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爆了！大爆！
9月20日。
下午。
BJ東四環。
剛在影院附近的羊肉湯鍋館子裡吃了頓熱乎的。
商議下午去哪裡浪時。
李晨便提議看電影。
張譯推了推眼鏡，笑著附和：「正好，這段時間拍劇本子壓得慌，看場電影鬆快鬆快。」
陳思城額前鐵劉海一甩，嘴角一勾，「那咱看《太陽照常升起》唄，姜聞的片子，鏡頭和調性肯定錯不了，正好學學人家的文藝表達。」
三人是拍《士兵突擊》時結下的鐵交情。
這部劇2006年12月24日在央視一套黃金檔首播。
一經播出便引爆全網。
平均收視率破3。
豆瓣評分從開播的8.8一路漲到9.5。
創下全網零差評的奇蹟。
後來又經各大衛視頻道、地面頻道反覆重播，收視率仍居高不下，成了今年度影視圈的絕對爆款。
被央視多次點評為「新時代軍旅題材標杆」。
劇中「不拋棄、不放棄」、「好好活就是做有意義的事」成為全民流行語。
引發「參軍熱」、「勵志文化潮」。
跟著這部劇，不僅他們三個，王寶強、段奕宏、邢佳棟、張國強等人，職業生涯也都迎來了一次飛躍。
而他們仨。
私下裡也成了無話不談的摯友。
只要在BJ，總想著湊在一起聚聚。
「你裝什麼犢子？」
李晨當即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股損友間的熟稔，「又沒姑娘在這兒，裝什麼文雅人士？
當然是要看《男兒本色》啊！
吳京和陸昊的打戲，李忠志的武指，陳木勝導演作品，中國的爆炸貝，里啪啦一頓造，多解壓！
瑪德這段時間拍《沉默的較量》累得要死，就想看點痛快的。」
陳思城臉上有點掛不住。
彆扭地皺了皺眉。
他不想看《男兒本色》，倒不是跟文獐一樣純嫉妒陸昊。
他心眼活泛得很，從不會跟勢頭正勁的人置氣。
陸昊這一年多躥得太快，幾乎一個月一個台階。
他早就服帖了。
論起來，他們還是打過拖拉機的「戰友」。
因為《鹿鼎記》和黃小明的關係互相認識。
私下裡雖聯繫不算緊密。
但陸昊每次有階段性成果，他都會主動發簡訊祝賀。
他就是純粹的轉不過彎來。
眼下他還是一純粹文藝青年。
滿腦子都是文藝情結，一門心思往文藝片上靠。
還沒嘗到商業片的甜頭，沒真正轉頭商業的懷抱。
總覺得看姜文的片子才夠「有格調」。
「什麼叫裝？這叫審美！」
陳思城皺著眉，梗著脖子辯解：「《太陽照常升起》里的鏡頭、隱喻，那都是學問，咱作為演員，不得多吸收點好東西？總看打打殺殺，能有啥長進？」
「省省吧，讀書時天天拉片不長進，現在指望看個姜聞電影來長進。」
李晨嗓門亮了點，「之前《導火線》沒抽出時間看，就有點遺憾，錯過了陸昊打甄梓丹，可不能再錯過陸昊打吳鯨！」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得熱鬧。
張譯一直沒吭聲，只是偶爾推推眼鏡，聽著兩人拌嘴。
他最近拍《軍刀》熬了好幾個大夜，接下來還要接《我的團長我的團》。
劇本厚重、角色難啃。
精神一直繃得緊緊的，眼底藏著掩不住的疲憊。
見兩人實在爭執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再嚷嚷下去估計就該急眼了，張譯才緩緩開口，「我劇團有個朋友是動作迷，今天早上看了《男兒本色》。
看完賊激動，說片子拍得超帶勁，他心目中的華娛年度最佳。」
