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伏殺 以一敵三
他的識海之中隱隱的又多了一座山,只是那座山十分的模糊,就好似眼前這雨幕之中的山一樣。
自從修行山圖以來,他從未放棄過對山意的修行。就像從未放棄過對刀道的修行一般。
修行是日積月累的功夫。
勝在持之以恆,堅持不懈。
現在,修行已經是王慎生活之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就像吃飯、睡覺、喝水一樣。
他已經習慣了,驟然改變會十分的不適應。
雨幕昏黃,燈籠微光搖顫,這一城的煙雨讓整座城變得安靜了許多。
一條巷子裡,一人拔出了刀,雨滴落在刀鋒之上,順著滑落下來。
刀鋒起,破開了木門,一戶人家響起了驚呼聲。
錦江冷浪拍岸,雨打江面,聲如戰鼓。
孤舟泊在岸側,舟中俠客負劍而立,任雨打濕衣袍,望著古城高牆,眼底是閱盡江湖的滄桑。
這雨不是柔婉煙雨,是能洗去風塵、淬亮刀鋒的雨,一落下來,整座古城便成了江湖。
這雨一直在下,通過天地之間的雨幕,王慎感覺到自己的住處四周多了幾雙眼睛。
那是不知道哪家的勢力安插在附近的眼線。
「真是敬業啊,下著雨還在監視。」
王慎笑了笑,下一刻他忽然間消失不見。
他身前一幕瞬間出現了一片空缺,好似有什麼以極快的速度穿了過去。
下一刻他便出現在外面,來到了一個穿著斗笠的男子身後。
「看什麼呢?」
聲音驟然在那個男子的身後響起,嚇了對方一跳。
那個人下意識地回頭,當他看到王慎的那一刻,一下子愣住了。
隨後他便感覺到天旋地轉,人飛了起來,是真的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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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不受控制地在半空旋轉,隨後重重的摔在地上。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雨幕之中接二連三的有人飛起。
一個接一個的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我四品的時候你們監視我也就罷了,三品境你們還監視我,我這的修為豈不是白提升了?!」
回到住處,王慎看著天空仍舊不斷飄落下來的雨滴。
「三品不是終點,要想辦法尋找土之精炁。」
王慎打算離開錦城了。
他來這裡就是為了和荀均知會一聲,見一見曹玄德。
既然於修遠已經不在這裡,他沒有繼續在這裡逗留的必要。
況且現在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他,他不是一個喜歡被關注的人。
臨行前,王慎先是去和荀均打了一聲招呼。
「這就走,不打算等一等,畢竟益王要來了?」
「沒那個必要,來這裡主要是為了見你。」王慎道。
至於那位益王,拉攏自己的目的不過是想要一把鋒利的刀。
王慎不想成為棋子。
從荀均住處離開之後王慎又去了曹家,當面感謝了曹老太爺。
「當日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你這個年輕人不簡單,想不到這才幾個月,你居然成了三品修士,著實是讓人驚訝啊!」曹老太爺頗有些感慨道。
「老太爺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實話。」曹老太爺笑著道。
「現在有人認為你很有可能是下一個劍聖一般的人物,我也很看好你。但是在此之前你得先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這話讓王慎眼睛微微一眯。
「有人看好你,有人就會想辦法阻止你繼續成長下去!」
聽了這句話,王慎默默地點點頭。
這話說的在理。
「所以,你得小心。」
「多謝老太爺提醒。」
「你是玄德朋友,也算是我的晚輩,這世道可是險惡的很,更險惡的是人心。你和玄德還不一樣,玄德背後有曹家,關鍵的時候,曹家會傾盡全力幫他,你的背後呢?」
曹老太爺的這話說的很實在。
若是王慎遇到了意外,有誰會傾盡全力,不顧生死的幫他呢?
他沒有親人,沒有師門,能靠的只有自己。
「你還很年輕,以後的路還很長,要好好想一想。」
曹老太爺的話語重心長,他是真的很看好的眼前這個年輕人。
如此年輕,如此前途無量。
從老太爺這裡離開之後,王慎又和曹玄德聊了一會,然後告辭離開了曹家。
曹玄德目送王慎離開之後轉身就回到了自己爺爺的書房。
「太公。」
「他走了?」
「走了,太公,你說他此去會不會有危險?」
「危險是必然的,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如此的閃耀,太多人不希望他繼續成長下去,特別是那些曾經和他有仇怨的人。」曹老太爺道。
「太公,若是他能和我們曹家結親....
