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未雨綢繆 修刀
「墓葬找的對嗎?」
「應該是對的。」荀均道,在挖之前我反覆的確認過了。
「不在他的墓葬之中,也應該和他所關聯才對。」王慎道。
三把鑰匙,一把在周貴揚的第二任妻子的墓葬里。
作為他唯一的子嗣,這鑰匙應該是交給了陳伯玉的。而且陳伯玉是肯定知道這個秘密。
這可是牽扯到了蜀王寶藏,按照周貴揚對蜀王的仇恨,他一定想辦法殺死蜀王,而且這還不算完,若是有機會的話。
王慎覺得他是會去蜀王墓葬的。
盜了蜀王古墓的寶貝,然後一把火把蜀王墓葬給燒了。
這要是換成王慎,他要是跟蜀王有這麼大的仇恨,他一定會這麼做的。
「有什麼遺漏的地方嗎?」
荀均沉默了一會。
「或許那鑰匙並未陪著他下葬,而是被他傳給了他的後人。」
「那他的後人現在何處?」
「還在尋找,已經有了一些眉目了。」荀均道。
「這幾日錦城的鎮魔司出了些意外,你可知道?」
「什麼意外?」荀均道,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外面尋找剩下的兩枚鑰匙,這裡的消息的確是沒怎麼上心的。
「於大人要調走了。」
「調走,為何?」
「我不知曉,我關心的是誰會調過來,對我們會產生什麼影響?」王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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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均聽後罕見地皺了皺眉頭。
「這可不是個什麼好消息啊。」
「的確不是什麼好消息。」王慎道。
「他京城走動了,應該過些日子就會回來的。」
「那就等他回來,聽聽他的說法。」荀均道。
這個時候於修遠若是能不動彈自然是最好的。
接下來日子裡,王慎仍舊時常去鎮魔司,在那裡的藏書樓中一呆就是一天的時間的。
又過了幾日,這一天下午,於修遠回到了鎮魔司,看見那樣子頗有些疲倦。
他在回來之後第一時間就叫來了王慎。
「我要調任這件事情岳鎮已經和你說過了吧?」
「說過了,大人走動可有效果?」
「朝廷已經定下來,這次來的人是韓青山。」於修遠搖了搖頭。
聽到這個名字,王慎隱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位韓大人......」
「和我的關係很一般,關鍵是他和南陵候的關係非常的好,乃是本家。」於修遠道。
問題來了。
「按照鎮魔司的規矩,我要離開可以帶幾個離開的,阿慎,我一直很看好你,不如跟著我離開這裡。
一起去雍州如何?」
「多謝大人抬愛,大人準備什麼時候離開?」
「不會太久,估計至多有一個月的時間,朝廷的調令就會下來的。」於修遠道。
一個月的時間,有些短。王慎心想。
「在下想在這裡逗留一段時間。」
「可以。」於修遠道。
他的確是十分的看好王慎,不希望這樣的人才離開鎮魔司,那對鎮魔司而言是一個損失。
「好端端的,為何突然要調大人離開?」
「這其中的緣由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那位韓青山應該是帶著任務來的。」
「任務?」
「具體是什麼任務我並不是很清楚,這是機密,對了,這次去京城,我順路找了一位煉器大師。
他答應幫你重鑄赤決刀,過兩天你和去一趟。」於修遠道。
「多謝大人。」王慎急忙道。
從鎮魔司出來之後,王慎便去了荀均的住處。
如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荀均並未待在家中,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王慎一直等到了天色將暗方才見他回來。
「韓青山?」聽到這個名字,荀均的眉頭罕見的皺了皺。