他頓了頓，儘量帶著商量的語氣，「我這段時間拍得太累了，精神繃得緊，咱今天就看一個這種的吧，活躍活躍腦子。
「」
這話一出，李晨立馬接話：「你看張譯都說了！大家就想整個放鬆，不想再受教育！」
陳思城看看李晨，又看看一臉疲憊的張譯。
知道這是二比一的局面，沒了反駁的餘地。
他嘆了口氣，擺擺手：「行吧行吧，算我服了你們倆！
想我陳思城，處女作百花獎最佳男主角提名、華表獎最佳新人提名、大學生電影節最佳新人獎————
一身的逼格，全讓你們倆貨給拉低了，真是的！」
「滾犢子，再說我YUE你一臉！」
李晨怒噴。
踏進影院大廳。
三人目光便被牆上的電子排片表吸了過去。
密密麻麻的場次里。
《男兒本色》的片名幾乎占了半壁江山。
李晨眯眼掃了一圈，當即咋呼起來：「好傢夥！這排片不得占了四成？也太猛了吧！」
張譯盯著排片表快速盤算，沉穩開口：「就單說這家店，白天場已經快到42%了，晚上黃金場更誇張，我粗算著得有56%
了。」
「我的《太陽照常升起》呀！」
陳思城一看，立馬慘叫出聲。
指著排片表上那寥寥無幾的場次，一臉痛心，「多好的片子啊，都被擠兌成這樣了？」
「算不上擠兌。」
李晨搖了搖頭，「這倆片子都是中影發行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影院肯定不會偏私。
估計是提前辦了內部看片會，大家對片子的市場預期心裡有數。
再結合凌晨到上午的上座率調整的排片。
文藝片哪有動作片看得爽，受眾大？」
語氣裡帶著點過來人的通透。
他絕對算得上是年少成名。
十九歲就憑著《十七歲不哭》的簡寧、《花季雨季》的王笑天一炮而紅。
後來還在不少電影裡打過醬油。
對電影圈的運作套路熟得很。
他越說越興奮，搓了搓手，「一下子，我的期待值一下就上來了！」
三人趕緊往售票窗口湊，想著趕最近的場次。
結果售票員一查，搖了搖頭：「最近這場的中間座位已經賣完了，只剩前排和邊角了。
1
「我靠！」
陳思城瞪大了眼，這回是真嫉妒了，「今天可是周四啊，工作日！票都賣的這麼凶？
走走走，老子興趣來了，倒要看看是怎麼個事！
看看俺那小弟陸昊現在到底多出息了！」
「你認識陸昊？」
張譯聞言，訝異道。
陳思城嘴角勾起一抹笑，神秘兮兮地擺了擺手：「走走，先看電影，出來再跟你們細說。
呵呵，我跟他那淵源，可不是一般的深。」
說著，他乾脆利落地掏錢：「前排就前排，趕緊的，別耽誤了開場！」
電影一開始。
吉他彈奏的舒緩音樂，生活氣息的響動。
幾組遠近鏡頭切換。
香港中環的街景便鋪滿銀幕。
CBD中心最繁華的街口，人群熙熙攘攘。
霓虹初上的街道，透著都市的鮮活。
鏡頭推進首飾店。
江若琳正低頭挑選婚戒。
指尖摩挲著戒指的鑽面，神情舒展、溫柔，甜如蜜。
像浸在童話里的女主角。
她掏出手機來錄視頻給未婚夫陳晉，不知道選哪個。
陸昊的聲音從畫外傳來：「選最貴的那個。」
江若琳心疼：「不打折扣的。」
「一輩子只有一次。」
節奏舒緩得讓人放鬆，仿佛下一秒就是溫情的求婚畫面。
影廳里大家都很放鬆，大部分人還沒真正進入劇情場景。
竊竊私語，吃零食的聲音此起彼伏。
可就在這時，鏡頭一換，來到了外面街道。
前方一輛計程車停下。
一個男子獰笑著講一個圓盤貼在了後面運鈔車的前擋風玻璃上。
然後又在後面貼了幾個。
影院內說話聲漸弱，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突然。