」
曹老太公抬手制止了自己孫子的話。
「益王的特使已經拜訪了,益王想要招攬他,在益王來之前他就要離開,顯然是不想接受益王的招攬。
王慎和你一樣,不是一個容易妥協的人。
更何況,我們曹家唯一能夠配得上他的人現在已經被許配給了別人。」
曹玄德聽後沉默了好一會。
他是真的希望王慎能夠成為他的妹夫。
只是簡單的收拾一番,王慎便準備離開進城。
嗯?在他出城的過程中,發現有人跟在他的身後。
「居然還有人在打我的主意。」
王慎一路出了城。
跟在他身後的人不見了。
官道上有些行人,有商旅、販夫走卒、
王慎沒來由的心頭一跳。
有危險!
他身上神光驟起,人向一旁掠去,剛才他站的地方,忽然間陷下去一個大坑。
王慎剛一落地便可拿到了一人背著一劍。
看不清楚樣貌,因為這個人身體外面籠罩著一股犀利的劍意。
高手!
「王慎?」
「是我。」
「接劍。」那劍修也不言語,背後寶劍出鞘,猶如閃電一般。
剎那間,那飛劍就到了王慎的身旁。
八荒刀出鞘,刀鋒由下而上的斬落。
一聲響,刀劍碰撞之聲極為刺耳。
激震起來的氣浪直接將四周的樹木攔腰折斷,掀起的煙塵席捲四方。
那飛劍被王慎一刀斬落在地上,復又彈起飛回到了那人的手中。
幾乎是同時王慎人已經到了那個劍修的身旁。
人到,刀到,意道,酷烈的刀意瞬間將那人籠罩住,跟著手中的刀鋒斬落下來。
快、重、准、烈。
那劍修手中寶劍極快,出手若雷霆。
只是這樣的快劍王慎早在妖域外的死地已經領教過了。
蜀山劍道奇才,林驚禪。
那位前輩手中的劍更快,更犀利。
此時王慎的刀道已經勝過那時。
衝鋒陷陣,一往無前。霸道的刀意籠罩著四周。
兩道聲音忽的碰撞在一起,氣浪以二人為中心四散開。
王慎落地退了十步,留下一串腳印。
那劍修倒飛出去十丈,撞在了一方山岩之中,將那山岩撞的粉碎。
他人還未起身,八荒刀再臨。
鳴的一道金光從王慎的背後飛來。
王慎不多不避揮手一道,將那飛來的金光直接斬了回去。
之後他來到了那劍修的身旁,一刀斬下。
剛起身的劍修勉強架住了這一刀,王慎握著道,直接帶著那修士撞碎了巨大的山岩,繼續向前,接連折斷了不住多少棵樹。
刀進劍退,刀鋒落在了對方的身上,斬開了長袍,切開了肌膚。
那劍修身上忽然劍光大盛,刺的人睜不開眼睛。
幾乎是同時,兩道光芒從王慎的背後飛來。
王慎身上四色神光齊出,擋住了那兩道飛來的光芒,光芒之中卻是兩件寶物。
一顆寶珠,一方石碑。
燦爛的光芒驟然炸開,煙塵翻滾,山石飛天,青松連根拔起。
光芒散去,煙塵仍在。
吧嗒,吧嗒,鮮血滴落,那劍修的衣衫已經被鮮血染紅。
咳咳,他咳嗽了兩聲。
還未來得及喘口氣,一人一刀再次到了他的身前。
他只得繼續揮劍相迎。
不遠處的林中,兩個人面露驚駭神色。
「這是剛剛入三品境界沒多久的修士?」
一人一刀壓著一個成名已久的三品修士,暫且不說,硬生生的扛住了兩件重寶。
這要是說他是二品修士都會有人信。
「怎麼辦?」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現在兩條路,要麼跑,要麼殺。
「也別藏著掖著了,動手!」
兩個人從林中殺了出來,一人手中握著一把黑色從長槍,一人手中提著一根八菱形的鐵杵朝著王慎攻來。
三個!
