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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顓頊的秘密(5k)

2026-09-19 23:03:23 作者: 海棠燈

  大門被推開的一瞬間,相原是真的有點吃驚,難以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陽光下的三十二枚權杖之劍忽然解體成了細密的金屬粒子,流水般匯聚在姜柚清的右手腕上,如同一枚純銀的手鍊。

  「周大師說過,只要權杖之劍的數量足夠多,那麼在戰鬥中被損毀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而且我的儲備手環里還存了大量的納米粒子,可以隨時修補我的武器。」

  她轉過身,晃了晃自己的右手腕,面無表情道:「執劍人最大的缺陷,從這一刻開始算是解決了,而且強度提升了一階。」

  相原看點發愣:「這還真的要比拎箱子方便太多了,而且這金屬粒子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太對勁,有點像是……」

  「秘銀丹砂。」

  虞夏在一旁翻了一個白眼:「這就是新時代的產物,新一代的執劍人技術,官方命名為巴里努斯型權杖之劍。」

  姜柚清頷首道:「目前我是唯一一個新型執劍人,這種新技術對宿主的要求還是很高的,但理論上也存在推廣的可能性。」

  很多足以改變歷史進程的大事,或許就發生在某個再尋常不過的清晨。

  世人並不知道,延續了千萬年的人理傳承,在這一刻完成了歷史性的突破。

  過去十萬年來的人類文明精華,竟然全部濃縮在姜柚清一個人的身上。

  這是姜柚清的一小步。

  

  但卻是長生種歷史的一大步。

  相原沉思道:「對了,我記傢伙們一直還沒有適配的權杖之劍對吧?」

  姜柚清嗯了一聲:「巴里努斯型權杖之劍的規格,已經足夠他們使用了。」

  當然,目前巴里努斯型權杖之劍是屬於深藍聯合的專利技術,沒有董事會的同意誰都不可能泄露給任何一方勢力。

  名義上姜柚清依然是聯盟的高層。

  但深藍聯合既是她的娘家又是她的婆家,她的胳膊肘肯定是往這邊拐的。

  哪怕她已經掌握了巴里努斯型權杖之劍的技術,也絕對不會泄露給任何人。

  「這種技術分享給學院派三巨頭我是沒什麼意見的,但核心專利要握在我們的手裡。外人可以用,但我們絕對不開源。」

  相原摸著下巴分析道:「現在是戰時,中央真樞院一定會需要這種新型技術來增強戰鬥力的,這種時候我們不能過於吝嗇,唇亡齒寒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只希望那群老傢伙們有點良心,別拿著我們的技術反過來搞我們就可以咯。」

  虞夏陰陽怪氣地哼哼道。

  「你們決定就好。」

  姜柚清淡淡道:「等我順利接班以後,這個問題就不再需要擔心了。至少在我們活著的時候,我們不會遭到反噬。」

  這話說確實。

  聯盟內部的派系鬥爭結束以後,她大概就是體制內唯一的接班人了。

  放在古代就是大一統王朝的皇太女。

  而且還是權勢滔天的那種類型。

  當然了,前提是內戰要打贏。

  打不贏,那就等著被清算吧。

  「目前戰場的局勢還算順利,位於香港的人理執法局總部已經被控制了,但還有很多分部暫時沒有拿下。尤其是一些秘密據點,那幫天部族人就像是一群老鼠一樣會打洞,尤其沈倦目前還在逃竄。」

  姜柚清摸出手機,翻閱著不久前收到的資料:「人理執法局目前也沒有放棄輿論上的反擊,他們堅持認為是這一切來自伏忘乎的污衊。尤其是關於千年前人理正統的崩潰,他們是矢口否認的。這群人背後的資源依然很龐大,這兩個月以來被伏忘乎殺死的受害者家屬幾乎都被籠絡了,製造出了龐大的輿論攻勢,很麻煩。」

