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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你有點性壓抑(6.7k求追讀)

2026-09-13 07:53:01 作者: 海棠燈

  第506章 你有點性壓抑(6.7k求追讀)

  浮山灣,靜海路的林蔭道盡頭,一座坐落在海邊的獨棟別墅亮起了燈。

  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了門口。

  相原有氣無力地扶著路邊的欄杆,大口喝著路邊買來的冰可樂,恢復體力。

  泠用濕巾擦拭著雙手,快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絕色的容顏近乎凍結般寒冷。

  他們倆的人皮面具都扯下來了。

  「小姐!」

  扎西平措迎了上去,面色遲疑。

  「高層剛剛打來了電話。」

  卓瑪的臉色也被嚇得有點發白,沉聲說道:「您的父母要您立刻聯繫他們。」

  今夜鬧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整個城市都迴蕩著應龍的龍吟聲。

  高層已經震怒了。

  「知道了。」

  泠抬手一勾。

  撲通一聲,昏迷的歐昭狼狽地摔在了地上,像是一灘爛泥一樣,一動不動。

  「這個人,我一會兒親自審。」

  她面無表情吩咐道:「現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烏蘭先生請教,你們先退下。」

  「明白!」

  相原聳了聳肩,跟了上去。

  「烏蘭先生,小心點。」

  扎西平措提醒道:「泠小姐的狀態看起來不對勁,小心她把你給玩死了。

  卓瑪也深表贊同,低聲道:「而且羅曼諾夫家族內部的矛盾也很嚴重,泠小姐和她的父母之間也有隔閡。這時候她的心情應該很不好,千萬不要觸她的霉頭啊。」

  「知道了。

  95

  

  相原頷首。

  別墅看起來有點年頭了,大概是多年前準備的安全屋,裝潢古典陳舊。

  二樓主臥的房門被一瞬間摔上。

  砰。

  相原又一次被推到了牆上。

  「你這麼喜歡壁咚嗎?」

  他無奈說道:「好吧,既然你就是這種風格,那我也接受了。但我們要不要先去洗個澡,剛剛打完架,出了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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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跟我裝傻。」

  泠仰頭死盯著他,紅瞳閃爍:「告訴我,你剛剛到底做了什麼?」

  簡直就像是一頭失控的巨龍,撲面而來的龍威簡直要轟碎相原的靈魂。

  這女人又在暴走的邊緣徘徊了。

  情緒真的很不穩定。

  「我可沒非禮你啊。

  相原嚴肅道:「雖然那是很好的揩油機會,但我是正人君子來著。你不准告我性騷擾啊,我跟你說你沒有證據的!」

  「那是至尊的神術,對吧?

  泠一字一頓:「你怎麼學會的?」

  她抓著他衣領的手愈發用力。

  指節被捏得發白。

  「哦,原來是圖這個啊。」

  相原撇嘴:「那是另外的價格。」

  沉默持續了很久。

  他們倆一直在對視,氣氛僵住。

  相原似乎明白了什麼,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恍然道:「你不會麼?」

  泠沒說話,默默鬆開了抓住他衣領的手,轉身來到陽台邊,撐著欄杆發呆。

  忽然間那股狂暴的氣勢被泄掉了,暴怒的龍威一點點消弭,沉寂下去。

  風來吹動她白金色的長髮,宛若上好的綢緞,想讓人伸手摸一把。

  「你居然不會?」

  相原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沒繃住笑了出來:「至尊的容器,竟然學不會至尊的神術,你在跟我開玩笑嘛?」

  泠側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血紅的瞳孔濃郁得幾平要滲血。

  相原舉手投降:「行吧,我不笑了。我老實交代,你別應激。上古天部的壁畫,我想你應該看過吧?那不都是畫的明明白白的傳承,看一眼就應該學會了啊。」


  「果然是這樣麼?」

  泠微微一怔,流露出失望的眼神。

  「怎麼了?」

  相原斜倚著牆,詢問道。

  「我也看過,也嘗試過。」

  泠抿著紅潤的唇,冷冷回應道:「我知道你說的意思,但我確實學不會。每一次都只差一點點,當人性和獸性中和的時候,我都會做噩夢,當場失控暴走。」

  她停頓了一下:「或許就像家族說的那樣,我的確是不完美的作品吧。」

  像她這樣驕傲的人,卻偏偏承認這種事情,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但畢竟相原都看出來了。