王慎頭也不回,翻手兩掌。
佛掌,兩個人頓時感覺到了一股浩大至剛的力量迎面而來,急忙施展本事,抵擋。
這兩掌自然是無法輕易的打傷兩個人,卻也成功的將兩個人擋了一下。
就是這片刻的時間,王慎手中的八荒刀已經斬在了那個劍修的身上。
刀意、龍虎之力、山意,這是讓那劍修驚駭的一道。
一刀破開了他的劍意,壓下了他手中過的寶劍,斬在了他的身上。
這一刀和上一刀不同,這一道破開了皮,切開了肉,斬斷了筋骨。
此時,背後的兩個人來了。
一槍,一鐵杵。
王慎轉身,兩刀。
刀意酷烈沉重,直接將那兩個人斬的倒飛出去。
斬飛了那兩人,王慎接著轉身繼續招呼那個劍修。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傷了這三個人,不如殺了其中一個。
「糟了!」那兩個人對視一眼。
「他不能死,他若是死了,我們也得跟著受牽連的!」
兩個人再次祭出了法寶,只是那法寶在靠近王慎的時候再次被他的神光定住。
「這,他身上有什麼寶物,如此了得!」
那劍修雙手握劍,眼中露出一股子決絕之意。
猛地劍斬出,劍光照耀此方天地。
山河碎!
這一劍銳利無匹,帶著摧毀一切的決絕。
面對如此劍意,王慎的眼睛亮了。
他也沒有退卻,雙手握刀,斬出了一刀,直面這犀利無雙的刀意。
這一刀起於破陣刀,精於雲瀾山斬石,融入了山意,融入了洛宓父親的劍意。
這一刀一往無前!
劍意和刀意碰撞在一起。
山中響起了雷聲,接著起了風暴,山石、樹木都被攪的粉碎。
塵埃尚未散去,王慎一人一刀從塵埃中走了出來。
那三人已經不知去向。
「走,走的了嗎?」
王慎果斷地循著空氣之中殘留的味道追了出去。
少頃之後,幾個人落在林中,看著已經被完全破壞打不成樣子的地形。
「好厲害的刀意、劍意。」一人驚嘆道。
「是誰要殺王慎?」
「不知道,不會是曹家,也不會是唐家。」
幾十里之外,三個人疾馳,其中一個人已經昏迷過去,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的流血。
其中一個人轉頭望了一眼。
「不好,他要追上來了!」
「你安排的後手呢?」
哎,一聲嘆息。
那人發出一團煙火。
接著便看到林中飛了幾道身影沖向身化流火的王慎。
只是一個照面,飛起來的四個人便從半空跌落下去。
他們不要說阻擋王慎了,甚至沒能讓王慎的速度變慢。
「糟了,照著這樣下去,我們誰也逃不掉了!」
其中一人咬牙,抬手祭出一物,只見一片白光閃耀,白光之中飛出一條白龍,朝著王慎飛去。
蛟龍!
王慎見狀身形不停,揮刀直上,以刀斬龍。
這一次,這條龍成功的將王慎拖住。
刀光起落,王慎正要繞過這條龍,卻不想那一條龍直接化成了數不清的銀絲纏向王慎o
王慎手中刀光縱橫,斬斷了銀絲。
少頃之後,白龍散去,一件寶物落下,卻是一件拂塵。
王慎一把接住了那拂塵。
「嗯,這寶物看著有些門道,掃掃灰塵也不錯。」
他循著味道繼續追了百里之後,發現那三個人居然消失不見了。
什麼味道都沒留下,仿佛到了一個地方憑空消失了一般。
「消失了,這是什麼術法神通?」
數百里之外,一座道觀之中,地上一個巨大的法陣。忽然法陣光芒閃耀,三個人憑空出現。
其中一個人渾身是血,臉色蒼白,顯然是傷得很重。另外兩個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個臉色蒼白,一個臉色陰沉。
「想不到,他的修為這麼高!」
「這個人是個大患,必須儘快地想辦法除掉他!」、
「怎麼除掉他,我們是三個人聯手都沒辦法,還泄露了蹤跡,難不成要請他們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