  她停頓了一下:「尤其是九大家族的一部分元老,依然在公開支持這群人。這就相當於公開背書,對我們很不利。」

  「其實明眼人都能看來,這就是長生種社會的一次內部革命,新老交替的關鍵時刻。歸根究底,還是要看誰的拳頭更大,贏家通吃一切,輸家萬劫不復。」

  虞夏嘲弄道:「當然,輿論也是非常重要的,誰能占據道制高點,誰就會獲利。尤其是,輿論還關乎對顓頊的控制。」

  「顓頊?」


  相原一愣。

  虞夏斜了他一眼,幽幽道:「你不會真的以為,像顓頊那樣的強者把自己製作成了傀儡以後就會被人隨意擺布吧?」

  相原皺著眉:「我記成道好像有控制顓頊的方法,但後來卻遺失了?」

  虞夏搖頭道:「沒有那麼簡單,顓頊的確已經是一個半死不活的活死人了,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控制的。舉個例例子,你不能像喚狗一樣讓他立刻起來去吃飯,但卻可以讓他感受到飢餓以後自主去覓食,這二者之間的差距可太大了。」

  相原陷入了沉思:「意思就是說,顓頊不能被直接控制,只能被間接影響?」

  虞夏嗯了一聲:「差不多,雖然我也不太清楚人理傳承的核心機密,但原理差不多就是這樣的。人們只能控制他讓他無法行動,這倒是蠻簡單的只需要切斷對他的能源供給就可以了。這也是為什麼,去年發生了很多次原始災難,但顓頊只出現了一次,還是用來鎮壓最克制的姬衍的。」

  相原想到了那對已經逝去的祖孫,心情難免有點複雜,嘆息道:「唉。」

  虞夏繼續說道:「如果想要顓頊啟動,那就非常難了,一定達成某些條件。舉個例子,哪怕秋成道還活著,也沒有辦法控制顓頊去殺死樓下的門衛老張。因為門衛老張是一個好人,這輩子連架都沒有打過,自然也不符合需要被清除的條件。」

  相原提出了靈魂拷問:「不對啊,顓頊怎麼知道門衛老張是不是好人呢?」

  虞夏翻了一個白眼:「顓頊又不是傻子,請他甦醒的時候當然要匯報來意啊,封印著他的矩陣也是被精心設計過的,儀式一旦被啟動就需要你虔誠地提交一切證據材料,無論是人證還是物證都要確保真實,但凡有一絲虛偽都會被感應到。」

  她頓了頓:「而秋成道掌握的那部分遺產,或許可以讓顓頊進入緊急啟動模式,並不需要複雜的喚醒程序。但即便如此,顓頊依然是有自己的判斷的,假如他覺不該被清除,也不會對你下死手。」

  「原來如此,真是神。」

  相原想了想:「也就是說,如今的顓頊是一個邏輯的集合體,對麼?」

  姜柚清頷首道:「差不多是這樣的,但問題就在於黑和白的分界線,沒有多少人是絕對乾淨的,當然也包括了我們。」

  「懂了,真要深究的話我也未必沒有罪,畢竟大伯一家當初的確是被我給銷戶了,那時候他們還沒有覺醒呢。」

  相原攤開手:「這在他的眼裡就算是犯罪吧,因此我也是可以被抹殺的對象。」

  姜柚清認真地想了想:「倒也未必,主要還是看證據,如果有人能提交出你殺死你大伯一家的關鍵物證和人證,那你就可能被顓頊列為需要抹殺的目標。同理你要是能找到你大伯一家要迫害你和你妹妹的證據,顓頊也不會對你做什麼。」

