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坐在黃花梨圈椅上,閉著眼睛。
雲疏道人是蠢貨不成,竟然讓王珮瑜那個丫頭片子換了丹藥。
可是,她卻不能派人大張旗鼓地提醒雲疏道人。
在外人看來,她和雲疏道人一點關係也沒有。
她和其他嬪妃一樣,想盡辦法在萬壽堂安插人手,只為獲得皇帝的消息。
她如此謹慎,也擔心皇帝一旦暴斃,牽連到她。
「瑜嬪是怎麼懷上孩子的?」
素嫻愣了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怎麼懷上的,當然是皇帝讓她懷上的。
素嫻沉默了半晌,沒吱聲。
皇后睜開眼,看到素嫻臉上的尷尬之色,意識到問題沒問對。
「本宮的意思是,後宮好多年都沒有嬪妃懷孕了,皇帝之前的身子也不大好,萬壽堂不止一個男人。」
雲疏道人是男人,還有幾個小道長是男人。
「瑜嬪平時和雲疏道人交情怎麼樣?」
素嫻:「回皇后,雲疏道人有龍陽之好,奴婢也是不小心撞見他和小太監廝混,才被趕出萬壽堂的。」
素嫻長得好,平時走在宮道上,遇到巡邏的侍衛,侍衛們的眼光會有意無意往她身上瞄。
雲疏道人看她的目光完全不同。
她在雲疏道人眼中,完全沒有吸引力。
皇后聽了這話,暗自揣測。
就算這樣,雲疏道人既然知道素嫻是她的人,也不該將人趕出來。
這樣看來,倒像是瑜嬪和雲疏道人勾結到了一起。
「讓素心準備一下,去萬壽堂伺候。」
「是。」
皇后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作。
她在想,王珮瑜究竟是怎麼懷上的。
皇帝不可能讓她受孕。
~
薛千亦重新回到東宮,太子殿下還在等著她的好消息。
見她頂著一張腫臉回來,太子疑惑道:「千亦,你怎麼了?」
薛千亦撲進太子懷中,將發生的事說了:「王珮瑜打了我,皇后本來幫我罰她,但她懷孕了,皇帝給她晉了位份,也沒有罰她......」
薛千亦抽抽噎噎將發生的事說了。
太子的注意力全部落到了王珮瑜懷孕身上,對她怎麼挨打的事,完全沒有在意。
「王貴人懷孕了?父皇還能讓她懷孕?」
薛千亦點了點頭:「是,她先在是瑜嬪了。」
太子眼中湧上一抹失望,捏緊了拳頭。
小聲喃喃:「父皇還能讓女子懷孕......」
豈不是說,父皇還能多活好多年......
這個太子的位置,他真的坐膩了......
薛千亦一下就看出太子的想法。
她撲進太子懷中,小聲道:「太子姐夫,妾身昨晚睡覺的時候,夢到肚子裡有一條青龍在盤亘在肚子裡,可把妾身嚇得不行。可不會是什麼妖魔纏上妾身了吧?」
太子聽後,果然大喜:「青龍?什麼樣的青龍?」
薛千亦嬌滴滴豎起雙手:「這麼大的腦袋,腦袋上一對龍角,長著血盆大口,眼珠子也那麼大,好嚇人啊!」
太子將人摟緊,輕聲哄道:「夢見青龍是吉兆,千亦不用擔心,說明孤的麟兒,將來必定是有大出息的。」
薛千亦懷了龍子,豈不是說明,他就是天子。
想必在孩子出生前,他就能即位。
......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太子還有事要辦,薛千亦回了太子妃那裡。
「千亦,你的臉怎麼了?」
手上的紅腫都還沒消,怎麼臉又腫了。
薛千亦嘆了口氣:「還不是瑜嬪那個賤人?」
「瑜嬪?」
王珮瑜晉位的消息剛下來,內務府還在準備,太子妃也還不知道。
薛千亦:「王珮瑜那個賤人懷孕了,陛下晉了她的位份。我臉上這傷,算是白挨了。」
太子妃的注意力也沒放在薛千亦臉上,而是反問:「她懷孕了?她怎麼可能懷孕?」
「死丫頭命好吧,陛下都老成那樣了,還能懷上......」薛千亦說著說著,雙眼一下子亮了起來:「姐姐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太子妃點點頭,「太醫院那邊的脈案記錄,陛下早就不能讓女子受孕了。」
薛千亦:「王佩瑤那個賤人公然勾搭野男人!」
「我這就去告發她!」
太子妃拉著她:「千亦冷靜一點,無憑無據的,誰肯相信你!陛下現在正在興頭上,你上去潑冷水,萬一龍顏大怒......」
薛千亦立刻冷靜下來:「對不起姐姐,是我太衝動了。」
今日受到了太多屈辱,一旦看點希望,便有些迫不及待。
「姐姐,你說她肚子裡懷的,是誰的孩子?萬壽堂那麼多道長,可全都是活生生的男人。」
太子妃:「不管她懷的是誰的孩子,都不能由我們去拆穿。」
薛千亦有些發愁:「姐姐,你說,找誰拆穿最好?」
太子妃想了想:「上次我們去擷芳殿,幫助王珮瑜的那人叫什麼來著......」
「李常在!」
「對,就是她!」
薛千亦遲疑片刻:「姐姐,那個李常在對王珮瑜可好了。之前我去儲秀宮,李常在擋在王珮瑜身前,生怕我會將人吃了似的。」
「那個李常在跟著王珮瑜,獲利可不小。王珮瑜將她帶進萬壽堂伺候,聽說她已經侍過寢了。王珮瑜不是懷孕了嗎,前三個月她要養著,說是讓李常在代替她進去伺候呢。」
太子妃笑起來:「千亦啊,你就不懂了。李常在是最好的人選。」
薛千亦:「為什麼?」
太子妃:「你想想,她們都是同一批進宮的秀女,兩人一起住在冷宮,相依為命。忽然有一天,其中一個受了寵,連續晉了兩次位份,還懷了龍種。另外一人,還在原地踏步。你說,原地踏步那人,能不嫉妒嗎?」
「李常在肯定會琢磨,都是一同進宮,憑什麼她能,我不能?」
「她這種人,最擔心姐妹受難吃苦,但姐妹先一步飛黃騰達,她又萬般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