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逐漸「失控」的問診,也不知持續了多久。
至於後續兩人又在臥室里的床上發生了什麼...
陌羽有點不想回憶。
總之,不是那種兩人發生矛盾後,單純互相吵架那樣的簡單口角。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當他再抬起手,想推開房門時,才發現手還在微微發抖。
是因為肩膀上傳來的疼痛?還是身體虛脫的感覺?
又或者...
陌羽閉上了雙眼,輕嘆一聲。
幻朧老婆,對不起。
早知道,就連一場普通的問診也會被...
下意識捂住了隱隱作痛的肩膀。
果然,今天出門前就應該把幻朧老婆的叮囑聽進去的。
不要輕易相信在家外面出現的壞女人!
正當陌羽心中無限感慨,就要推門離開小屋之時。
身後,臥室深處的床上,傳來如冰山雪蓮般清冷動聽的聲音。
「治療暫且告一段落,對於魔陰身目前的狀態,我很滿意,多謝。」
「你的血,也很美味。」
鏡流重新穿上了長靴,淡淡道。
此時的她雙手撐在床上,自然向後傾倒著身子,紅色的眼眸中泛著一絲滿足過後的誘惑光澤。
「除了仙舟答應給你的那份報酬外,我還會以私人的名義給你一份獎勵。」
「不過...」
「剛才發生的事,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你最好不要告訴別人。」
「當然,若你想告訴你那心愛的狐人妻子,我也無所謂。」
「畢竟你的血能讓我冷靜下來,這是事實。」
說到最後時,鏡流下意識舔了舔殘存著猩紅血跡的嘴角,似是愉悅的挑釁道。
可惡的壞女人,演都不演了!
「哦。」
剛經歷了一場摧殘的陌羽不想搭理鏡流,離開了小屋,向院子外面走去。
...
「哦?已經結束了麼,陌羽先生。」
在外等候的景元聽到動靜後,一臉笑容的看了過來。
但當他注意到陌羽那微微發白的臉龐,以及難掩疲憊的神色時,又閃過了意外的表情。
怎麼了這是。
「景元將軍,久等了。」
陌羽擠出一絲笑容,勉強打了聲招呼。
現在的他,只覺得身體被掏空了一部分。
就好像遊戲裡被扣除了生命上限那樣...
嗯,鏡流就是那個會吸取隊友生命上限的壞女人。
「陌羽先生,你沒事吧?」
景元雖然意識到情況不太對勁,但一時半會也推測不出屋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倒了一杯茶,遞給陌羽。
「沒事,我休息一會就好。」
後者接過,仰頭喝下。
「好吧,不知這次為鏡流小姐看病,一切可還順利?」
「這次看病的時間,可要比前幾回都久了不少啊。」
景元一臉關心的問。
「呵呵...關於這個問題...」
「景元將軍你有所不知,剛才——」
正當陌羽想要向這位執掌羅浮的將軍訴苦時。
一股淡淡的幽香,自身旁飄來。
緊接著,便是美麗柔順的銀色長髮,闖入了視線之中。
鏡流依舊是黑紗遮目,猶如仙女下凡的美麗形象,淡定自若的走出了院子,直接坐在了陌羽身旁的長椅上。
雖說是長椅,但兩個人坐在一起還是稍顯擁擠。
兩人互相挨著,距離近到只要動作大一點,就會蹭到一起的程度。
「??」
孤零零坐在對面的景元,緩緩打出幾個問號。
「...」
陌羽輕咳一聲,默默往遠離鏡流的方向挪了挪位置。
但很快他就發現,後者也在跟著同步移動!
「你們...」
景元眯了眯雙眼,一時間也拿不準情況了。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總覺得他印象里那個高冷劍首師尊,好像有哪裡變得不一樣了。
「剛才,怎麼了?」
鏡流偏頭望著試圖保持沉默的陌羽,語氣平靜的問。
來了,看似隨意的閒聊,但實際上暗藏危機!
「剛才啊...當然是治療一切順利了。」
迎著鏡流美麗的臉龐,陌羽若無其事的笑了笑,無奈道:「就是用了一些自身血液,作為藥引...」
「景元將軍,總之我已經可以確認,鏡流小姐可以很好的維持自身理智了。」
「就算有意外情況發生,我也可以讓她吸...咳咳,我是說,服下用我血液製成的藥物,使她平靜下來。」
「哦?這可是一個好消息啊!」
景元聞言一愣,下意識看向輕輕點頭的鏡流,神色驚喜。
「本將軍就知道陌羽先生醫術妙手回春,此番出手,必定馬到功成。」
「總而言之,實在感謝!」
略微思索之後,他似乎也明白了什麼。
看著陌羽那還有些蒼白虛弱的臉龐,景元的眼神透露出敬佩。
「陌羽先生此刻略顯疲憊,想來定是因為要將那建木之力融入血液,助鏡流小姐壓制魔陰身。」
「如此消耗精氣的做法,陌羽先生的無私真是讓人動容!」
「請放心,你的付出羅浮不會視而不見,物質報酬方面一定會讓你感到滿意。」
「當然,本將軍也可以保證,你身懷建木之力、血液具有奇特功效的消息,不會流傳出去。」
「希望你不必有後顧之憂。」
不愧是羅浮的將軍,景元短短的幾句話都考慮的極為周全,讓人心生好感。
既然是委託,那事成之後自然要給與匹配的豐厚報酬。
陌羽自然樂得如此,提前表示了感謝。
雖然看景元這個樣子,是有點誤會在裡面的...
想到這裡,他不禁感慨道:
「其實身體如此疲憊,消耗血液倒不是主要原因。」
「剛才和鏡流小姐單獨相處的時候,沒忍住好奇學了幾招劍術...某些動作也挺累人的...咳咳。」
「動作?什麼動作?」
景元問。
而陌羽則是一臉古怪。
回想起當時鏡流咬住自己肩膀,吮吸血液的同時,還要伸手在肩膀附近亂摸的記憶...
「只是確認根骨而已。」
鏡流在一旁淡淡補充道,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壞女人吃完不想認是吧!
「學習劍術?」
景元一愣,滿臉笑容道:「向鏡流小姐學習劍術?那你可要做好準備了。」
他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語重心長的對陌羽說道:
「做她的徒弟可沒那麼簡單,不僅要吃上很多的苦,還會被隨時責問。」
「當然,每一句責問,背後都代表著無數戰士在戰場上廝殺得來的血之教訓。」
「總之,她在教人劍法的時候,可是很嚴厲的。」
真是懷念啊,那段努力揮劍的時光。
「...嚴厲?責問?」
陌羽一臉古怪的看向鏡流,不太明白景元在說什麼。
鏡流教他劍法的時候,他有吃苦嗎?
有對他很嚴厲嗎?
唯一不對勁的地方,就是獨屬於陌羽的「確認根骨」的環節。
自己的情況怎麼和景元說的不太一樣呢?
「...」
鏡流不語,只是默默品嘗著陌羽給她倒的茶。
回味無窮,心情莫名的放鬆。
她很喜歡。
喝完這杯茶,想來也要離開這裡了。
鏡流仰頭望向畫中世界的天空,心中卻並不平靜。
重遊仙舟,自然有許多尚且沒有實現的心愿。
本以為,這次只是去見一見故人,重新走過那些記憶深刻的地方。
但現在,鏡流卻突然多了一個莫名強烈的想法。
那就是...
去見識一下,陌羽的新婚妻子,究竟是個怎樣的女人。
狐人女子?
呵,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