  泠也沒有必要繼續遮遮掩掩。

  沉默里,泠默默眺望著夜色,這件事讓她有點無法接受,情緒很亂。

  陽台的欄杆都被她捏扁了。

  相原的身影映在玻璃窗上。

  很礙眼。

  但她又忍不住反覆去看。

  「只差一步啊,看來我們倆也不是百分百相似的生物,至少還是有些區別的。」

  相原分析道。

  泠轉過身,以一種鄙夷又嫌棄的眼神望向他,甚至瞄向了他的雙腿之間。

  「你說什麼呢?」

  她冷冷道:「變態,痴漢,流氓!」

  相原一愣,也想明白了:「我呸,你特麼想哪去了,我說的是神話生物!」

  泠也一怔,眼神閃躲了一瞬間,默默轉過身望向窗外:「哦哦,我知道。」

  「你有點壓抑了。」

  相原懶得跟她計較:「你姐姐呢?」

  泠的眼神似乎蒙上了一層陰霾,似乎是有點不愉快,冷冷道:「我姐姐能做到,但前提是在至尊的投影降臨的時候。」

  她補充道:「以後給我記住,在我的面前不要提我的姐姐,明白了麼?」

  「就提就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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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原笑眯眯道:「你不喜歡她?」

  「我很難喜歡她。」

  泠哼了一聲:「如果你有一個哥哥,備受關心和寵愛,每一個人都誇讚他的優秀和完美,卻唯獨對你避之不及,好像你是什麼茹毛飲血的野獸,你會怎麼想?」

  「嗯?」

  相原想了想:「我做錯過什麼嗎?」

  「沒有,只是天生殘缺而已。」

  泠回應道:「那你沒有辦法。」

  「那還說個錘子,離家出走唄。

  相原聳了聳肩:「我寧願餓死在荒野里,也不願意多吃家裡的一粒米。」

  他說這句話實際上頗有深意。

  假如真的有那麼一天,泠選擇了自立門戶,那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泠呵了一聲:「真有志氣,但很遺憾我做不到,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查清楚。」

  「什麼事?」

  「關你屁事。」

  「真兇。」

  相原撇嘴:「你生理期了麼?」

  泠轉過身來,雙手抱胸,冷冷道:「你要知道,我可是一直在忍耐的。我這輩子的自制力,都用來克制對你的衝動了。」

  相原來興趣了:「這是什麼虎狼之詞,我知道我很帥,你忍不了的話可以——」

  「準備一間小黑屋,把你關進去。」

  泠露出殘忍的微笑:「以後我再失控的話,就有人專門為我壓制我的暴走了。」

  相原滿臉黑線。

  因為他聽得出來,這女人是認真的。

  泠真的是在思考這個方案。

  也在考慮著具體執行時的可行性。

  今天的事情讓她心煩意亂。

  可如果抓了相原,那她就舒服了。

  但相原是何許人也,微微一笑道:「沒問題,只要好處給到位,我都可以不反抗的,這輩子你當牛做馬都沒問題。」


  「哦?」

  泠微微歪頭,青絲如水泄:「開價。」

  「不要錢,談錢就庸俗了。」

  相原笑容燦爛:「給草就行了。」

  啪。

  風變得銳利起來,抽向他的側臉。

  但被他的自動防禦抵消。

  「一言不合就動手。」

  相原吐槽道:「你真是生理期來了吧。」

  「你這是性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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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沒好氣道:「活該。

  ,「你都想把我關進小黑屋壓榨了,我就不能性騷擾你,真是有夠雙標的。」

  相原攤開手:「省省吧,別動你的歪腦筋了,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你都別想制服我了,除非你捨得用犧牲色相——」

