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這不是手,是來自生活的撫慰
見宋祖兒融入得極快。
低頭叮囑了一些拍戲的注意事項,淑暢便準備要轉身離開。
舅媽在旁邊眼都快擠抽風了。
急得直跺腳。
趁淑暢轉身的間隙,拉著她低聲嘀咕:「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明擺著該請製片、導演們吃頓飯啊,把話說透了,祖兒在劇組才好被照顧!」
「舅媽你想簡單了,這麼大的劇組,千頭萬緒,哪有功夫陪咱們吃飯,往後有機會再說。」
換作往常,不需要舅媽提醒,淑暢也會張羅客套一下。
有沒有時間是導演餘明生、製片人李功達的事。
意思和尊重得到。
可今天心裡揣著跟陸昊的約定,便裝作渾然不覺。
完全沒提這茬。
萬一你客套一下,對方真有時間怎麼辦?
若是真組了局,酒桌上主次分明。
對面一個個圈內德高望重。
陸昊作為自己的朋友,自然就成了陪客。
人家特意從70多公里外的《赤壁》劇組開車過來找她。
她怎麼捨得讓他為了她的人情應酬,坐在酒桌旁扮低作小、陪著笑臉?
她可忍不下心。
舅媽見她這樣油鹽不進,鬱悶得轉過身去。
嘴裡小聲埋怨:「怪不得最近戲路越走越窄,這個小梁櫻是怎麼當的經紀人?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教,這能成得了大事?還好我們家涓涓從小不這樣————」
她正嘀咕著呢。
一旁的宋祖兒卻突然黏上了淑暢。
小手攥著她的胳膊,眼眶微微泛紅,小聲說:「姐,我第一次待劇組,晚上一個人住宿舍怕得很,我想跟你一起吃飯,吃完你再送我回來好不好?」
她人小鬼大,早察覺出表姐心不在焉。
指定藏著什麼好玩的不想帶自己呢。
淑暢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再瞧著舅媽臉色稍緩,終究是軟了心,無奈點頭:「行,那咱們找個地方吃點,吃完送你回劇組。」
說著便拿出手機。
定了家離影視城不遠的私房菜包廂。
然後跟陸昊發了定位。
等帶著舅媽和宋祖兒進了包廂。
看著滿桌擺好的餐具,想到等會兒陸昊進來,見著她帶著舅媽和表妹————
他不會以為我是提前帶他見家人,很有壓力吧?
淑暢的心跳忽然莫名快了起來。
她也沒跟舅媽和宋祖兒說陸昊要來,只說等個朋友。
少頃,包廂門被推開。
宋祖兒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她穿著鮮紅色毛衣的小身子,猛地原地蹦起半尺高。
雙手唰地捂住嘴,大眼睛瞪得溜圓。
睫毛簌顫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陸昊————哥哥?!」
聲音帶著點破音的雀躍。
蹦跳著往門口跑,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真的是你嗎?比海報上還帥好多好多啊!」
她跑到陸昊面前,仰著小臉來回打量。
眼神里的崇拜毫不掩飾,又帶著點孩子氣的誇張。
舅媽原本正端著茶杯抿水,瞥見進來的居然是陸昊。
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穩。
下意識晃了晃神。
眼前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松。
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裝也掩不住利落氣場。
眉眼深邃,氣質亮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比《男兒本色》海報上更具衝擊力。
等反應過來,她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尤其是聽說陸昊從易縣《赤壁》劇組專門開車過來的。
舅媽心裡的疑竇瞬間冒了出來。
眼神在陸昊和淑暢之間來回瞟,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來回一百四十多公里,就為了吃頓飯?
這關係能普通嗎?
不行,這事得趕緊跟梁櫻他們知會一聲。
不能敵人都摸到陣地上了,她們娘倆還在呼呼大睡呢!