「砰」」
一聲巨響突如其來。
銀幕上遠景、中景瞬間切換。
路邊的運鈔車轟然被炸飛，巨大的衝擊波掀翻了整間首飾店。
玻璃碎片像暴雨般四濺，江若琳直接被捲入了爆炸碎片中。
整個中環街口瞬間陷入一片狼藉火海。
哭泣聲、求救聲、爆炸聲、汽車報警聲————卷在了一起。
影院裡瞬間炸開了鍋。
此起彼伏的「臥槽！」、「真他媽猛！」的國粹聲不絕於耳。
原本還沉浸在甜蜜氛圍里、慢慢適應節奏的觀眾，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狠狠拽了回來。
個個精神一振，像被冰水澆頭般清醒。
腎上腺素直竄。
李晨、陳思城、張譯三人面面相覷。
眼裡滿是震驚。
他們剛拍完《士兵突擊》。
戲裡戲外見多了爆炸戲、動作戲，對鏡頭裡的虛實真假最是敏感。
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們狠狠吃了一驚。
這是實打實的真炸點，絕非後期特效！
「這烈度也太狠了！」
張譯推了推眼鏡，手指下意識地比劃著名，「光這幾個鏡頭，碎掉的玻璃至少得有800到1000塊吧？」
陳思城眉頭緊鎖，喃喃道：「淦！這可是香港中環啊————敢這麼實景真炸，下血本了。」
李晨「騰」地一下從座位上坐成了軍姿。
手掌狠狠拍在椅背上，力道大得震得座椅嗡嗡響。
嗓門也拔高了八度，帶著股抑制不住的興奮和驚嘆：「我草！這他媽才叫爆炸戲！
真炸啊！
這劇組是真敢砸錢，也真敢拍！
這可是香港中環，我去購過物的地方啊，真寸土寸金！
這劇組太特麼生猛了！」
爆炸聲餘威未散。
銀幕突然切了慢鏡。
二胡的冷冽弦音，驟然刺破喧囂。
混著交響樂的厚重、銅管五組的銳響與電子音效的急促。
揉成一股揪心的懸疑主調。
漫天火光，舔著中環的夜空。
驚逃的人群亂作一團。
吳京飾演的天養生領著安志傑等人，黑衫肅立，步伐沉猛。
竟在一片狼藉里大搖大擺地走出，猶如在走T台。
眉眼間的冷漠、從容、悍戾直透銀幕。
旁邊有警員剛探出頭想呵斥，天養生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彈。
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我他媽徹徹底麻了！」
陳思城攥著座椅扶手低罵，眼睛瞪得通紅，「太他媽過分了，操！吳京居然都能拍這麼帥？天理何在？」
這一刻，他滿腦子的文藝片執念消散了一些。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商業片，原來也他媽這麼有搞頭！
劇情繼續。
陸昊飾演的陳晉，身上的兩條線漸漸清晰：
未婚妻是警隊內部調查科的警員，好不容易摸到了黑警線索，卻慘死在這場爆炸里。
他一邊要為女友報仇，緊咬天養生；
一邊攥著女友留下的證據，繼續追查警隊黑警；
而天養生這邊。
明明參與了運鈔車搶劫，贓款卻被黑警黑吃黑，兄弟慘死。
他也咬著牙查幕後的警隊黑手。
一明一暗。
一正一惡。
兩條線擰著往一處走，殊途同歸，都是追查黑警。
因為陸昊的參與，刪除了無關人等彆扭的文戲，集中在了他一人身上。
中間沒有多餘的枝節。
只有情義與職責的撕扯，溫柔與狠戾的碰撞。
一絲拖沓都沒有。
節奏流暢、緊密。
銀幕上的硬核動作爆炸畫面幾乎沒停過。
偶爾穿插文戲，也是精之又精。
跑、追、襲、打、殺、爆、火————
