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陳興夜劍斬那位存在的分身之時,那道金光暴露了他的存在。
那是三陰陳氏根本不可能擁有的力量,而且剛剛陳興夜驅使巨魚二貨之時,那祭靈虛影便有所察覺。
甚至這些年三陰島崛起之路太過迅速,短短數十年不到,便誕生一位大真人,這在其他島來看,這無異於天方夜譚。
必然也引起了他人的猜忌。
周一知道自己已經暴露,索性不再隱藏。
陳甘二所抱著的石頭祭靈上,一道金光湧出,直接進入了陳興夜的身軀內。
在場陳氏四位修行者,陳興夜最鍾意陳興月與陳興夜的身體,倒不是周一覺得這二人的皮囊好看。
而是他對二人的皮囊最熟悉,畢竟他曾經掌控過這二人的身軀。
而且他覺得陳興夜的氣息似乎越來越微弱了,他再不出手救治的話,陳興夜怕是真的就危險了。
躺在陳興月懷中的陳興夜忽然咳嗽一聲,隨後坐了起來。
陳興月與陳江林一陣驚喜,以為陳興夜這是好轉了。
結果一轉頭,卻看見陳興夜那雙白色的瞳孔,已經變成了一片濃郁的金色。
陳江林與陳興月內心一震,這是…祭靈大人。
此刻陳興夜的這雙金眼睛中充滿了神性,而且是讓陳江林與陳興月極其熟悉的神性之感。
周一畢竟吸收了陳氏多年的香火,陳江林二人也參與其中,他們自然能感受到這股熟悉感。
陳江林忽然有種熱淚盈眶之感。
祭靈大人不惜暴露在世人面前,也要出來拯救他們。
……
感受到這具身體內的傷,就連周一都忍不住的輕嘆,「興夜這孩子還是有些倔犟了。」
周一輕聲念動:「清明聖光。」
剎那間,周一周身被金光環繞。
身為祭靈,周一自然掌握著不少治癒的術法,自己給自己施展這些術法,效果自然也是極好的。
陳興夜那本來開始惡化的傷勢,瞬間得到了控制。
看著那隻仿佛遮天蔽日的巨手,周一緩緩升空。
「此地是本靈的地方,來此問過我了嗎?」
周一抬手,手中忽然多了一柄虛幻的法劍。
對付這隻巨大的手臂,周一併沒有使用屬於祭靈本身的能力,而是準備復刻陳興夜的五行法劍。
此劍陳興夜每次使用五行法劍時,需要消耗巨大靈氣與氣機。
此刻被周一握在手中的法劍,仿佛快要凝成實質。
周一握劍,開始調動陳興夜體內為數不多的靈氣與氣機,他開始模仿陳興夜平時斬劍的動作。
只是一瞬間,他就理解了這五行法劍最核心奧義,那就是鋒利,斬開一切的鋒利。
周一搖頭,似自語般說著,「記住了,光鋒利還不夠,還得有斬盡一切的決心,無論是黑暗還是詭異,一劍過後,天光乍亮。」
隨著周一輕描淡寫的抬劍一揮,劍氣瞬間離體。
這片區域內所有的靈氣與氣機盡數歸於此劍。
那道巨爪剛臨近三陰島的上空,一道宛若太陽的劍光亮起。
一道有半座三陰島大小的劍氣轟然斬出。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那隻巨爪應聲而斷。
鮮紅色的血液如懸河瀑布一般,轟然落下。
下方的亡海頃刻間被染成了紅色那。
那道裂縫中,「陳氏祭靈」那道如神降旨的聲音忽然響起。
「爾怎敢。」
裂縫之中,那巨大的斷臂縮了回去,一隻眼眶內長著一隻手的怪異眼睛忽然出現 ,祂死死盯著周一。
一股足以讓人窒息的氣息自那縫隙之中擴散而出。
這氣息沉悶得比之詭異降臨還要壓抑,在那句『爾怎敢』的話語響起之時。
所有還倖存的人,都有一種神要降下責罰,忍不住想要跪下的感覺。
別說觀摩兩位存在大戰,就是那巨手出現的剎那,萬雷島主與公孫娘子已經帶著他們島的修行者趴在了地上,生怕這位存在多看他們一眼。
面對那裂縫背後的存在,周一輕輕抬了抬手中的法劍,聲音清朗道:
「若是本體降臨,被斬落的就不只是一隻手了。」
隨著周一聲音的響起,那恐怖存在給三陰島帶來的壓抑感,忽然一掃而空。
這陳氏祭靈的位格極高,但比起現在的周一來說還是差了不少。
裂縫中那隻怪異的眼睛死死盯著周一,似乎想要看出周一的底細。
「爾等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敢插手陳氏之事。」
聽到這裡,周一有些無奈。
若是這東西能看出他的底細倒也好了,結果這傢伙也看不出自己的來歷。
而且最讓周一疑惑的是,這隻祭靈居然好像不認識那陳甘二懷中那自己的石頭本體。
這東西不是陳氏拜了無數年的祭靈嗎?這東西要是真與陳氏相關,這尊祭靈怎會不認識?
這其中難道有什麼貓膩?
周一聲音淡然,「以後再插手陳氏之事,定斬你不饒。」
那裂縫中巨大的眼睛盯著周一眼中似有怒火浮現。
「三陰陳氏分支,祭拜邪祟,當誅。」
這尊恐怖的存在念頭一動,那隻斷裂在亡海中的手臂忽然再度動了起來。
祂準備再度控制這隻斷手,以這手臂繼續戰鬥。
但祂忽然發現,自己居然控制不住這隻手臂。
祂凝目望去,不知何時一條透明的觸手,搭在了祂的這條斷臂之上。
那條觸手一卷,這根有山嶽大小的便落到了靈廟島上。
裂縫中那存在徹底對這根手臂失去了聯繫。
那位陳氏祭靈自然認為這還是陳氏修行者在作祟,這靈廟島上的詭異與那巨魚一般,都是三陰陳氏所圈養。
祂只留下一句,「三陰陳氏公然圈養詭異,萬島不容,當誅之。」
說完,天空之中的裂縫轟然合上,天地一片寂靜。
周一心中越發無奈。
壞消息,他暴露在世人眼前了。
不算好消息的消息,他沒有被當做祭靈,反而被當成詭異了。
明明自己這般神聖至極,怎麼會被當做邪祟呢?
無奈!
在天空的那些裂縫消失後,萬雷島島主與公孫娘子哪裡敢逗留。
萬雷島島主化作一道雷霆,捲起萬雷島的修行者瘋狂往灰霧而去。
公孫娘子亦是如此,她抬手祭起一道人形枯骨,這枯骨一卷也帶著公孫島的修行者往灰霧逃去。
他們此刻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了,今日所見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哪裡還敢停留。
周一併沒有理會這些逃跑的人,因為他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靈廟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