雖然說淑暢姨媽和表姐梁櫻牢牢把持著淑暢的經紀事務,不讓別的親戚參與,恨得她牙痒痒。
但那屬於是人民內部矛盾。
肉爛了也全在鍋里。
在舅媽看來。
淑暢打小在舅舅、姨媽家輪流長大,一朝成名,成為國民大明星。
就像家族裡一棟門面大宅。
不僅妝點門面,還財源滾滾。
家裡人雖為分配問題偶有爭執。
可外面誰要是敢來這兒動一塊磚、摸一根梁,那絕對是全家的共同敵人。
現在陸昊形象氣質,這知名度,讓她不得不警惕起來。
淑暢一看舅媽那眼神,心裡頓時叫了聲「壞了」。
暗罵自己草率了,怎麼就沒想到這一茬。
正手足無措時,陸昊已經邁步走了進來。
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開口便喊:「淑暢老師,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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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
舅媽愣了一下。
陸昊笑著解釋:「當年在《鹿鼎記》劇組,我什麼都不懂,淑暢老師給了我好多指點,算是我演戲路上的啟蒙老師了。」
他語氣誠懇,眼神坦蕩,「我跟淑暢老師一樣,都不是科班出身。那時候她教我怎麼找鏡頭感,怎麼拿捏角色情緒,這些經驗對我來說太有用了,到現在都受益良多。
他這也算是實事求是。
在演無花時,他還不懂所謂鏡頭前的「表演」。
純靠閱歷和天賦,以及無數次生死間的演技。
淑暢在電話里給了他非常多的幫助。
稱一聲老師絕對不為過。
更別說,他得到的第一枚、第二枚【具象】,都是來自淑暢。
這位是他的0號原始股東。
陸昊這話一出,舅媽臉上的警惕瞬間褪去了一半。
重新找回了主動權,笑著接話:「原來是這樣!
那可不,我們家小暢年紀不大,但卻是老戲骨,經驗豐富,能幫到你也是你的福氣。」
淑暢坐在一旁,臉上故作坦然。
微微頷首受了這聲「老師」。
心裡卻羞得不行,暗自啐了一口:
呸,什麼老師!
哪有偷親老師果凍、抱老師大腿的學生?!
那點刻意塵封的隱秘過往突然湧上心頭。
讓她指尖都泛起熱意。
不敢再看陸昊的眼睛,只能低頭假裝幫大家洗碗塊。
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自陸昊進來。
宋祖兒就化身一塊黏人的小年糕。
拽著陸昊的袖子不肯撒手。
往他身邊賴著擠,非要挨著他坐。
她挨得極近。
——
小胳膊都快貼著陸昊的胳膊。
眼睛水靈靈地轉,睫毛撲閃得像小扇子,一口一個「陸昊哥哥~」
喊得甜絲絲的,尾音還帶著點軟糯的拖腔。
這撒嬌賣萌的乖巧模樣,換作旁人早就心軟投降。
可這招在陸昊這兒卻全然行不通。
他自光掃過宋祖兒那雙過分靈動的眼睛。
一眼就看穿了底下藏著的、不符合年紀的勝負欲、功利與算計。
陸昊面上不動聲色。
輕輕撥開她的手,順勢在淑暢身邊落座。
對宋祖兒的糾纏只淡淡應著。
目光卻大多落在淑暢身上。
時不時給她夾一筷子菜,語氣自然又親昵。
他對一旁的舅媽也算不上熱絡。
禮貌性地打過招呼後,便專注於和淑暢聊天。
話題從《赤壁》的拍攝聊到《鹿鼎記》時的舊時光。
旁若無人的模樣,反倒讓舅媽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她暗自思忖:
看來是真沒別的意思,要是有所圖,碰見家裡長輩,哪能不挖空心思了刻意討好?