  目前相原倒是不太擔心,畢竟琴島是他的地盤,深藍聯合的體量的確不夠大,卻實打實擁有三位巔峰期的超越者坐鎮。

  再加上葉寂這個究極摔炮存在,還有白薇作為壓箱底的底牌,以及諸多董事。

  誰都別想打他的主意。

  斷罪者組織傾巢而出或許有點機會。

  但相原也可以跑路。

  單憑泠一個人就別想了。

  半個月前的火山島一戰已經證明了,雙方的實力的確存在著微弱的差距。

  而高手之間的過招一向如此。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還是那句話。

  除非色誘。

  「哼,我勸你最好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不要讓人知道你有這種能力。」

  泠冷聲提醒道:「對於斷罪者組織而言,那是只有神才能顯化的恩賜,落在你這樣的僭越者手裡無疑是巨大的恥辱。」

  相原嗯了一聲:「我懂。」

  對於至尊而言,祂的神術就是最核心的機密,也是統治天部族人的重要手段。

  這既是桎梏,也是恩賜。

  只是一旦這種技術被人竊取,神就會失去了獨一無二的權威,跌落凡塵。

  神之所以是神,是因為神能做到人做不到的事情,唯有如此神才是神。

  如若不然,神和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就像是如今的人類利用現代工業技術實現了載人航空,也就再也不會有人像千萬年前那樣敬畏地仰望天空虔誠禱告。

  一旦相原暴露了他的秘密,接下來等待他的將會是無休無止的追殺。

  斷罪者會把他視作世上最大的異端。

  追殺他到天涯海角。

  但暴露在泠的面前倒是沒什麼問題。

  因為泠有需求。

  「那你可得把我保護好啊。」

  相原想到這裡,心情也放鬆了許多,頗有深意道:「不要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我們之間有信任可言麼?」

  泠挽起耳邊的一縷額發,抬起眼睛,冷笑道:「如果不是我們掌握了彼此的秘密,我們本該是不死不休的敵人才對。」

  她頓了頓:「或許等我吃了你的那天,我也可以順利掌握至尊的神跡呢。」

  「那你可以考慮一下色誘了。」

  相原攤手:「你又打不過我。

  ,啪。

  一個枕頭摔在他的臉上。

  泠惱羞成怒,有的時候她真的很想放任自己失控,直接把他給弄死。

  但想到那束從天堂照進地獄裡的光,她的確需要權衡利弊,再三考慮。

  所謂造化弄人就是如此。

  這種能力竟然在敵人的手上。

  偏偏這個敵人還跟她差不多強大。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小姐,那個歐昭醒了。」

  地下倉庫里的燈光敞亮,四面牆壁的貨架上擺放著汽修工具,戴著兜帽的斷罪者們如古代巫師隱匿在角落,虎視眈眈。


  歐昭在吃晚飯。

  一份肯德基瘋狂星期四。

  吃得狼吞虎咽。

  「這貨一醒來的要求竟然是吃飯?」

  卓瑪吐槽道:「哪來的神人?」

  「隨他吧,只要他開口。」

  扎西平措面容嚴肅:「時間緊迫,待會兒就要開會了,得從他嘴裡撬出點東西。」

  說完他們倆迅速閃身退到一邊。

  「小姐。」

  泠微微頷首:「都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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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原倚在門口,聳了聳肩。

  他們倆再次戴上了人皮面具。

  「可是小姐——」

  泠不耐煩道:「想死麼?」

  斷罪者們紛紛魚貫而出。

  尤其是扎西平措和卓瑪,跑得最快。

  沒人在意安全的問題。

  畢竟有烏蘭納什先生。

  泠小姐本身也是究極人形核武器。

  吃著漢堡的歐昭見到他們倆過來,連忙用力吞咽了口中的食物,差點沒噎死。

  「女俠!」

  他忙說:「少爺!」

  相原眼角微微抽搐:「這貨是幹嘛的?」

  泠抬起一根手指。

  砰的一聲。

  歐昭懸浮起來,重重摔在了貨架上。

  「我找你很久了,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泠面無表情說道:「秋成道當年是不是留下了什麼東西,你只有十秒鐘的時間回答,不然我就會扯斷你的另一隻手。」

  歐昭的肩胛骨本來就被捏碎了,此刻更是被嚇得面色蒼白,連忙道:「女俠饒命啊,這麼重要的事情十秒鐘可說不完啊!」

  泠微微歪頭:「哦?」

  「事情都到這份上了,您想知道什麼我就說什麼唄,但是您給我一點點時間。」

  歐昭顯然是沒什麼骨氣的,滿臉賠笑道:「這事兒啊,咱們得從長計議。」

  泠剛想說什麼。

  相原忽然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這脾氣就不能收斂一點兒麼?你都快把他給嚇死了,他還怎麼回答問題?」

  「是啊對啊——」

  歐昭連忙小雞啄米。

  泠瞥了一眼肩膀上的手:「爪子。

  s

  相原悻悻地收回了右手,掌心冒出的血紅纖維也收了回去,揩油失敗。

  「其實我很好奇一件事。」

  他拍了拍手:「歐先生應該很清楚你的老師是誰被殺死的,那是一場可恥的政治謀殺,但問題是,作為你老師的嫡系,你又是怎麼逃過政治清洗活下來的呢?

