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黃小明啦皮條
陸昊人還吊在半空的球體上。
步履從容，氣息平穩。
各種動作信手拈來，似乎陶醉在下面的掌聲和喝彩中。
但頂樓會議室里張藝謀和李檸的對話。
一字一句，全都落進了他的耳朵里。
此時此刻，連張藝謀都不知道四個備選點火方案里，最終究竟哪一個會落地。
現在只是全都在準備。
還要經過反覆的驗證、討論、審核，起碼得好幾個月。
但陸昊卻已經通過【探幽位】推衍得出：
目前他們在聊的這套點火方案，只要再稍加修改、完善、把難度往上提一提。
就是最終定案。
按照國家大型晚會的慣例，這種重要時刻，是一定會有A、B、C角，甚至D角的。
李檸。
毫無疑問是方案的A角。
職業生涯國內外各類賽事拿過106枚金牌。
14個世界冠軍，3枚奧運金牌。
體操王子的分量擺在那兒，再合適不過。
更何況他還是奧運金主之一，真金白銀砸了幾個億進來。
奧運點火這一棒，A角不給李檸，沒有第二個人更合適。
有A角，就一定有B角。
以備不時之需。
但項目必須對口，平衡力、柔韌性、高空穩定性都得是頂尖那一檔。
而陸昊自己，就算以後表現得再驚艷，再突出。
最多也只能摸到C角。
原因很簡單。
他不是榮譽等身的專業運動員。
好在，聖宗最擅長這種事了。
首先，他得先成為C角。
陸昊剛從模擬地球裝置上被緩緩放下。
安全扣一解開。
立刻就被一群熱情高漲的宋江武校少年團團圍住。
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昊哥！你也太神了吧！」
「不帶腰撐跑赤道，我這輩子第一次見！」
「你是不是練過啊，怎麼能穩成那樣？！」
少年們七嘴八舌，眼睛裡全是崇拜。
之前那些許的不服氣，早就煙消雲散。
此刻完完全全把他當成了偶像。
連一直繃著臉、心有落差的武校教練，也擠到近處。
語氣誠懇地問起了赤道環的發力技巧。
也是徹底服了。
換做一般人，在這樣的追捧里，早該意氣風發。
侃侃而談，講講心得、灌灌雞湯。
可陸昊只是點頭回應，半點洋洋得意都沒有。
反而輕輕撥開人群，徑直朝著董總監走了過去。
這一下，反倒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愣。
陸昊站到董總監面前，語氣平靜、開門見山。
一口氣拋出幾個全是安全與技術的問題：「總監，我看完一圈，有幾個想法。
第一。
十個環最好都用獨立威亞、獨立編程控制。
不然以後人多、環節銜接時，一定會互相干擾、出問題。
第二，赤道環受力最大、離心最強。
單根安全繩不夠，至少要雙保險繩。
這又繞回第一條，必須分環獨立控制，繩子才不亂。
第三，南極倒掛區，重心難控制，最好用四根安全繩。
目前的雙安全繩勉強。
但一定要加防反轉鎖扣。
萬一意外反轉，人就回正不了，非常危險。
第四，北極頂1環。
高空風擾最明顯，建議再加一套防風校準裝置————」
沒有炫耀，沒有談自己剛才有多帥。
全是安全、結構、風險、預案。
董總監那張常年繃得緊緊、一向撲克臉的面容。
第一次真正動容。
外人都只道他是訓練嚴苛的「活閻王」。
卻不知道，他能做到全軍雜技、馬戲總教頭。
能在央視春晚負責二十年馬戲、雜技、升降台等高空項目。
今年還負責。
最大的底氣從來不是狠，敢玩別人不敢玩的難度。
而是安全第一、零事故。
陸昊剛才驚艷全場、壓服所有人，下來第一件事不是享受追捧，而是直奔技術和安全，句句都戳在最關鍵、最專業的地方。
這份心性、這份專業、這份把人命放在風頭之前的穩重。
遠比剛才那一場表演更讓他震動。
「等，等一下，小陸，你慢慢說。」
董總監嚴陣以待，讓助理拿出紙和筆來。
一旁的程小東和董總監搭檔近一年，太清楚這位老搭檔的脾氣。
永遠冷靜、嚴肅、不形於色。
可此刻，他分明看見董總監眼皮微跳，呼吸都重了幾分，眼神里是少見的認可與動容。
程小東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當即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陸昊的肩膀。