這般坦然,倒像是真的只是感念淑暢當年的指點。
可宋祖兒見陸昊對自己始終愛答不理,心裡頓時不爽了。
她不爽,誰也別想好過。
眼珠一轉,突然拔高聲音,童言無忌般衝著陸昊喊:「陸昊哥哥!你是不是喜歡我姐姐,你現在是不是在追我姐呀?」
「噹啷」一聲。
淑暢手裡的勺子沒拿穩,掉在碗裡濺起細小的湯汁。
她演了十幾年戲,早已練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撲克臉。
可此刻卻幾乎繃不住。
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
嗔怪地瞪了宋祖兒一眼,壓低聲音道:「找死是不是?別胡說!」
陸昊可不講究什麼尊老愛幼。
聞言從【樂靈】上面撕下一縷一次性的【心念】,丟向宋祖兒。
她渾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戳中了似的。
緊接著,眼睛一紅,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
直接跳起來,抹著眼淚喊:「不可以的!你不可以追表姐的!陸昊哥哥,你要等著我!我長大了要嫁給你!」
這話一出,包廂里瞬間安靜了幾秒。
大家愣了愣,隨即啞然失笑。
畢竟宋祖兒年紀太小。
想來是迷戀陸昊飾演的楊凡角色太深,才說出這般孩子氣的話。
而這也完美解釋了她之前為什麼突然會嚷嚷出那樣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來。
氣氛剛恢復融洽。
卻見宋祖兒突然衝過去,伸手抱著陸昊的胳膊往自己座位上拉。
哭鬧著喊:「陸昊哥哥,你過來坐我這邊!你給我夾菜!不要給表姐夾!」
舅媽原本還一臉哭笑不得,正準備笑著打趣女兒兩句。
此刻臉色徹底僵了。
又氣又急,對著宋祖兒怒斥:「娟娟!你胡鬧什麼呀!快鬆手,讓陸昊叔叔坐下!」
誰料一向乖巧聽話、最識時務的宋祖兒,此刻卻是撒了潑。
不僅不鬆手,還往地上一坐,蹬著腿哭鬧起來。
各種胡話往外冒,怎麼勸都不聽。
很快就把親媽也給裹夾了進去。
舅媽氣得臉色鐵青,揚手就要打。
陸昊眼疾手快。
忙將準備過來維護宋祖兒的淑暢攔在身後。
等宋祖兒結結實實挨了幾下、吃了疼,真正嚎啕大哭後。
陸昊才放開淑暢過去勸慰大的,安慰小的。
小孩兒在外面胡鬧。
打人的家長往往比被打的小孩兒更生氣惱火。
至此,繼續留在這裡礙眼的情緒全無。
「阿姨,別生氣。」
陸昊語氣平和,「小妹妹今天舟車勞頓一天,肯定是乏了,小朋友困極了就容易亂發脾氣,早點回去休息。」
淑暢也連忙附和:「是啊舅媽,讓她早點睡,明天就要正式進組了。
淑暢和舅媽好不容易把撒潑的宋祖兒哄起來。
陸昊又主動幫忙把人送到門口。
包廂里的暖氣裹著飯菜的餘溫,將空氣烘得暖融融的。
淑暢身著白毛衣。
瓷娃娃一樣坐在那裡。
眸似秋水,澄澈又含著幾分羞赧。
下唇輕輕抿著,臉頰泛著兩朵勻淨的嫣紅。
說不清是方才被宋祖兒那句話刺激的,還是被屋裡暖氣熏的。
白裡透紅,香軟可人。
她見陸昊回來,貝齒咬著筷子頭,含混不清道:「你魅力可真大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娟娟這樣失態。
「記住這個感覺,你現在的樣子,就很有生活氣。」
「嗯?
