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臉上帶著笑意,健步如飛,精神矍鑠。
「佩瑜,你有啦!」
「妾身給陛下請安。」王珮瑜原本躺著,撐著身子要坐起來,皇帝一個箭步上前,將人摟住:「佩瑜,不必多禮。」
皇后站在一旁,看著皇帝穩健的步伐,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太后坐在一旁,慢慢地撥弄著手中的佛珠。
「佩瑜,有喜了怎麼不早說?」
皇帝唇角上揚,眼中的笑意快要滿溢。
宮裡好久都沒有新的生命誕生了。
王珮瑜能懷上孩子,不僅證明了他的身體好,也從側面證明了他的雄風。
皇帝從王珮瑜身上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他長命百歲的希望。
現在都還能讓嬪妃懷孕,說明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康健。
「陛下,妾身第一次懷孕,什麼都不懂。」王珮瑜小聲道:「還請陛下責罰。」
「佩瑜不必自責。」皇帝一臉喜氣洋洋:「太醫呢?」
「臣在。」
「王貴人的胎像如何?」
「回陛下,王貴人胎像有些弱,像是太操勞了些。前三個月,還是需要好生養一養。」
皇帝捋了捋呼吸,點頭道:「佩瑜,從今天開始,你就好生養著,爭取為朕生一個大胖小子。」
「溫德貴。」
「奴才在。」
「今後王貴人有什麼需求,一律滿足。王貴人的胎要是出了岔子,朕第一個拿你試問!」
皇帝坐在床邊,細細地問了王珮瑜幾個問題。
王珮瑜一一回答了。
皇帝安撫好佳人,這才轉過身來,「對啦,剛剛是誰要佩瑜下跪的啊?」
他的聲音不大,語速也緩。
但,當權者的威嚴不可忽視。
薛千亦站在人群中,帕子都要扯爛了。
皇后道:「陛下,千亦的臉被王貴人掌摑了,臉頰腫得嚇人。臣妾正在詢問緣由。」
「千亦?」皇帝皺了皺眉。
「平國公府的姑娘?」
薛千亦站出來,朝著皇帝行了個禮:「臣妾參加陛下。」
皇帝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薛千亦兩邊臉都腫著,眼眶也是紅的,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平國公府的姑娘長相都差不多,薛千亦和太后、太子妃長相都有些相似。
他對薛千亦印象深刻,之前小九非要娶她,在他面前也不鬆口。
他當是個什麼美人,現在看來,很普通嘛。
「起來吧。」皇帝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但明顯偏向著王珮瑜:「皇后,話都沒問清楚,就讓人跪著了?」
皇后道:「回陛下,千亦肚子裡懷著孩子,又是雍親王的第一個孩子,臣妾難免憂心了一些。陛下也看到了,千亦那臉......」
王珮瑜依偎在皇帝懷中,輕輕拽了一下衣裳。
皇帝寵溺地看了她一眼,在她後背輕輕拍了拍。
「太醫給薛側妃號過脈了嗎?」
皇后:「回陛下,號過脈了,胎像平穩。」
皇帝:「既然薛側妃沒什麼,這件事就這樣算了。今後有話好好說,都是有身子的人了。」
王佩瑤俏皮地應了句:「遵命。」
薛千亦忍著怒火,蹲身領旨:「是,陛下。」
這件事便這樣輕飄飄過去了。
薛千亦心頭那個恨啊,猶如綿綿江水,滔滔不絕。
皇帝龍顏大悅,當即封賞:「王氏晉位為嬪,賜號瑜,是為瑜嬪。著內務府即刻置辦份例儀仗。」
王珮瑜立刻起身謝恩。
「臣妾王氏,叩謝陛下隆恩。承蒙聖恩垂憐,賜封瑜嬪,臣妾銘感五內,往後必恪恭守禮、謹侍君上,歲歲虔心,不負聖眷。」
不僅王珮瑜得了賞賜,雲疏道人也得了賞。
自從服用了丹藥,皇帝的身子越來越好。
雲疏道人肯定是要大大賞賜的。
賞賜完,皇帝便匆匆離開了。
皇帝離開後,王珮瑜也不裝了,扶著宮女的手站了起來。
「多謝皇后娘娘。」
皇后淡淡道:「瑜嬪得蒙陛下恩眷,晉封嬪位,乃是宮中喜事。願往後恪守宮規,侍奉聖躬,平安順遂。」
王珮瑜又走到薛千亦面前:「多謝薛側妃,要不是薛側妃為難,本宮晉位也沒有這麼順利。」
薛千亦氣得渾身發抖。
她的臉還在火辣辣的疼。
王珮瑜卻又用另一種方式,又朝她臉上扇了幾巴掌。
她還不得不送上賀詞。
「恭喜瑜嬪娘娘晉位,往後福澤綿長。」
王珮瑜漫不經心地睨她一眼:「希望薛側妃這句恭喜,是出自真心。」
薛千亦扯著帕子,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細小的聲音。
「花無百日紅,瑜嬪,能懷,還要能生。就算生下孩子,也要有本事養大。」
皇帝時日無多,到時候太子即位,怎麼會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王珮瑜婉轉一笑,「這話,本宮也送給薛側妃。希望薛側妃消停一些,別再這般折騰。把孩子折騰掉了,薛側妃到時候哭都哭不出來。」
薛千亦抬手摸著肚子,沒有再接話。
王珮瑜說的很對,她不能再折騰了。
為今之計,是先把兒子生下來再說。
不能因為一時的意氣,壞了大事。
忽然,皇后開口道:「瑜嬪既然懷孕了,不能去萬壽堂伺候了吧。」
王珮瑜笑了笑:「不勞皇后娘娘掛心,李常在會代替妾身去萬壽堂伺候陛下。」
皇后眉心微蹙:「李常在?」
「是啊,李常在。」王珮瑜笑道:「之前李常在跟著妾身去萬壽堂,陛下也覺得李常在服侍得好。」
皇后眼神暗了暗:「只李常在一人怕是不行吧。」
王珮瑜:「皇后娘娘如果還要再安排去萬壽堂,遣人來告訴妾身一聲就是。」
走之前,王珮瑜看了薛千亦一眼,「薛側妃,後會有期。」
說完,她扶著宮女的手,一搖一擺地離開了。
薛千亦看著王珮瑜的背影,狠狠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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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離開後,皇后叫來素嫻。
「瑜嬪平時在萬壽堂怎麼伺候的?」
素嫻回道:「聽說瑜嬪剛到萬壽堂的時候,只能打雜,做些粗活。時間長了,才開始在皇帝身邊伺候。慢慢的,皇帝只要她伺候,皇帝服用的丹藥,全是瑜嬪一手操辦。」
皇后垂著眸子,眼神落在地磚上,逐漸幽深。
「皇帝一天服用幾枚丹藥?」
素嫻:「三枚。」
皇后:「三枚都是她親自伺候?」
素嫻:「是。」
皇后低頭:「本宮知道了。」
那些丹藥,肯定是被王珮瑜給換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