一切盡在不言中。
此後幾天。
陸昊直接在訓練基地住了下來。
全程跟著程小東與董總監打磨方案。
重心幾乎都放在配合董總監完善十環訓練法上。
兩人朝夕相處，反覆推敲每一環的安全標準、動作規範、風險防控。
董總監對陸昊的態度也一路劇變。
從最開始出於禮貌的客套，到見識真功夫後的認可。
再到此前為他重安全、懂專業而動容。
而如今已然是愛才心切。
他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可像陸昊這樣既有頂尖身手、又懂系統邏輯、還把安全刻在骨子裡的年輕人，他是第一次遇見。
若不是自己身份特殊、規矩森嚴，不能隨意收徒。
他恨不得當場把陸昊收入門下，傾囊相授。
在他心裡，只要陸昊能入這一行，春晚雜技未來四十年，都能高枕無憂。
只可惜，陸昊本就有更高的舞台、更寬的路，註定不會只困在雜技與威亞的圈子裡。
就在訓練節奏穩步推進時，外界突然炸出了轟動性消息。
第44屆台島金馬獎提名名單正式公布：
陸昊一人拿下兩項重磅提名：
憑藉《導火線》托尼一角，斬獲最佳男配角、最佳新人兩項提名。
成為本屆金馬獎最受矚目的新人演員之一。
消息一出，立刻引爆輿論。
同期，《牢色》女主湯小姐也拿下最佳女主+最佳新人雙提名。
熱度同樣居高不下。
但兩人的輿論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陸昊這邊，全網幾乎一邊倒為他叫屈。
粉絲與觀眾紛紛怒批金馬獎不公。
《男兒本色》中他的戲份吃重、表演炸裂，還有1.51億的票房，明明夠格競爭最佳男主角。
結果連一項個人主角提名都沒拿到。
只給了新人獎。
擺明了是暗箱操作、刻意壓制。
巧的是，同片出演的吳京，也憑藉《男兒本色》拿下了最佳男配提名。
與陸昊的最佳男配直接形成競爭。
而湯小姐那邊，則是鋪天蓋地的罵聲與爭議。
「一脫成名」的標籤被反覆提及。
口碑兩極分化嚴重。
儘管《色戒》票房與口碑在海外、香港及台島地區表現極佳，可輿論對她卻極為苛刻。
幾天後。
陸昊應黃小明之約來到三環一家高端會所。
黃小明的首張個人專輯《It「sMing》定在12月全球發布。
他特意在首都鬧市區包下一間高端會所，辦了一場半私密半公開的音樂派對。
名義上是慶發片，實則正式宣告自己跨界殺入樂壇。
一聽說陸昊人就在BJ，黃小明的電話立刻追了過來。
連著打了好幾通，盛情款款。
陸昊最近在京城除了盯一盯奧運開幕式的空中項目，幾平沒別的正事。
俞妃鴻還在滇南拍戲，許情也不在京。
沒地方住，也沒人暖床。
就索性答應過去湊個熱鬧。
一踏進派對現場。
就發現滿屋子都是音樂圈的熟面孔。
胡彥斌正靠在吧檯邊。
戴著標誌性的黑框眼鏡，留著很不搭的爆炸頭，和身邊的製作人低聲討論編曲。
一開口就是專業術語，好像很牛逼很專業的樣子。
不遠處的沙發區，小剛周傳雄安靜地坐著。
深色襯衫，溫文內斂。
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話不多，只是偶爾點頭應和旁人。
他們兩個也是黃小明這張專輯的製作人、詞曲作者之二。
黃小明此時影視歌三棲天王夢爆表，簽約的唱片公司是香港的大國文化。
這是李嘉誠兒子李澤楷的公司。
躊躇滿志，特意請了李偉松當製作人。
旁邊角落裡最惹眼的，當屬S.H.E三個姑娘。
她們這次是專程來BJ參加央視春晚彩排的。
即將第一次登上春晚舞台。
曲目還嚴格保密。
三人臉上都藏不住期待與小小的緊張。
JJ林俊傑也在現場。
他今年的境遇堪稱坐過山車。
上半年一曲《江南》紅遍大江南北。
緊接著《一千年以後》《曹操》接連炸場。
彩鈴下載量破紀錄，晚會、商演、街頭巷尾全是他的旋律。
直接坐穩「周王陶林」新四大天王的位置，風頭無兩。
可誰也沒想到，下半年自己砸重金推出的暗黑概念化專輯風格太過超前，市場完全不買帳。
銷量斷崖式下跌，和前一張盛況天差地別。
一度被認為是找的槍手做的專輯，影響到了演唱會票房和GG代言。
直到跟金沙的一首《發現愛》，彩鈴下載超過3000萬，才穩住頹勢。