「」
淑暢被陸昊的不按常理出牌,轉移了注意力。
「看你這兩年接的項目,你是不是想轉型了?」
唉。
淑暢再次被陸昊輕易戳中心事。
嘆了口氣,以手托腮,迷茫道:「馬上都20了,不轉行嗎?總不能一輩子演溫柔、善良、靈動小女主吧?」
「病急亂求醫了。你看看你的這些角色,雖說是年代劇、生活劇,跟你過往形象有強烈反差,但沒有一個正常人。人物全是虛浮的,嚴重缺乏生活根基,一點都不接地氣。」
在陸昊看來。
淑暢的姨媽和表姐作為經紀人,對她其實還算不錯。
算不上純粹的吸血。
起碼到了淑暢這個需要轉型的年紀,她們是支持的,還在極力幫她找項目。
並沒有一味將她摁死在舒適圈,當賺錢的騾子。
無奈專業水平有限,做事有些病急亂投醫。
接了不少項目都不盡如人意。
看看淑暢去年到今年的作品。
為了和以往的熒幕形象區分,基本都是用力過猛,走上了邪修路線。
《愛有來時》里她演了一對雙胞胎。
妄圖靠角色數量和難度取勝。
《紅官窯》里的夏芙蓉。
開吉普,扇人耳光,一言不合就跳懸崖,性格潑辣至極。
走極端人設。
其實就是《鹿鼎記》里建寧角色的另一個變種。
還有今年4月,跟在陸昊的《大人物》之後在CCTV8播出的《花開有聲》。
劇情更是離譜,為了特殊而特殊。
她在裡面演一個被殘疾家庭收養的小女孩。
看著正常,實則患有先天性間歇性精神病,動不動就情緒失控,角色本身還帶著自閉傾向。
合著一大家子找不出一個正常人是吧。
而且吧。
不知是為了多拿片酬,還是實在沒有什麼明確方向,準備亂槍打鳥。
淑暢接戲接得太密。
甚至出現過檔期相撞、軋戲的情況。
去年的「三滴血事件」就是這麼來的。
這件事讓圈內人都知道,淑暢沒有簽約正規的經紀公司,背後只是個家庭作坊。
團隊極其不專業。
也正因此,原本國民度極高的小花旦,在接戲上慢慢陷入了被動。
陸昊的話戳中了淑暢的心事。
同時也讓她心裡又甜又暖,又是熨帖。
原來跟自己一樣,陸昊也是時刻關注著她的作品和成長的。
心情甚佳,白了陸昊一眼,」還說我呢,你沒當過間諜,不也準備去臥底嗎?」
「話不能這麼說,人跟人的悟性不同。」
「啊呸。」
陸昊笑了笑,意有所指道:「我今天過來吃這頓飯,倒也跟當間諜差不多了,怎麼樣,應付你家人,表現還不錯吧?」
淑暢被他這話撩得彎了彎唇角。
定了定神,正色道:「陸昊,你有什麼建議?」
「很簡單,你想改變戲路,想轉型,別跨度那麼大,上來就老想一步到位搞邪的。
先學會演一個正常人。
一個讓觀眾覺得活生生存在的人。
比如一個朝九晚五的小職員,一個操持家務的小媳婦————」
暖光漫著包廂的溫意。
淑暢在默默消化小媳婦三個字帶來的漣漪。
「咳咳,陸昊同學,老師現在考你。」
她忽然抬眼,看向陸昊,眼底帶著點挑戰的狡黠:「嗯,現在讓你來演一位已婚已育的朝九晚六的大都市男職員,你會怎麼演?」
陸昊指尖輕叩桌沿。
眸光沉了沉,瞬間入了戲。
「細節。生活。」
「演已婚男職員,核心就是扛住外頭的壓力,兜住家裡的溫度。」
「早上鬧鐘響了,先摁掉,眯五分鐘。前晚加班熬到深夜,渾身發沉。
「輕手輕腳起身,替妻兒掖好被角,胡亂颳了胡茬,套上熨平整的舊襯衫,進廚房煮粥煮蛋。」
「拎著孩子書包送他去學校,聽孩子嘰嘰喳喳,手裡刷著工作群的晨會通知。」
「送完直奔地鐵,早高峰被擠得貼在車門上,腦子裡已經過起今天的工作:對接客戶、改方案,大概率還要加班。」
「到公司樓下啃個肉包趕打卡,坐下就被工作纏上,客戶改方案磨人,同事搭把手的活推不掉,不敢辭,上有老下有小,這份班丟不得。」
「中午拼單吃十幾塊的快餐,跟同事聊兩句房貸、孩子補習班,吐槽兩句老闆,扒拉完飯趴在桌上眯十分鐘,抽根煙都得掐著時間。」