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
影院裡的觀眾連喘氣的空隙都沒有，心臟跟著鏡頭狂跳。
陳思城三人的後背早浸了汗，眼睛死死粘在銀幕上。
直到天養生一夥從精神病院的知情人嘴裡，揪出了黑警的真實身份，竟是警隊高層。
鏡頭裡，天養生電話和對方交涉，話沒三句就談崩。
對方的輕蔑與敷衍，徹底點燃了這群悍匪的火氣。
「干！不會吧？」
李晨猛地坐直身子，拳頭攥得咯咯響，「這是要殺去警察局抓人？」
「太，太離譜了！」
陳思城的聲音都在抖，難掩興奮，「這片子太硬了！不管正的邪的，就為心裡那口不平氣，說干就干！爽翻了！」
三人的腎上腺素直接飆到頂點，眼睛看得通紅。
心裡隱隱覺得誇張。
但奈何渾身的血都燒起來了。
果然。
接下來，悍匪喬裝打扮，硬闖警察局抓警隊領導。
槍聲炸響，火光瞬間吞掉整棟警署建築。
玻璃碎渣、牆體碎片漫天飛，偌大警局直接成了一片火海！
「我他媽，真猛啊！猛得我快尿失禁了！」
李晨拍著座椅大吼，嗓子都啞了。
張譯也繃不住了，推眼鏡的手直顫。
粗口脫口而出，連平時的沉穩都沒了：「這他媽太離譜了！
資本主義————萬惡的資本主義啊！
這還是大熒幕上第一次見悍匪直接殺進警察局抓警隊高層吧？！」
他跑龍套、做場記摸爬滾打多年。
見多了片場陣仗，卻從沒見過熒幕上這麼豁得出去的場面，震得腦子發懵。
「好像有過吧？成龍大哥的片子裡有類似的。」
李晨皺著眉嘟囔。
腦子被畫面沖得亂糟糟，只剩模糊的印象。
洒家顯聖的時刻到啦！
陳思城身子前傾盯著銀幕，如數家珍般喊出來：「成龍的《警察故事》是被逼無奈綁架上司自證清白。
《省港旗兵》也就敢在警局門口威脅！
但像這種，硬沖、硬殺、硬剛，掀翻整個警察局，直愣愣抓警隊大boss喊打喊殺要錢的，做到這規模、這破壞力的，真他媽是第一次！」
銀幕上。
陸昊飾演的陳晉。
先在三個偶遇場景中一對一解決天養志、天養思、天養義。
然後渾身負傷的他，迎著火光衝上去，和已經干翻十幾位警員兄弟的天養生近身死拼。
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兩人的嘶吼、慘叫，混著警局的爆炸聲————
在影院裡迴蕩。
三人看得心臟都快跳出來。
直到這場警局血戰的鏡頭落定。
片尾曲張震岳的《再見》唱了一半。
才有人起身走動。
所有人才像是回過魂來。
影院裡的叫好聲、驚嘆聲此起彼伏。
和銀幕上播放的幕後拍攝花絮纏在一起，《再見》的歌聲，更是增加了一絲不舍。
三人坐在座位上，半天沒緩過神，渾身的熱血還在燒。
陳思城狠狠拍了下大腿，篤定地幾乎吼出來：「爆了！這片子票房絕對大爆！
我覺得比《導火線》好看！
或許沒《導火線》打得那麼專業，但更時髦、更好看，更貼近好萊塢！」
李晨猛點頭。
盯著銀幕上還在播放的幕後拍攝花絮，陸昊飛身撞公交的畫面，咂舌道：「這片碉堡了，不服不行啊！找到以前看香港動作片的感覺了！」
張譯也緩過神，感慨：「片子剪得太乾淨了，全程沒廢話，全是硬戲，真精彩，一氣呵成，觀眾肯定買帳！
反正我是會推薦給朋友的！」
《再見》唱完。
影院的燈光亮起。
三人跟周遭觀眾一樣，都有點失魂落魄地站起身。
腳步虛浮。
像是剛經歷過一場酣暢淋漓的蹂。
渾身的勁兒被抽乾，只剩一種酣暢後的空茫。
妥妥的賢者模式。
一路走出影院，誰都沒多說一句話。
直到進入飯店包廂，找了張桌坐下，扒拉了兩口茶水，才稍稍緩過神來。
