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他現在很急
商務車正往酒店方向行駛。
劉師師抬頭看向旁的陸錦言，他正低頭回復消息，側臉在車內暖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劉師師輕聲問，「在跟誰發消息？」
「小慧，讓她聯繫酒店備點熱湯。」陸錦言把手機揣回兜里，轉頭看她，」你再演唱會剛才喊了那麼久，怕你一會兒餓。」
劉師師心裡一暖，剛想說話，就看見陸錦言的手機又亮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楊欣」的名字陸錦言皺了皺眉，接起電話，聲音瞬間切換成沉穩的職場語調：「楊總，這麼晚了什麼事？」
聽筒里傳來楊欣的聲音，夾雜著鍵盤敲擊聲：「陸總，《三生三世》的您的男主角談的差不多了，另外華冊方面詢問我們是否入股？」
陸錦言的身體微微坐直，語氣依舊平穩：「入股份額有多少？」
「5000萬左右。」
「我知道了。」陸錦言頓了頓，「你把項目資料和資金缺口明細整理一下，二十分鐘後開視頻會議，把財務總監也拉進來。」
掛了電話，他看向劉師師，眼裡帶著歉意：「抱歉師師姐，得先處理點工作上的事。
，」
「正事要緊。」劉師師笑著擺手，「我又不是小孩子，還需要人陪。你忙你的，我回房間等你就行。」
商務車剛停在酒店門口，小慧就撐著傘跑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兩個保溫桶：「老闆，劉老師，美齡粥和鴨血粉絲湯都備好了，我送你們上去？」
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想起演唱會後台老板護著劉師師的樣子，又想起孟子藝每天的視頻電話，後頸又開始發涼—老闆的感情世界，果然比《老九門》的劇情還複雜。
「不用，你把東西給我就行。」陸錦言接過保溫桶，又從她手裡拿過筆記本電腦，」你去樓下咖啡廳等著，會議結束我叫你。」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暖黃的燈光把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長。
劉師師看著陸錦言手裡的電腦包，忍不住問：「《三生三世》是不是很重要？我看楊蜜最近一直在忙這個。」
「嗯，是嘉星傳媒明年的重點項目。」陸錦言按下頂層的按鈕，「現在的古裝劇市場，要麼是大IP改編，要麼是強陣容加持，《三生三世》兩者都占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3801的房門就在眼前。陸錦言把保溫桶遞給她：「美齡粥還熱著，你先喝點墊墊肚子，我在隔壁房間開會議，結束了就過來找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要是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好。」劉師師接過保溫桶，看著他走進隔壁3802房間，才轉身打開自己的房門。
房間裡的暖氣很足，落地窗外的秦淮河在雨夜裡泛著微光，畫舫的燈光像星星一樣散在水面上。
她把保溫桶放在茶几上，打開蓋子，溫熱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裡面除了美齡粥，還有她愛吃的桂花糕，是陸錦言從橫店帶過來的那種。
與此同時，3802房間裡，陸錦言已經打開了筆記本電腦，登錄了視頻會議系統。
楊欣和財務總監李婷的頭像很快出現在屏幕上，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楊欣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背景是新陽傳媒的辦公室，顯然還在公司加班。
「陸總，情況緊急，我長話短說。」楊欣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屏幕上跳出《三生三世》的項目PPT，「這個項目的總投資是3億，我們原本計劃出資1億，占30%的份額，擁有主要的發行權和衍生品開發權。」
陸錦言端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PPT上的資金明細：「現在資金缺口差多少？」
「5000萬。」財務總監李婷推了推眼鏡，點開公司的財務報表，「我們公司目前的流動資金只有3000萬，大部分資金都投到了《翻譯官》的後期製作上。」
「不能申請銀行貸款嗎？」陸錦言皺了皺眉。
楊欣的語氣帶著點無奈，「我已經問過了，銀行那邊最快也要五天才能放款，而且需要抵押公司資產。」