「你知道這個人?」
「不單單是聽聞過,我還見過他,他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他是寒山的高足,一身修為高深莫測。」
「先生可知道他修的什麼功法?」
「《寒山訣》,據說是和山水天之中的山圖有著極深的淵源。」
「山圖嗎?」
「關鍵是他的身份,想必於大人也和你說過了,他和南陵候韓歸真的關係很好,乃是本家。」
王慎點點頭。
「於大人邀請我北上雍州,我也答應他,但是在此之前我會在益州呆上一段時間。」
「那樣自然是最好,但是要有一個準備,韓青山未必會放你離開。」
「若是他不放我離開,我便離開鎮魔司。」
「只怕到時候你沒那麼容易離開。」荀均道。
「怎麼?」
「鎮魔司是有自己的規矩的,我給你個建議,趁著於大人還在,你立即從脫離鎮魔司,讓他幫你辦理相關的手續。
以後你若是還想回鎮魔司,再去雍州找他便是了。」
「有道理,明日我便去找於大人。」
王慎是一個聽勸的人。
次日,王慎便去了鎮魔司,找到了於修遠,道明了來意。
「這樣也好,未雨綢繆。」於修遠聽後點點頭,果斷的差人幫王慎辦理了相關的手續。
他人還在鎮魔司,就聽到外面有人找自己。
出去一看,居然是曹玄德。
「找個地方,邊吃邊聊?」
「好啊!」
他們兩個人去了那個並不起眼的食肆。
「於大人要去雍州了,接替他的人是韓青山,想必這件事情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了,還是多謝曹兄。」
自己知道歸知道,但是曹玄德能在這個時候過來提醒自己,這是人家的一分心意。
「你要有個準備。」
「我今天找了於大人,從今天開始,我已經不是鎮魔司的捉妖人了。」
「甚好。」曹玄德聽後笑著道。
當斷則斷,正確的做法。
正說著話,飯菜不斷的端了上來,他們兩個人邊吃邊聊。
「有喜事?」王慎笑問曹玄德。
「嗯,你怎麼看出來的?」曹玄德聽後微微一怔。
「看你眉眼之間透著一股子喜色,這是遮不住的。」
「嘿,這你都能看的出來?」
「什麼高興事?」
「修行有所得。」曹玄德如實道。
「那的確是喜事,值得慶祝一番。」王慎聽後笑著道。
修行有所得是每個修行之人都夢寐以求的事情。
很多人是每天的修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但是進步緩慢,甚至裹足不前。
像是曹玄德這種世家子弟,他所謂的修行有所得,那定然不是一般的收穫。
「和你相比還是差了不少的。」
「哎,你太過謙虛了,我有我的機緣,你有你的機緣,每個人是不一樣的。」王慎笑著道。
他是有神書在手,所以才有現在的這般境界,這是他最大的依仗。
當然,他自身的努力也是必不還可少的。
實際上他就像是一個苦行僧,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修行,就是看書也是看和修行有關的書籍、
這樣的狀態,在加上識海之中的神書加持,若是修為不突飛猛進,那才是有問題呢!
「其實,我也想過突飛猛進。」
「突飛猛進嗎,修行之人誰不想呢?」王慎笑著道。
雖然不只一個前輩曾今和他說過,修行之路一味的勇猛精進未必是一件好事。
可是誰不想勇猛境界,誰想數年乃至十數年都卡在一個境界不得進步?
「你也藉助過外物嗎?」曹玄德道。
「嗯?怎麼說呢,算是吧?」這個問題王慎還真不是很好回答。
嚴格意義上來說,那本神書並不算是外物,畢竟是在他的身體裡。
「我怕用一次就想用第二次。」
王慎聽後沉默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抄近路這種事情很多時候的確是會上癮的。
「確實如此?」
「王兄的刀是如何練成的?」
「如何練成的?」王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思索著。
他總不能敢說是自己的了別人一百多年的練刀經驗吧?