  泠不著痕跡地瞥了他一眼,心裡想道:「這傢伙看起來神經大條,但實際上城府是很深的,那副傻乎乎的樣子大概率是他裝出來的,就像是他的心境一樣———」

  相原卻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專注於審問面前的俘虜,大腦飛速思考。

  歐昭尷尬地一笑:「還能是咋活下來的,那肯定是我投降了唄———」

  相原眼神一凝。

  歐昭嘆了口氣,繼續道:「人理執法局的那幫天部族裔不可信,當年老師剛剛出海不久,我就被他們給控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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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憶著當年的事情,眼瞳里似乎也蒙上了一層陰霾,輕聲道:「伊恩·韋斯利,那個老傢伙的實力很強,神不知鬼覺地晉升了至高階,成就了地獄天的尊名。」

  「其實我當年也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早年的我在我的家鄉也被稱之為天才。」

  歐昭遺憾道:「只是伊恩·韋斯利給我留下陰影實在是太深了,大家都說我是廢柴,但是又懂我的壓力呢?那時候我連冠位都不是,卻要面對一位超級長生種。」

  泠本來懶得說話,但不知為何竟然很想吐槽點什麼,陰陽怪氣道:「曾經有個人,在二階的時候可是面對過至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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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原翻了一個白眼。

  「臥槽,絕世狠人啊。」

  歐昭震驚道:「何方神聖啊?」

  「別問那麼多。」

  相原沒好氣道:「說你的。」

  「哦哦。」

  歐昭繼續道:「伊恩·韋斯利逼迫我說出了關於老師的情報,以及能力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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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原皺眉:「為了謀殺秋成道?」

  「是的,老師的冠位是劍王,執掌神罰天。他的戰力很強,但的確算不上是歷史級別,遠不如最近冒出來的幾個小崽子。」

  歐昭嘆氣道:「後來老師就真的死了,我也淪為了階下囚,成了待宰的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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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

  相原質疑道。

  「其實我本來沒想活下來的。」

  歐昭苦笑道:「當時在監獄裡,我都想過乾脆自殺算了,省得受人侮辱。但老師一個情人找到了我,偷偷給我傳遞了情報。她要我活下去,無論如何都不能死,我必須回到我的家鄉,去找一件東西。」

  他解釋道:「政治清洗嘛,很殘酷的。老師的那個小情人被扣上了莫須有的罪名遭到了調查,沒過多久就死了。我一頭霧水,也沒有辦法能脫困,只能把這件事給交代出去,爭取能夠得到寬大處理。」

  泠若有所思。

  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很好的辦法。

  「繼續。」

  相原說道。

  「人理執法局相信了我說的話,臨時赦免了我的罪名。但要求我必須返回我的故鄉,查清楚那裡到底有什麼東西。」

  歐昭頓了頓:「人理執法局隨時監控著我的行動,我很難搞什么小動作。就這樣我回到了我的家鄉,像傀儡一樣。」

  相原微微頷首。

  「我和我的老師,就是在我的故鄉結識的,那是一個湖北的小縣城啦。」

  歐昭撓頭道:「來到那座城市以後,我大概知道具體的原因了。那裡有老師留下的一支精銳部隊,隨時準備被啟動。想來是老師提前猜到了他有可能會出事,因此才留下了這麼一個後手。而我為了活下去,不得已昧著良心出賣了他們——」

  「你不是說你都不想活了麼?」

  相原皺眉道:「左右腦互搏?」

  泠抬起了一根蔥白的食指。

  「不不不!」

  歐昭連忙說道:「哎呀,我的老師,我還能不了解嗎?那支部隊只是一個幌子,是守護他遺產的一支親兵罷了。」

  他著急忙活道:「那就是餵給人理執法局的,目的是要讓他們放鬆警惕。」

  「遺產?」

  相原來興趣了:「他的遺產是什麼?」

  歐昭遲疑了一瞬間。

  「歐陽獻的墳墓。」

  他老實說道。

  「歐陽獻,有點耳熟——」

  相原一愣:「一千年前的人理傳人?」

  泠嗯了一聲,淡淡道:「歐陽獻,人理一脈最後的正統繼承人,雖然沒有當過皇帝,但也算是王朝的實際掌控人。只不過歐陽獻有一個致命缺陷,他的出身的確正統,但他沒有主持過天神柱的儀式,也從未接觸過天神柱內部出來的活祭品。

