄與靈識的法劍,驟然斬碎了唐島主的身軀內的所有魂魄。
唐島主臉上的表情就此凝固。
陳興夜並沒有讓靈識法器就此停下,這柄虛幻的法劍不斷在唐島主的身軀內來回穿梭。
哪怕陳興夜身前的衣衫已經被噴出的血液完全染紅,陳興夜依舊沒有停下駕馭靈識法器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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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其他人反應過來時,唐島主的屍體已經從天上落下。
萬雷島主等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看見陳興夜隨著劍光登天而起,一陣金光爆發,隨後唐島主的屍體便從天落下。
這手段,陳興夜此前斬殺那位大真人一般無二。
他們到現在都沒有察覺到靈識法器的存在。
這被陳氏祭靈虛影寄生了的唐島主,可遠比其他大真人強橫,遠不是他們這些大真人所能比的。
這位三陰島島主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居然也能瞬殺那被寄生了的唐島主。
就在這時,陳興夜的身軀一陣搖晃,再也抑制不住體內的傷勢,從天上掉了下來。
陳興月與陳江林哪裡還顧得上其他的,直接往三陰島飛去。
「興夜哥!」
「族長!」
二人一前一後,上前將陳興夜接住。
唯有陳甘二抱著祭靈大人的石頭本體,不敢離開灰霧邊緣,只能著急的看著。
雖然他很擔心陳興夜,但這祭靈大人的身軀亦不能有失。
當陳興月二人接到陳興夜的身體之時,這才方知陳興夜的身體受了多重的傷。
陳興夜被那怪物一拳轟入地下的時候,就已經身受重傷,接著連斬兩劍五行法劍,隨後強行動用了靈識法器,再使用了他所領悟的暫停本源之力。
他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了。
此刻周圍修行者環伺,還有兩位大真人存在。
可此刻竟沒有一人敢上前趁火打劫。
陳興月的手有些顫抖,她不斷將靈藥餵入陳興夜的嘴裡。
「興夜哥,你堅持住。」
過了數個呼吸,見陳興夜的氣息並沒有好轉。
公孫娘子與萬雷島島主這才對視了一眼,皆有些意動。
他們也沒想到那三陰島主竟真能斬殺那尊怪物。
但三陰島主已然到了窮途末路,此時正是動手的最好時候。
這三陰島島主的肉身的價值,無法估量。
只要搶了肉身就此退去,此行就算是大賺了。
隨著那尊怪物逝去,周圍那些此前被逼退的詭佛們又圍了過來。
二人眼神一動,就準備動手。
感受到天空這些修行者的動作,陳江林拔劍擋在了陳興夜以及陳興月的身前,他已經做好了拼死的覺悟。
陳氏族長都能做到這一步,他作為族老自然也不能落後。
就在這時,一道紅衣擋在了公孫娘子的身前。
「你們就此退去吧 。」
看著眼前這襲紅衣,公孫娘子的眼睛眯了起來。
東明島有兩位島主,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但真正號令東明島的一直都是那已死的唐島主,這位東島主一直給人一種怯懦的感覺。
公孫島有大靠山,對東明島也還算熟悉,所以公孫娘子對於東明島的過往也有些了解。
她知曉這東族長的實力,可不弱。
公孫娘子眯著眼睛,「怎麼,你也想阻止我們?你們東氏想叛出陳氏主脈?」
這紅衣老者神色不變道:
「老夫只是想阻止外島之人趁機奪取我陳氏的資源,何來叛出一說?」
萬雷島主一步踏前,喝道:
「老東西,給你些面子,也不過是顧及那陳氏主脈,你這兩面三刀的傢伙,真以為我怕你?」
有四道火環在紅衣老者身側緩緩浮現,火環出現的那一刻周圍的溫度陡然增高。
紅衣老者神色淡然,「老夫自認不是二位的對手,但如今詭異在一旁窺視,若是拼得二位重傷,二位說不定也會有危險。」
轟隆。
萬雷島島主身後有一道粗大的雷霆閃過,「你以為我會怕?」
就在幾人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之時。
東明島上空忽然有一道裂縫再度裂開,一道宛若山嶽般大小的利爪從其中探了出來。
在場所有人神色一變。
「陳氏祭靈?」
不僅僅是公孫娘子等人,就連這紅衣老者臉上也露出驚駭之色。
「這怎麼可能,祭靈本體出現了?」
他們看得清楚,這探出裂縫的利爪,不是什麼虛幻的手,而是凝實的手。
雖然看起來有些駭人,但那氣息仿佛天上的仙人探下人間的手。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祭祀這位陳氏主脈的祭靈,但是這東西主動出現了。
東明島舉行那麼多次大祭,都無法召來的祭靈本體,在那唐島主身亡後竟然主動現身了。
東氏族長喉嚨咕嚕著,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有關這尊存在的恐怖記憶在他腦海之中浮現,他的身軀都忍不住開始顫抖。
剛剛還蜂蜂擁往東明島以及三陰島而去的詭佛與邪祟們,似乎感受到了危險,不斷逃回靈廟島。
這陳氏主脈祭靈探手的一幕太過震撼,所有人都愣在了當場,不知所措。
這存在只是探出了一隻手,東明島都開始震動不止,似乎有些承受不住這隻手的重量一般。
就連整座島都下沉了數尺深。
或許是受到了什麼限制,這位陳氏祭靈只探出一隻手便停了下來。
「爾等是什麼存在,居然敢指染我陳氏。」
在場之人皆一愣,不知這話是什麼意思。
唯有周一知道這話的含義,自己這是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