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側妃回到王府後,心裡久久不能平復。
邱沁主動開口,「唐妹妹、阮姐姐,現在還早,不如到我那裡坐一會兒吧。」
唐杏點點頭。
阮棋頓了頓,難得沒有拒絕。
三人來到邱沁的院子,坐下之後,邱沁率先開口:「你們都看到了,薛姐姐現在的風頭,比王妃都盛。」
唐杏傻乎乎地點了點頭:「就是,薛姐姐連容妃和王妃的面子都不給,也頗得太后寵愛。兩位姐姐,你們說,薛姐姐有今日的地位,真的就是因為懷了孩子?」
邱沁沒說話,看了阮棋一眼。
阮棋垂著眼眸,猶豫半晌,才開口:「薛姐姐家世好。」
邱沁搶話道:「她家世是好,可是,沒懷上孩子之前,她被王妃打壓得連氣都喘不過來了。這些都是我們親眼看到的啊。我們當初能進王府,也是來幫她的啊。」
「這一切的變化,全都發生在懷上孩子之後。」
唐杏狠狠地點了點頭:「嗯嗯,是的,邱姐姐說的沒錯。」
阮棋皺了皺眉:「不就懷了個孩子,為什麼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就連王妃,都要避其鋒芒?
「難不成,王妃真的不能生育......殿下性子倔強,不肯碰其他女人,薛姐姐肚子裡的孩子,是雍親王唯一的子嗣?」
這個解釋聽起來,比較合理。
阮棋都被自己給說服了。
要是懷上孩子,就能享受這種待遇......
側妃是上了玉蝶的皇室嬪妃,不似尋常人家的妾室,能隨便打殺的。
如果薛千亦肚子裡懷的,真是雍親王府唯一的孩子,那這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在座三人,都有些蠢蠢欲動。
邱沁咽了咽口水:「唐妹妹、阮姐姐,你們倆真的把藥都扔了?」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體驗佳,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唐杏點頭:「扔了,我早扔了。」
阮棋猶豫了一瞬,「扔、扔了。上次我們商量之後,我就扔了。」
兩人齊齊看向邱沁:「你呢?」
邱沁抿了抿唇:「我也扔了。」
「既然大家都扔了,也別糾結這事了。一切都是命。」
唐杏點點頭:「對,都是命!我們去給薛姐姐請安吧,看看薛姐姐回來沒有。」
阮棋站起來:「兩位妹妹稍等片刻,我去淨房一趟。」
「阮姐姐,你慢慢去,不慌。」
阮棋離開後,邱沁小聲和唐杏咬耳朵:「唐妹妹,我懷疑阮姐姐的藥,沒有扔。」
唐杏眼珠子轉了轉:「我也發覺了,她剛剛說話,有些支吾。」
邱沁:「唐妹妹,你老實說,你的藥還在嗎?」
唐杏:「邱姐姐,我都說了好幾遍了,不在了,你怎麼不信?」
她頓了頓,看著邱沁的眼睛:「邱姐姐,你是不是扔了藥,後悔了?」
邱沁被猜中內心,身子一顫。
好半天,才吐出一個:「是。」
唐杏老實回答:「羨慕。」
邱沁:「那你想不想也懷上?」
唐杏:「有一點點......想。」
邱沁:「那你也後悔。」
「好像是。」唐杏垂頭喪氣:「可是,就算後悔也已經晚了,藥早就扔了。」
邱沁:「我覺得阮棋沒扔,你看她剛剛說話,眼神躲閃,支支吾吾。要不,你找機會問問她,她要是沒扔,讓她把藥分給我們一點。」
唐杏:「邱姐姐你怎麼不去問她?我嘴笨,怕壞事。」
邱沁:「她對我有敵意,一直防著我,你去好一些。」
唐杏點點頭:「行,我找機會問她。」
正在此時,阮棋從淨房出來了,邱沁給唐杏遞了個眼神,閉上了嘴。
第二天一早,王妃沒在府上,三人攜手去了淺碧院。
如今的淺碧院,跟以前可是大不同了,處處都透著一番煥然一新的奢闊氣象。
院中新換了雕花朱紅隔扇,廊下懸著成串的琉璃宮燈,階前鋪就細密的青紋錦毯,連院中栽種的花木都重新修葺過,奇石盆景分列兩側,一望便知花了不少心思。
踏入廳堂,內里的變化更是觸目可見。
從前樸素的木具盡數撤換,取而代之的是成套花梨木家具,大案之上擺著鎏金銅爐,裊裊漫出一縷輕煙。
兩邊設下紫檀太師椅,椅上鋪著織金軟緞坐褥。
四壁懸掛名貴字畫,博古架上錯落陳列著青瓷、玉瓶與各色珍玩,件件皆是上等貨色。
就連窗欞之下,也擺了精緻的螺鈿妝檯,珠光寶氣映得滿室生輝。
三個側妃連連咋舌。
好像自從懷孕之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妹妹給薛姐姐請安。」
「三位妹妹不必多禮,快請坐吧。」
紅氣養人,薛千亦臉色紅潤,氣色上佳,端坐於主位之上,雍容大氣。
三人坐定之後,邱沁率先問道:「薛姐姐,王妃昨兒在瑤光殿說的離京就藩一事,是真的嗎?」
薛千亦看著手上的雞血紅寶石戒指,不在意道:「應該是真的。王妃敢說出這話,就代表,這離京的事兒,已經有了八九成的成算。」
唐杏眼珠子瞪得圓圓的:「京城不好嗎?為什麼要走啊?去哪裡啊?」
「誰知道她想去哪兒?」薛千亦翻了個白眼:「反正我是不去的。」
說著,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阮棋道:「薛姐姐懷著身子,跟著長途跋涉顛簸,不方便。」
薛千亦笑了笑:「我可以不去,三位妹妹啊,也要早早為自己打算。」
「你們看看,在京城,殿下就對她百依百順,今後要是到了封地,她一個人說了算,妹妹們的日子啊,只會更難。」
三位側妃沉默了。
從薛千亦的話語中,仿佛看到了今後的日子——
吃穿不愁,但,孤獨。
其實,她們剛進入王府的時候,對未來抱有希望。
但,見識過殿下的冷淡和他對王妃的熱情,她們早就認命了。
可是,薛千亦懷孕的事,又好似給了她們當頭一棒,讓她們看到了希望。
薛千亦是殿下最厭棄的一個。
她都可以。
她們為什麼不行。
邱沁:「薛姐姐,你說,就藩是殿下的意思嗎?」
薛千亦:「怎麼可能?陛下都還在,殿下肯定要留在京城盡孝的。我覺得吧,就是王妃想走。」
王妃擔心她生了兒子,母憑子貴,到時候成為寵妃,給她好看。
「妹妹們啊,可別糊塗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