  虞夏攤開手,噘著紅唇說道:「你們是有的洗,我是真的沒了……」

  姜柚清嗯了一聲:「在顓頊的邏輯里,不管是誰讓你失控,你都是那個不穩定的因素。你和讓你失控的人,都會成為被他抹殺的目標,沒有僥倖脫罪的可能性。」

  「哼,那我偏要失控。」

  虞夏哼哼道:「看他還能撐幾年!」

  「嗬嗬,天生邪惡的伏忘乎如此惡名昭著,洗白他的難度不亞於洗煤球啊。」

  相原嘆了口氣:「除非他殺死的每一個人都是違背了人理的該死之人……」

  不對。

  你別說。

  這特麼還真有點可能啊。

  伏忘乎的惡名大多數來自於靈王的詭異,以及人間煉獄這種反人類的禁術。

  包括他兩次施展禁術殺的人。

  至於大多數時間,伏忘乎頂多是用幻術來惡作劇而已,主要是搞人心態。

  伏忘乎到底有沒有違背過人理公約,這還真是一個說不好的問題。

  「不對。」

  相原再次提問道:「假如雙方都有證據,就像是在法官面前扯皮一樣,那個時候顓頊會怎麼樣,左右腦互搏麼?」

  「我曾經親眼見過這樣的情況,顓頊還真的會陷入左右腦互搏的情況,那個時候他就不會執著於懲罰目標,而是會削弱自身的戰鬥力,更傾向於控制局面。」

  虞夏豎起一根蔥指:「非常簡單明了的邏輯,他是來殺你的,他就出十分力。他是來抓你的,那他就只出五分力。」


  姜柚清補充道:「輿論對伏忘乎越不利,我們承受的壓力就越大。輿論對伏忘乎越友好,我們承受的壓力就越小。」

  相原恍然道:「原來如此。」

  大門被敲響。

  藤原玲奈步履匆匆走了進來。

  「有消息了麼?」

  虞夏轉過身,笑眯眯道。

  「戰場分散在全國各地,我們的人手也顯襟見肘,情報收集慢。」

  藤原玲奈面無表情說道:「目前可以確定的是,學院派三巨頭的追擊還在繼續,從兩個月前開始他們幾乎就沒有休息過,從東到西橫跨了足足兩千多公里。伊恩一家的處境極其狼狽,暫時無法出境。」

  她清了清嗓子:「至於沈倦倒是已經偷偷出境了,大概是有人接應了她。目前她正在籌備晉升的儀式,只是目測還需要半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內,我們必須要下手了,不然讓她晉升以後她就很難殺了。」

  「晉升至高階麼?」

  虞夏把玩著胸前的長髮,不屑地撇嘴道:「伊恩一家的目標太大,暫時無法脫身也是很正常的。除非顓頊立刻被喚醒,才能給他們爭取到逃出境的時間。」

  「差不多是這樣,因此人理執法局一定會把喚醒顓頊的任務,交給沈倦完成。」

  藤原玲奈沉聲道:「一旦那個喚醒儀式被啟動,深藍聯合可能就不復存在了。」

  「沈倦的位置呢?」

  虞夏眼神變險了起來。

  「九大家族的元老派在保護沈倦,沒人知道這女人到底去了哪裡。但我們可以順藤摸瓜,找到一些關鍵的線索。」

  藤原玲奈眼神略顯銳利:「不久前,位於滬上的下六家的部分核心成員,突然被伏先生給滅口了。這群人的家屬聚集在一起,準備召開新聞發布會,收集有關於伏先生違背人理公約的證據。新約聯盟新成立的臨時調查組也會到場,也包括上三家的一些嫡系,其中就有那個艾喻。」

  她停頓了一下:「我們觀察到,受害者的家屬里,或許就有沈倦的線人。」

  「位置?」

  虞夏問道。

  「黑龍江,伊春。」

  藤原玲奈回答道。

  「果然這群是在往北邊跑。」

  相原皺眉道:「大概率是九大家族的元老在接應他們了,這還真是麻煩。」

  「沒關係,中央真樞院的部隊也在北邊邊境囤積了大量的戰鬥力,就是為了防止這群人跨過國境線出逃。他們的情報網已經掌握了一些確切的情報,四十八小時內就對敵方的秘密據點展開突襲。」

  姜柚清淡淡說道:「這可能是我們的機會,只要解決掉沈倦,萬事大吉。」

  「不過沈倦那個女人也未必是什麼善茬,既是天部族人又掌握了人理的傳承,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沒有出手過,始終隱藏在暗處划水,這種人最陰險了。」

