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對這樣的結局十分滿意。
看到兩人相親相愛,欣慰地離開了。
皇帝一走,兩人都不演了。
容妃從地上站起,坐在椅子上,讓宮人幫她揉腿。
「好生揉一揉,這破地方,本宮再也不想來了。」
王珮瑜也收起了笑臉。
她有些想不通,容妃都對龍嗣下手了,怎麼還能得到皇帝的寵愛?
她氣得頭髮絲都在顫抖。
難不成,容妃有什麼過人之處......
容妃輕蔑一笑,身上的鋒利全部釋放了出來。
她撩開袖子,露出一截手腕。
原本雪白的手腕上,多了兩道掐痕。
「瑜嬪妹妹下手可真狠啊。」
王珮瑜冷哼:「哪有容妃姐姐心黑,一出手便是要母子雙亡。」
容妃勾起唇角,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瑜嬪妹妹可別污衊本宮,陛下都說了,本宮無過,怎麼,瑜嬪妹妹還想越過陛下,給本宮強行按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王珮瑜被氣得瞳孔驟縮,她抬手指著人,手指止不住顫抖。
「容妃,你別得意,你得罪了太后,你以為你能善終?!」
容妃斜倚在椅背上,嘴邊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
「瑜嬪妹妹,還是多操心自個兒的身體吧。」
她的眼神在王珮瑜肚子上打了一轉,再次抬起頭來:
「哎喲,瑜嬪妹妹,你的臉都氣歪了。快笑一笑,小心到時候生出一個歪嘴的公主來。」
她的身子微微前傾,聲調不高,卻帶著咄咄逼人的壓迫感,眼角眉梢皆是不屑。
王珮瑜氣得一腳踹翻了身旁的案幾。
容妃扶著宮人的手,站起身來。
「既然瑜嬪妹妹原諒了姐姐,姐姐就告辭了。」
嗓音柔柔的,語氣卻藏著譏諷。
「容妃姐姐慢走,妹妹不送了。」王珮瑜禮數敷衍,眼中滿是怨恨。
王珮瑜越是氣憤,容妃越是開心。
唇角勾著,一搖一擺地離開了。
晉王妃坐在一旁,不動聲色地看著。
她是打算留下來,繼續刺激王珮瑜。
這一次,陛下雖然向著容妃,但,王珮瑜卻是正當寵。
王珮瑜是唯一能在萬壽堂伺候的嬪妃,她如果日日給皇帝吹枕頭風,下一次兩人再起衝突,容妃不見得能討到好。
晉王妃正在思忖,忽然,衣袖被人拉了一下。
拉她的是蘇舒窈。
「晉王妃姐姐,不是說要給母妃賠禮嗎?母妃都走了,晉王妃姐姐怎麼還不跟上去?」
晉王妃訕笑一聲,「哎呀,差點忘了。」
她起身向王珮瑜告辭:「瑜嬪娘娘,臣妾先走一步。」
晉王妃離開後,廳堂里只剩三人,蘇舒窈、王珮瑜、李常在。
李常在一直站在王珮瑜身後,沒什麼存在感,蘇舒窈還以為她是王珮瑜身邊得寵的大宮女。
「恭喜瑜嬪懷上了龍嗣。瑜嬪千萬不可動怒,小心肚子裡的孩兒。」
「王妃,我也不想動怒,可是,你剛剛也看見了,容妃她這般囂張,我怎麼能忍......」
王珮瑜眼眶一紅,李常在趕緊遞上帕子。
蘇舒窈:「瑜嬪,你忍的不是容妃,你忍的是陛下。原諒容妃,是陛下的意思。」
王珮瑜抬起頭來:「為什麼?陛下為什麼要護著她?」
蘇舒窈沒說原因,只是淡淡道:「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麼,你只需要知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想要在後宮立足,就不能事事較真。陛下對你的恩寵,隨時可能被收回。你現在最緊要的,是安心將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
在蘇舒窈的勸道下,王珮瑜的情緒稍微平和了些許。
「多謝王妃提醒,是我著相了。」
蘇舒窈看向李常在:「瑜嬪,讓下人先出去,我有話給你說。」
王珮瑜:「王妃,她不是下人,是李常在,我的好姐妹。王妃有話就說,她是自己人。」
蘇舒窈端起茶,抿了一口。
李常在主動開口:「瑜姐姐,我先出去,你和王妃慢慢說話。」
李常在出去之後,還主動關上了門。
蘇舒窈倒是沒問李常在的事,在後宮拉攏其他嬪妃,是很正確的選擇,那李常在,看起來也是個懂事的。
「皇帝的身體看起來恢復得不錯。」
之前聽說皇帝都臥床不起了,剛剛看到皇帝,竟有幾分矍鑠。
雖然身上的老態無法掩蓋,但精神氣比之以前,好了不少。
王珮瑜笑了笑:「多虧了王妃。」
要不是王妃吩咐她暗中換藥,皇帝天天服用含有劇毒的丹藥,恐怕早死了。
蘇舒窈又問:「你這段時間沒有天天去萬壽堂,那藥......」
王珮瑜笑道:「王妃不必擔心,雲疏道人那邊,會幫忙安排。」
她一開始還擔心雲疏道人不肯配合,但自從懷孕之後,雲疏道人的態度一整個大轉變。
不僅主動幫著換藥,連丹藥也不練了,還帶著皇帝練氣功。
偶爾又搗鼓一些養生的方子。
蘇舒窈給王珮瑜的藥,是專門針對皇帝的身體製備的補藥,吃了補藥又配合氣功,皇帝的身體好了不少。
皇帝身體越來越好,賞了雲疏道人一大堆好東西。
雲疏道人留了一些,大部分都給了王珮瑜。
王珮瑜也不推辭,全部收下了。
「那雲疏道人倒是有幾分情誼。」
王珮瑜在蘇舒窈這裡沒有秘密,蘇舒窈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是雲疏道人的。
「他有沒有說,他是誰指派他進宮的?」
王珮瑜搖了搖頭,「他除了配合,什麼也不肯說。」
蘇舒窈低頭看了看手指:「他不說,我也能猜到八九分。」
王珮瑜一顆心揪了起來:「王妃,他是誰的人?皇帝身體一天比一天好,他暗中幫我,會被發現嗎?」
「究竟是誰,這麼膽大包天,敢暗害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