「早些年的時候我每天揮刀上萬次,風雨無阻,寒暑不輟,即使是現在,我每天還要練刀至少一個時辰的時間。
我已經習慣了,每天不練刀就會覺得少點什麼。」王慎笑著道。
曹玄德聽後微微一怔,然後沖著他翹起了大拇指。
果然,成功沒有僥倖這一說。
「我聽說劍聖也是這麼練劍,他早些你那同樣的劍法,每天要練習上千遍,這就是所謂的熟能生巧吧?」
「荀先生這幾日在忙下什麼?」
「尋找蜀王古墓。」王慎沉默了片刻之後道。
這樣直白的回答讓曹玄德一下子愣住了。
他也知道王慎和荀均正在尋找蜀王古墓,但是沒想到王慎居然如此直接的承認了。
王慎也知道,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
「為何突然要尋找那蜀王古墓?」
「或許是尋到了什麼線索,其實我也想要尋找,畢竟其中有一把八荒刀。」王慎道。
別的寶物王慎並不怎麼太過上心,唯獨那一把刀,傳說之中斬了一品神霄境修士的寶刀。
天下練刀的修士只怕是沒有一個不想得到那把刀。
「若是有什麼需要,可以找我的。」曹玄德沉默了一會之後道。
「一定。」王慎點點頭。
其實這件事情一直主要是荀均在忙活,但是重要的東西卻都在他這裡。
比如那個神秘的鐵盒子,還有他們從事陳伯玉的母親那裡得到的那一把鑰匙。
從這點也可以看到出來,荀均是一個是個心思頗為縝密的人。
他看好王慎,就將這些重要東西都放在王慎這裡,這也是一種表態,讓王慎安心。
那畢竟是蜀王寶藏,足以讓絕大多數心動。
曹玄德很快就轉移了話題,談論起修行的事情。
彼此交流修行時候的一些心得體會。
從這食肆出來之後王慎便和曹玄德分開,回到了住處。
過來兩天之後,於修遠便親自到了王慎住處,帶著他出了錦城,卻找那位煉器的大師,請他修復赤決刀。
於修遠帶著王慎走了四百多里路,來打了一個風景秀麗的小山村中。
在山村靠山的地方找到了一個頭髮花百,背部有些駝的中年男子。
「常兄,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於修遠,好,挺好。」那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給你帶了一壇好酒。」於修遠將一罈子酒放在了桌子上。
「找我什麼事?」
「想請你修一把刀。」
「修刀,什麼刀?」
於修遠沖著王慎示意,王慎將赤決刀連刀帶鞘遞到了那人的手中。
那人握住了刀柄,一把將刀了出來。
「這是,赤決刀!?」只是看了一眼這手中的刀男子就認出了這刀的來歷。
「不錯,正是赤決刀。」
那修士輕輕的撫摸著刀身,然後屈指在刀身上輕輕的彈了一下。
「可惜了,這刀已經沒了神,縱使重鑄,只怕也難復往日的風采的了。」男子嘆了口氣。
他抬頭看了一眼王慎。
「這刀那是徐星陽的配刀,此道也因徐星陽而名動天下,徐星陽死後,這刀的神也就散了。」
這人的這般說法倒是讓王慎頗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常兄可有辦法修復這把刀?」
「自然是有辦法,不過這刀的材質非同一般,乃是赤銅和隕鐵打造而成,赤銅我這裡有,隕鐵卻需要你們去尋找。」
「卻不知道什麼地方有隕鐵?」王慎急忙問道。
「距離此地以西百里之外的山中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湖泊,傳位其中有隕鐵,還不止一塊。」
「請大師稍後,我去取來。」王慎道。
「等等,那可不是一般的湖泊,裡面有吃人的水怪。」
「水怪,龍王?」
「不是龍王,卻也很那對付。」那修士道。
「卻不知大概相對於人間修士幾品的修為?」
「五品。」
「那就好辦了。」王慎聽後稍稍鬆了口氣。
「那可是在水中。」
「我還是懂些水性的。」王慎聞言笑著道。
「阿慎,莫要逞強,水中不似在陸地上。」一旁的於修遠道。
在水中作戰和在陸地上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就像他,在陸地上乃是三品修士,可是到了水裡,一身本事能夠發揮出三成就很不錯了。
「大人不必擔心,我去試試,事不可行,我自然不會強求。」王慎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
兩個人離開了山村,往西走了一百多里,果然在一個山窪之中在看一個並不是特別大的狹長的湖泊。
那湖泊的水是看著都有些發黑了。
不是混雜的黑,因為它足夠深。
王慎凝神望去,只見這個湖泊之上漂浮著淡淡的精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