陸錦言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三生三世》這個IP他盯了很久，原著小說在網上有上億的讀者，是妥妥的大IP。
播出後的火爆程度更是一塌糊塗，是個穩賺不賠的項目。
「這個項目我們必須拿下。」陸錦言的語氣很堅定，「5000萬的缺口，我來想辦法。」
楊欣和李婷都愣了一下。
楊欣遲疑地說：「陸總，您的私人帳戶————我知道您最近剛在京里買了套房子，手頭應該也不寬裕。
而且公司的事，怎麼好讓您個人出錢？」
「我不是用私人帳戶。」陸錦言打開手機通訊錄，找到「沈月盈」的號碼，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作為金言資本的董事長，他的決策直接關聯整個資本版圖的布局，「金言資本是新陽傳媒的絕對控股股東，我以董事長名義發起股東借款，從金言資本拆借5000萬給新陽傳媒，利息按集團內部拆借標準算年化4%，既合規又能快速到帳。」
「原來是這樣！」李婷恍然大悟，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要是金言資本直接拆借就沒問題了，集團內部流程比外部借款快得多，這邊只要同步新陽傳媒的財務憑證就行，明天一早就能完成入帳。」
楊欣也鬆了口氣，這下徹底放下心來。
陸錦言點了點頭，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撥通了沈月盈的電話。
深夜的資本圈依舊有人待命，電話僅響一聲就被接起，沈月盈的聲音幹練沉穩，完全沒有剛睡醒的慵懶：「陸總，您找我？」
「新陽傳媒有一個重點影視項目。」陸錦言的聲音帶著董事長的決策力，「5000萬拆借按內部流程走，期限一年，年化4%，明天下午前必須到新陽傳媒的對公帳戶。」
沈月盈那邊傳來翻文件的聲音，「好，我明天讓財務和法務同步審核了，合規沒問題。」
掛了電話，陸錦言回到電腦前，楊欣和李婷的表情已經從凝重變成了安心有金言資本這個靠山，新陽傳媒的資金問題根本不算難題。
「資金明天一早到帳，楊欣，你現在聯繫華冊，儘快敲定合同」陸錦言的語氣帶著董事長的權威，「李總，你和沈總的團隊對接借款合同，同步更新公司財務報表，把這筆拆借計入關聯交易。」
「好的陸總！」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臉上的凝重終於散去。
楊欣又補充道：「對了陸總，《女醫明妃傳》的宣發方案已經確定了，下周三召開新聞發布會，邀請了主要演員和媒體，你和劉師師老師作為男女主，必須出席。」
「我知道了，時間地點發給我。」陸錦言看了眼手機，已經十二點多了，他有些心急，想儘快結束會議，」還有其他事嗎？沒別的事就散會吧，大家都早點休息。」
楊欣似乎還有話想說，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陸總，還有件事————」
陸錦言皺了皺眉，打斷道；「有事明天再說吧。」
他現在很急，畢竟隔壁房間有人在等他。
楊欣點了點頭，「好的。」
「散會吧。」陸錦言關掉視頻會議，長舒了一口氣。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拿起手機，看到劉師師發來的消息：「會議結束了嗎？
我煮了點薑茶，怕你開會長時間吹空調著涼。」
他心裡一暖，立刻起身走出房間，敲響了3801的房門。門很快被打開，劉師師穿著米白色的家居服，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會議開了這麼久，肯定累壞了吧？快進來喝杯薑茶。」
陸錦言走進房間，聞到一股淡淡的薑茶香氣。
他接過保溫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薑茶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驅散了全身的寒意。
「還是師師姐疼我，特意煮了薑茶。」
劉師師狀似不經意地問：「《三生三世》的項目解決了？」
「嗯，資金問題解決了。」陸錦言坐在她身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劉師師又拿起桌上的美齡粥，遞給他一碗：「快嘗嘗，涼了就不好喝了。」
陸錦言接過粥碗，喝了一口，甜而不膩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是他熟悉的味道。
劉師師看著陸錦言，她深吸了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小言，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發現喜歡你的嗎？」
陸錦言的身體猛地一僵，————不知道。」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劉師師笑了笑，「其實最開始，我根本沒把你放在心上。只是覺得公司新簽的師弟有點帥。」