「下午忙到眼酸,老婆發消息問回不回來吃飯,回一句加個班,晚點,別等」,心裡澀澀的,挺不是滋味兒,卻還是敲著鍵盤熬到七點半。」
「下班順路給孩子買塊小蛋糕,地鐵上依舊擠,將蛋糕緊緊護在懷裡。」
「推開門就是屬於家的暖湯味,孩子撲過來抱腿喊爸爸,老媽端湯過來,老婆邊幫忙提包邊念叨又加班」。」
「喝著熱湯,聽孩子講學校的事,聽老婆說孩子補課費該交了」、媽腰有點酸,句句都應「好,我來弄」。」
「吃完搶著刷碗,陪孩子寫作業,講題講三遍沒懂,壓著脾氣耐著性子來,不比老婆細緻,卻格外認真。」
「孩子睡後,跟老婆窩在沙發上,靠著她的肩說兩句客戶的挑剔、老闆的苛刻,不用多說,她拍兩下背就懂。」
「不累的話,牽手回臥室,沒有情話,只是彼此挨著,這是一天裡最放鬆的溫情。」
「情緒來了,偶爾也會交個公糧,完事了,老婆總會邊把你的手指數了一遍又一遍,邊問,「我是不是又胖了?」」
「周末也歇不透,下午送孩子上補習班,坐在教室外改工作方案。晚上一家人圍桌吃飯,熱熱鬧鬧的,才算真正鬆口氣。」
「房貸、學費、父母的醫藥費,件件壓在心頭。」
「抽菸時站在陽台看樓下燈火,抽完掐滅煙,轉身進屋又是笑著的模樣,從不對家裡人說難。」
「這就是普通已婚男人的日子,苦點累點,卻因家裡那點溫,什麼都扛得住。」
不知不覺間,淑暢已淚流滿面。
她抹了把眼淚,吸了吸鼻子。
目泛異彩,由衷敬佩:「陸昊,你真的好厲害!太有畫面感了!」
「其實也簡單,平時要多觀察生活,心裡要有生活。你出道這麼多年,一直待在劇組,只怕是很難有機會體驗真正的生活。」
淑暢渾身一震,喃喃道:「————我好像懂了。」
確實。
她出道這麼多年,除了讀書,其餘時間都在劇組。
雖然演了很多戲,但基本上都是憑天賦在發揮。
而且大多是不需要生活常識和感悟的古裝劇武俠劇神話劇。
而在拍戲之外,身邊又被表姐、阿姨這些家人緊緊包圍著。
過的其實是真空式的生活。
嚴重缺乏真實的生活體驗。
這時。
陸昊走過去,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暖暖軟軟的小手。
淑暢猛地一顫。
指尖傳來掌心的溫度,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意識到這是在包廂里,想掙脫,卻又捨不得。
只能左右看了看,臉頰更紅,聲音帶著顫:「你————你幹什麼?」
「別說話,慢慢感受生活。」
陸昊的聲音低沉,帶著磁性。
不等淑暢回應,他俯身,直接親了上去。
相觸的瞬間,淑暢的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的羞澀、慌亂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溫熱覆蓋。
良久,唇分。
陸昊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嗅著她唇齒間的香甜氣息,低聲問:「感受到了什麼嗎?」
「感受到了————」
淑暢的聲音細若蚊蚋,臉頰燙得驚人,「你是個壞學生。」
「看來你的悟性不夠。還得繼續。」
陸昊低笑一聲,再次俯身。
良久。
淑暢身子劇顫,驚呼出聲:「你————你的手!」
「我這不是手,這是探索。」
「乖,敞開胸懷,迎接來自生活的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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