陸昊一眼望去，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點。
林俊傑表面上看著活潑開朗，端著杯子到處跟人寒暄說笑。
嘴甜、禮貌、反應快，誰聊他都接得住，一副遊刃有餘的社交模樣。
可他眼神總在不自覺地往一個方向飄。
飄向S.H.E里那位一頭烏黑長直、安安靜靜的姑娘。
他嘴上跟胡彥斌聊著音樂、聊著市場。
眼角餘光卻一直朝那裡瞟。
可只要那位黑長直仿若無意地往他這邊一轉頭。
林俊傑整個人立刻像被電流輕輕扎了一下。
眼神瞬間慌慌張張移開，端杯子的手都微微一僵，臉上的笑容變得不自然。
忙裝作認真聽別人說話，不敢再輕易對視。
沒有半點小天王氣場，晃得像個沒談過戀愛的小騷年。
就在這時，黃小明看見了進門的陸昊，眼睛瞬間亮得發光。
他立刻丟下身邊圍聊的一群人，提著精神快步迎上來。
伸手就熱情地摟住陸昊的肩膀，語氣誇張又真誠：「哎呀我的天！可把你盼來了！我就知道你肯定給我面子！」
他笑容燦爛，氣場張揚。
一舉一動都帶著圈內一線小生的自信與活絡。
周圍的音樂人們幾乎同時停下了交談，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沒有人不認識陸昊。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成了內地電影圈年輕一代里實打實的小頂流。
大銀幕就是大銀幕，有角色加成。
往那兒輕輕一站，不用刻意張揚。
氣場便已經壓過了大半屋子的人。
全場的目光，瞬間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黃小明熱情洋溢地攬著陸昊。
心裡那股滋味，真是五味雜陳。
複雜到沒法說。
他這段時間在香港玩命拍《神槍手》。
本來是憋著一股勁，想複製陸昊那條路，先靠反派立住，再沖男主。
一步步往上走。
可誰能想到，陸昊今年兩部電影直接干出2.3億票房。
單片更是破1.5億，這還怎麼玩兒？！
《男兒本色》把同期不少片子打得落花流水，包括姜聞的《太陽照常升起》。
連氣勢洶洶的《牢色》都是滿地找牙。
這還不算完。
前幾天經紀人興沖沖跟他說，他拿到春晚節目了。
《溫暖2008》詩歌朗誦。
黃小明當時一聽，眼睛都亮了。
那是什麼陣容？
全是頂格大咖。
自己能站進去，就等於坐穩了內地四大小生的頭排位置，含金量不用多說。
他那叫一個得意，覺得自己這地位總算實打實站住了。
結果經紀人轉頭又偷偷補了一句，差點給他噎住：「其實，一開始春晚導演組和香港中聯辦最先定的人，是陸昊。
中影也推的他，只是他那邊太忙，實在排不開，才輪得到咱們的。」
一句話，給黃小明幹得從頭涼到腳。
他心裡那點得意，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回想一年半以前，陸昊還是個自己送台手機都要照顧面子的武行新人。
那時候他還想過，有機會把人簽下來，好好帶一帶。
這特麼才多久啊！
怎麼就變成他撿人家陸昊不要的皮夾子了？
剛勉強消化完這股酸爽，台島金馬獎提名又來了。
好傢夥！
陸昊直接拿了最佳新人+最佳男配雙提名！
就這，全網還在替他叫屈，說他還少了一個最佳男主提名！
天理何在！
夭壽啊！
好在他黃小明從來不是小心眼、鑽牛角尖的人。
他想事情容易往好處想。
再加上大山東人的底蘊，最拎得清。
以前陸昊弱的時候，他願意提攜，是因為比較看好，再加性格投契。
他喜歡跟陸昊玩。
大家都是好朋友。
現在陸昊沖得比他還快、還猛，瞎眼可見的前途不可限量。
那他就更喜歡跟他玩了。
朋友？
陸昊是我鐵瓷！
一念及此。
黃小明臉上那點複雜一閃而逝。
立刻換成大大咧咧的親熱笑，一把摟過陸昊。
拉著他往 S.H.E那邊走，聲音亮堂又熱情：「來！陸昊，我給你介紹！
這三位台島來的大美女，S.H.E. 歌肯定聽過吧？
今年頭一回上央視春晚，馬上就要火遍全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