李晨身上那股出身好、成名早的公子哥范兒，今兒個竟淡了大半。
只剩實打實的感慨。
他抬眼看向兩人，帶著點嘆服：「服了！這他媽陸昊這下是徹底成了！
不過咱也羨慕不來，這電影，一般人還真拍不過來！
你看他跟吳京對打那幾場，針尖對麥芒，壓根就不落下風。
還有那幾場爆炸戲、追逐戲，換個人半條命都丟進去了！
瑪德這是要成下一個李連杰的架勢啊！」
張譯端著茶杯，輕輕磕著杯沿。
按捺住心裡的激動，轉頭問陳思城：「你之前說跟陸昊淵源不淺，到底咋回事？」
他性子要穩重成熟的多。
經歷過跑龍套、做場記的苦，遇事不愛想虛的。
陸昊無論是名氣、聲勢還是今天熒幕上的表現，於他而言已是高山仰止。
倒沒別的心思，就純好奇這層關係。
李晨一聽也來了勁，身子往前湊了湊，滿眼都是八卦：「對啊對啊，快說說！藏了這麼久了，這下該交底了吧？」
陳思城神色怔。
看片前準備的那些吹牛逼貼金的言辭，此刻全覺得索然無味。
人家陸昊都牛逼到這份上了，那些亂攀扯自抬身價的話說出來反倒顯得很沒逼格。
只淡淡了句：「我在《鹿鼎記》里，搶過他劉一舟的角色。」
「啥？」
「《鹿鼎記》里有這個人？」
李晨和張譯異口同聲驚呼，眼睛都瞪圓了。
陳思城倒也光棍，沒有大喘氣，徑直補了下半句：「別驚。
我開始還以為是我搶過來的。
結果後來才知道，那角色是人家自己壓根看不上，主動放棄的。
甚至張大鬍子想讓他演平南王世子吳應熊，人家也拒絕了。
這哥們兒當時就是有遠大目標的，請假去試了戲，還成功了。
後面的故事你們都知道了。
武行出道第一部戲，就直接搶到《楚留香傳奇》的無花！」
「鐵血純爺們兒！」
「尿性！局氣！」
這話一出，李晨、張譯二人齊豎大拇指。
陳思城講完這個，便不願再聊陸昊。
他心裡，早被陸昊的表現刺激得翻江倒海。
一股強烈的也尿性一把、干點有意義的事的衝動直往上涌。
這兩年他拍戲東試西試，年代戲、現代戲都演了，愣是也沒演出個一二三。
越演越覺得當演員竟也沒什麼意思。
此刻被這股衝勁頂著，轉頭就看向李晨：「晨兒，你上次說的那個北漂的故事，還沒講完吧？後面還有啥？」
李晨一愣，「我博客上記了不少零零碎碎的，全是真人真事真想法，想看你自己翻去。
不是吧，你上次就說想根據這個寫一劇本，現在還這麼想？」
「現在更想了！」
陳思城重重點頭，語氣里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又轉頭看向張譯，放軟了聲調，「譯啊，你北漂的時間比我們都長，經歷也最豐富，你的那些故事，也多跟咱哥們說說，多分享分享。」
張譯性子實，當即點頭應下：「沒問題，只要你用得上，我這腦子記的都塞給你，裡面全是實打實的日子。」
「好，就這麼說定了！」
陳思城一拍桌子，眼裡亮著光，酒勁混著衝勁全上來了，「等哥們先寫個十集劇本，項目定下來，到時候咱兄弟仨一起署名！
老話咋說的，三個臭皮匠還勝過一個諸葛亮呢。
咱仨差啥了？咱比誰差哪了？」
他說得意氣風發。
其餘二人卻是無動於衷。
「哪兒哪兒都差啊，人家這可是大熒幕。」
李晨悠悠嘆了口氣。
「你先寫出五————三集咱再說這個。」
張譯斟酌著措辭，抬了抬眼鏡。
陳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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