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山匪的腳被射中了,山匪摔倒在地上,痛得抽氣。
他身邊的兩個山匪趕緊將他扶起來。
為首的山匪轉頭看了寧浩初一眼。
有遠攻的連弩,還有近身保護的侍從,很難拿下。
一群山匪心生退意。
寧浩初卻目光堅定地作出一定要拿下的手勢。
機會難得。
好不容易抓到蘇舒窈落單,就算死傷眾多,又算得了什麼?
只要能拿下蘇舒窈,一切都值得。
再說了,就一個女子拿著連弩,怕什麼?
那女子端弩的手都在抖。
山匪們接受到寧浩初的指示,咬牙道:「沖!一個臭娘們,有什麼可怕的?」
「大家躲著點!速度快些就行!她沒什麼準頭!一架連弩而已,咱人多,怕什麼!」
「等抓到她,老子一定要將她抽筋扒皮!」
說話間,密林里又躥了十多個山匪出來。
一個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朝著兩輛馬車,目露凶光。
圍著馬車的山匪又增加了。
秋霜端著連弩的手一頓,肩膀緊繃起來。
「王妃,我......」
蘇舒窈端著茶盞,平靜地好似無風的湖面。
「秋霜,別擔心,拿出訓練時的架勢來。」
「知道了,王妃。」
秋霜無比後悔訓練時的偷懶。
之前王妃給她們請師傅的時候,她覺得跟著王妃,能有什麼危險,訓練時沒怎麼盡心。
師傅讓下來練習,也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哪知道,竟然要實戰了。
秋霜深吸一口氣,接過丫鬟遞來的裝好箭矢的連弩,剛瞄準,就聽「噗呲」一聲,
箭矢刺進身體的聲音。
秋霜抬眼一看,一個山匪被箭矢射中胸口,應聲到底。
秋水在另一輛馬車上,高興道:「王妃,奴婢射中了!」
「耶!」
蘇舒窈看過去,另一輛馬車裡,秋水端著連弩,坐在門口。
「你們倆比一比,看看誰射的人更多,贏的人,本宮重重有賞!」
「是,王妃!」
兩個丫鬟的鬥志被激發出來,兩雙眼睛亮得嚇人。
八個侍從圍著一輛馬車,有些擁擠,蘇舒窈讓其中四人保護另一輛馬車。
又將兩輛馬車連在一起。
山匪人多,只要端著連弩,朝人群中瞄準,總能射中。
山匪原本估摸著,連弩重新上膛,需要時間,可是,她們好像有好幾把連弩。
一人負責射,另外的人負責上膛。
一把射完,另一把上好膛的連弩,已經被遞到了手中。
沒一會兒,便折損了七八個山匪。
為首的山匪往後招了招手,退了出來。
「侯爺,不能強攻,屬下覺得,可以射箭,連弩的射擊範圍,始終比不過弓箭。」
寧浩初點了點頭。
「行,你帶著人,將馬車圍起來,拉弓射箭!」
「是!」
山匪推開後,侍從馬上請示:「王妃,現在該怎麼辦?」
蘇舒窈看著站在遠處觀戰的寧浩初,「他們應該會使用弓箭。」
弓箭可以長距離射擊,她們又在空曠的官道上,周圍沒有遮擋,完全就是一個不會移動的靶子。
秋霜嚇得眼皮亂跳。
不僅是秋霜,馬車上其他丫鬟也跟著嚇得魂飛魄散。
秋霜握緊手中連弩,「王妃,讓我下去,我和她們拼了!」
蘇舒窈笑了笑,「不用,將門窗關緊就是。」
這輛馬車,是用厚重的烏木製造,一般的箭矢很難將其射穿。
寧浩初帶了這麼多山匪,一開始的打算肯定是近攻,速戰速決。
定然沒有使用弓箭遠程射擊的計劃。
那麼,他的箭矢一定有限。
只要耗光他的箭矢就行了。
唯一擔心的是,馬兒受驚之後拉著馬車到處跑。
「讓車夫將馬放了。」
秋霜:「王妃,那馬車外面的侍衛怎麼辦?」
山匪出來的時候,車夫藏到了馬車下面。
聽到蘇舒窈的吩咐,車夫從馬車下面鑽出來,將馬的韁繩解開了。
不僅如此,他還從馬車下面取出四塊盾牌。
侍從接過盾牌,圍攏到一起,就算萬箭齊發,也不用擔心。
秋霜剛鬆了一口氣,就聽蘇舒窈又吩咐:「待會兒箭射進車架的時候,表現得驚恐一點,最好大叫。」
秋霜不解,但,王妃的吩咐,她一定會圓滿完成。
蘇舒窈這邊剛準備好,就聽「咻」地一聲。
箭矢破空而來,深深地射進車架里。
「啊——」
「呀——」
「王妃,好可怕,怎麼辦啊——」
「我被射中啦,啊——」
車廂里傳來的驚恐呼救聲,刺激了山匪們的神經。
山匪們以為有效,嘩嘩嘩一連射出十箭。
箭矢全部精準地扎進了車架,丫鬟們的呼救聲、驚叫聲,此起彼伏。
沒一會兒,馬車便被紮成了刺蝟。
山匪的箭矢也全部用盡。
弓箭停止射擊,丫鬟們的驚呼聲也停了。
為首的山匪請示寧浩初:「侯爺,這箭矢是精鋼打造,威力無比,能一箭將人射穿。想必馬車裡的人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寧浩初點了點頭:「不能掉以輕心。派三人去探探虛實。」
蘇舒窈那個賤人奸詐奸猾,就怕又耍什麼花招。
三個山匪手握長刀,緩緩靠近。
走到里馬車三米的距離,忽然,車門打開,數支箭矢從連弩中射出,精準地射進了山匪們的身體裡。
悶哼之後,三個山匪同時倒地。
寧浩初眼皮一跳。
那個賤人,竟然毫髮無損。
「侯爺,馬車是用雙層木打造的。」
兩層木架之間留有一定的距離,箭矢射進第一次木架,經過緩衝,對第二層木架的傷害便小了。
遠程射擊無用。
寧浩初咬著牙關:「用火攻!」
「在箭矢上綁上火把!」
蘇舒窈那個賤人要當縮頭烏龜,他就將她燒死在馬車裡!
「是!」
山匪們士氣大漲,立刻原地生火。
「侯爺,箭矢不太夠了。」
「還剩多少?」
「還剩不到十隻。」
「十隻夠了。如果不行,讓人扔火把。」
扔火把,需要近距離,近距離,又要擔心連弩。
山匪們剛漲上去的士氣,又有些減退。
正在此時,馬車的門打開,丫鬟婆子們從馬車內探出身子,拔下射進車架里的箭矢。
「侯爺,她們拔箭幹什麼?」
寧浩初冷笑一聲:「或許是覺得箭矢插在馬車上不美觀?」
「哈哈哈,都什麼時候了,還瞎講究呢!」
「火繩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