  虞夏想到了什麼,眼神微微閃爍,哼道:「我們定一個完美的作戰計劃。」

  「沒關係,我親自出手就好。」

  相原把玩著腰間的貪吃熊,想到自己剛剛的那件專屬武器,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我現在覺強怕,只要讓我逮到她,那她就必死無疑。」

  更何況,如今外公也歸來了。

  以阮天行的強大戰鬥力,也不怕某個不開眼的老傢伙過來狙擊他。

  「相先生要小心。」

  藤原玲奈提醒道:「截止到目前為止,沒人知道顓頊的本體到底在哪裡沉睡,邊境線是一個未被探索的敏感地帶。」

  她幽幽說道:「如果我們的猜測沒有錯的話,顓頊的本體大概率就在那裡……」

  相原吹了個口哨。

  「那不就更刺激了?」

  他撫摸著手腕上微微起伏的細密龍鱗,輕聲道:「正好我也想看看,大名鼎鼎的顓頊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

  ·

  黑龍江,伊春。

  遠離鬧市區的郊外,冷空氣灌滿了老舊的寫字樓,風塵僕僕地沈倦一腳踢飛了地上的易拉罐,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她渾身裹嚴實實的,曾經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卻像是逃犯一樣狼狽,嗓音陰沉:「我這一輩子,從來沒有如此狼狽。」


  韓征也是同樣的打扮,像是背包客一樣藏在陰影里:「沒辦法,要論高階戰鬥力的數量,我們的確是有所欠缺的。畢竟當年為了殺死秋成道,我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最近這段時間,很多有潛力的新人也都被殺了,這些都是巨大的損失。」

  他頓了頓:「但還請您冷靜一些,畢竟我們還有九大家族的元老支持。」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群老傢伙在想什麼,他們估計也沒安什麼好心。」

  沈倦咬牙切齒道:「當初漠河的行動失敗,我就應該提前察覺到問題的。」

  想起漠河的經歷,韓征也狠狠打了一個冷顫,當時他差一點兒就死了。

  「早就說過,九樞就是一個巨大的隱患,這群早該死去的亡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回來,給予我們最致命的一擊!」

  沈倦冷冷道:「這下好了吧,我們的計劃只差一步就要成功了,現在呢?」

  韓征低聲道:「也不算吧,畢竟我們沒能帶回因扎吉·扎維琳,沒能搞清楚羅曼諾夫家族的那對姐妹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還有臉說?」

  沈倦質問道:「當初相坤老先生親自去打探的消息,這才鎖定了因扎吉·扎維琳,你卻告訴我最後你什麼都沒。」

  韓征無奈道:「斷罪者的實力太強了,僅憑我們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沈倦冷哼一聲:「幸虧早年初代往生會的手裡還有一部分關於魔女的資料,我們也能管中窺豹窺見到一些端倪。」

  想到這裡,她的眼神變發的陰翳起來:「但現在來不及了,都怪那個該死的伏忘乎,這個人簡直就是個瘋子!」

  沈倦忽然想到了什麼,流露出了一絲冷笑:「不過沒關係,等到我們喚醒了顓頊以後,伏忘乎絕對是必死無疑的。」

  她的笑容愈發殘忍,下令道:「等到聯盟內部結束以後,我們就徹底接管創世紀·權杖之劍系統,對準了琴島給我無差別轟炸!現在你就去給我做準備,調集各處據點的技術人員,收集好各項數據。」

  韓征吃了一驚:「普通人也會死的!」

  沈倦不屑地甩手說道:「醒一醒吧,我們可是高貴的天部族人。普通人能為我們而死,那是他們的榮幸。只要能除掉那幾個超越者,死幾千萬人又能如何?」

  她嗤笑道:「到時候顓頊也快要解體了,無法再充當人理的威懾,這個世界終歸是要回歸最原始的狀態……」

  韓征頭皮發麻,但還是默認了。

  「新聞發布會要開始了吧?」

  沈倦寒聲說道:「通知那些受害者的傢伙,讓他們過來見我。目前的犯罪證據還不夠,不如讓一些普通人也跟著死去,只要嫁禍給伏忘乎就好,做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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