陸錦言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真正讓我上心的，是拍《女醫明妃傳》的時候。」劉師師聲音軟下來，帶著回憶的溫度，「你那時候剛做演員，戲份不算多，卻每天最早到片場。
你總讓黃嵐給你零食，但你挑的都是我喜歡吃的零食。」
她頓了頓，從沙發縫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絨布盒子，打開來，裡面是一枚已經有些氧化的銀質書籤，上面刻著「允賢」兩個字那是她在《女醫明妃傳》里的角色名。
「有次我拍淋雨的戲發燒，你守在我房間外，給我遞了這個書籤，說譚允賢是大女主，肯定能快點好起來」。
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個弟弟也太貼心了，貼心到讓我心慌。」
「真正意識到愛上你的時候，是你跟劇組請假去處理公司的事。」
「你走了三天，那三天我拍對手戲都頻頻出戲，看著你空出來的化妝間，摸著你幫我整理好的劇本，心裡空嘮嘮的，像少了一塊肉。
收工後回到酒店，房間裡安安靜靜的，沒有你送來的熱粥，沒有你提醒我明天有吊威亞戲，記得穿護具」，才突然反應過來—我好像愛上你了。」
「我當時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她捂住臉，聲音哽咽，「我比你大八歲，那時候還沒離婚，是個已婚婦女，而你是前途無量的新人演員，身邊圍繞著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我一遍遍罵自己荒唐，想把這個念頭壓下去，可越壓越清晰。」
她放下手，淚眼婆娑地看著陸錦言：「我開始找各種藉口接近你。
可你呢？你每次都避開。
我知道我不該這樣，不該對你有非分之想，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小言，我是不是很賤？」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重重砸在陸錦言心上，」明知道你拒絕我，還一次次湊上去，像個沒臉沒皮的跟蹤狂。」
「師師姐，對不起。」陸錦言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她的身體很軟，在他懷裡微微發抖，像一隻受了傷的小獸。
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我第一次在公司見到你，就被你吸引了。
可那時候你已婚，我不能毀了你的名聲。」
他捧起她的臉，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淚，指腹碰到她微涼的臉頰，心裡一陣抽疼，「我那是只是個新人，要是被媒體拍到我們走得近，他們會怎麼寫你？
會說你婚內出軌，說你靠年輕老闆上位。
我不能讓你承受這些罵名，所以我只能推開你，只能跟你保持距離。」
劉師師怔怔地看著他，眼淚還在往下掉，卻不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心疼。
「那現在呢？我已經在談離婚了，很快就自由了。」
「現在不一樣了。」陸錦言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有他的影子，」我當初的承諾現在要實現了，我覺得我已經算是成功了。」
他的話音剛落，劉師師就踮起腳尖，想吻他的唇，卻因為太激動，差點撞到他的鼻子。
陸錦言低笑一聲，伸手扶住她的腰，微微低頭，吻上了她的唇。她的唇很軟，帶著薑茶的溫熱和眼淚的微咸，像一顆裹著糖衣的藥，讓他心甘情願地沉淪。
這個吻很輕，卻帶著積攢已久的深情。
陸錦言小心翼翼地吻著她，怕弄疼她，又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劉師師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眼淚浸濕了他的襯衫，卻讓他覺得無比踏實。
窗外的秦淮河傳來畫舫的輕響，房間裡的暖光映著相擁的兩人。
陸錦言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在她耳邊輕聲說：「師師姐，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以後，我再也不會推開你了。」
劉師師點了點頭，在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卻笑得無比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