  相原恍然道:「那個時期的人理傳承者都是這樣,髒活累活都讓天部俘虜來做。」

  歐昭等到他倆說完,這才繼續道:「歐陽獻的墳墓里,留下了一批傳承之楔。」

  相原吃了一驚。

  泠也愣住了。

  「老師搗鼓了那批傳承之楔很多年,但一直都沒能找到擁有足夠天賦的孩子們。」

  歐昭解釋道:「那是時代的問題,當時的天理協議還沒有發生變更,具備覺醒天賦的人類本來就少一些,天賦好的就更難得了。再加上那時候是戰亂年代,人口的基礎本就不大,因此就更難找了。」

  他補充道:「再加上那批傳承之楔所承載的信息本就過於龐大,無一例外都是超級長生種的結晶,於是就只能擱置了。」

  「那批楔的去向呢?」

  相原皺著眉問道。

  「沒了。」

  歐昭老實交代:「人理執法局血洗了那個小縣城裡的長生種以後,就進入了歐陽獻的古墓,搶走了絕大多數的傳承。很多珍貴的東西都留給他們了,但唯獨關於那批楔的位置,我一個字都沒有說。」

  他停頓了一下:「只有我知道那批楔的位置在哪裡,老師生前曾經跟我反覆畫過一張地圖,要求我無論如何都要記住。

  最開始我不知道他的意思,直到那個時候我才反應過來。經過那次事件以後,我終於得到了信任,重獲了自由。」

  歐昭說到這裡,語氣無奈:「人理執法局給了我身份和地位,兩年以後我重新返回了那座古墓,準備取回那批傳承之楔。但也就是那一次,我驚恐地發現本該存放著楔的地方,竟然已經空空如也。

  相原若有所思。

  「有人盜走了那批楔。」

  歐昭眼神變了,透著一絲驚恐:「不是人理執法局拿走的,這一點我很確信。除了我以外,還有人知道那批楔的位置!」

  泠伸手摸向胸前的口袋,取出了一枚古樸的懷表,表面上浮現出詭異的人臉。

  特級活靈·真實懷表。

  懷表上的人臉搖頭,如霧氣般消散。

  「基本沒撒謊。」

  泠淡淡道。

  「到底撒沒撒謊,我回去對一下就知道了,有半句誤差就把他的頭擰下來。」

  相原聳了聳肩。

  「哎呀,我真的沒有說謊!

  歐昭著急說道:「這些年我一直都在追查那批傳承之楔的下落啊!」

  「楔有幾枚?」

  相原再次問道。

  「理論上應該就只有九枚。」

  歐昭回答道:「老師當年提到過,他藏著九個大寶貝,以後會留給我。」

  相原一愣。

  情報對不上。

  九樞成員的認知里,楔有十枚才對!

  「你查了那麼多年,有什麼線索麼?」

  相原試探道。

  「我找到了老師當年留下來的資料,確認了傳承之楔的主人都對應了誰。目前我大概能猜到,那批楔都已經解凍了。

  歐昭猶豫了一秒:「我本來都退休了,這次接下這個任務也是為了這件事。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把名單寫下來。」

  「可以,一會兒讓你寫。」

  相原深深看了他一眼:「現在我要你告訴我,你查了那麼多年有沒有什麼懷疑目標呢,別告訴我你什麼都沒查到。

  沒想到這一次,歐昭卻陷入了沉默,深吸了一口氣以後,說出了幾個字。

  仿佛無聲之處聽驚雷。

  相原的大腦都停止了思考。

  泠也吃了一驚。

  初代往生會。

  但是初代往生會已經覆滅了啊。

  而繼承了初代往生會遺產的是——

  他們倆對視了一眼。

  細思極恐。

  但想一想真的很合理。

  總感覺這秋成道,簡直就是長生種社會裡的甘迺迪,身邊全是二五仔。

  泠剛想說什麼,腦海里嗡鳴起來。

  相原的大腦也嗡鳴了起來。

  墮神體在召喚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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