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誰算計誰？
她察覺到卡爾的目光，抬起頭，眼中帶著詢問。
「瑪莉卡，看來，你們早就暴露在了指頭使者的視線中。」卡爾開口。
「想來，是我觸動了對方的敏感神經，它們打算加快計劃進展了。」
「被使者盯上，即使巫者村搬遷也沒用，但它們不足為慮，棘手的，是背後的神祇。
「」
瑪莉卡聽著，眉頭漸漸皺起，她思索片刻，抬起頭，看向卡爾。
那雙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
「帝皇————它的目標是巫者一族，且要我們當中最出眾的————」
「我不答應——它們或許會以此為要挾，讓我被迫答應。」
「但如果我答應，它應當不會隨意傷害我的族人，反而會保護她們。」
「而巫者村，有您在守護，它們也會有所顧忌。」瑪莉卡繼續說，語氣愈發堅定。
「帝皇，一旦那位神祇現身，您能弒殺它嗎？」
卡爾目光一凝，看著瑪莉卡，心中驚訝於她的勇氣。
瑪莉卡真有魄力，敢想、敢做、敢用自己的命去賭。
「你想以自己為誘餌，去試探、引那神只現身？」
「這非常危險，瑪莉卡。但凡其中稍有差錯，你會淪為容器，甚至————」
瑪莉卡聞言，神色堅定，沒有絲毫動搖，她微微一笑。
「帝皇——瑪莉卡許下了誓言————願付出任何代價。」
「從您拯救我、拯救我的同族那一刻起，瑪莉卡的命，就屬於您了。」
「何況，您幫助我們那麼多，卻不求回報。」
「只要我所做的，對您的哪怕有一點幫助，瑪莉卡都願去冒險。」她抬起頭，目光直視卡爾。
卡爾內心被觸動，他看著眼前瑪莉卡。
從那在絕望中向他祈禱的女孩，到如今，敢主動提出以自己為餌————
瑪莉卡成長了，又或許她一直是這樣，從未改變，只是以前缺乏力量。
儘管，瑪莉卡願意冒險，但他不能拿她的命當兒戲。
他是殺過神只分身，但弒殺本體？從未有過。
真正的神只，到底擁有何等的力量，具體有多強，他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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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這件事需萬分謹慎，卡爾思索片刻，然後開口。
「瑪莉卡，你先去與指頭使者接觸，不要立刻答應它。」他看著瑪莉卡的眼睛。
「態度別太熱情，也別太卑微，適當提出懷疑，然後————拖延時間。」
「如果，它所選中的神人是你，那一開始必然不敢逼迫。」
「它們挑選一位極具天賦且合適的人選，沒那麼容易。」
「我需要去印證一些想法，當確認計劃可行後，我會跟你說。」卡爾站起身，望向遠方。
瑪莉卡點了點頭，她沒問卡爾要去印證什麼，也沒有問計劃是什麼。
她站起身，向卡爾微微躬身，然後轉身，向村莊走去。
此刻，村口。
那個老嫗正拄著木杖，站在結界外，與一位巫者交談。
——
那巫者，正是之前出來採集的，那位年輕女子。
她被老嫗攔住，聽對方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
老嫗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語氣溫和，試圖讓這年輕的巫者相信自己。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面前的這結界，巫者們也不知曉怎麼讓其他人進入。
她嘗試了許多次都無法穿過，這讓她愈發忌憚，設下結界的，究竟是什麼存在？
就在這時，阻擋了她許久的屏障，在空氣中隱去。
老嫗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笑意，對方終於肯讓她進去了。
難道————那位存在跟無上意志目標一致，只是在圈養這些巫者？
她思索著，一邊拄著木杖，走入巫者村。
村內，巫者們正在忙碌。
她們看到這陌生的老嫗，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有幾人走上前來，詢問她的來意。
老嫗笑著應付著，目光卻在人群中搜索。
她在找一個人，那早已被她看中，可能被那位存在捷足先登的人。
她暗中釋放出精神能力，打算探測情況，並尋找瑪莉卡。
但精神力剛放出來，便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強硬地頂了回來。
老嫗臉色微變，連忙收回精神力，對方在警告她，有些東西不是她能看的。
這時，她看到遠處，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緩步走來。
那是一個年輕的巫者女子，身高兩米多，金色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光澤。
她的步伐從容，神情淡然，擁有與普通巫者截然不同的氣質。
老嫗的目光，瞬間鎖定在她身上。
就是她，那個被選中，那個本該屬於她們的人。
瑪莉卡緩步走來，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村口，然後————移開了。
她並未徑直朝老嫗走去，而是若無其事地走向另一邊，與其它巫者交談。
她臉上帶著笑容，仿佛只是一個普通村民。
在普通的午後，與同伴說著普通的話。
老嫗的目光追隨著她，幾乎不再理會身旁那些巫者。
而遠在花海，卡爾將一切盡收眼底，關注著那指頭使者的反應。
果然，如他所料，那使者一見到瑪莉卡，目光就再也移不開。
接下來，就看它打算玩什麼花樣了。
接下來的事，如卡爾所料。
她拄著木杖，緩步走到瑪莉卡面前，臉上堆滿了慈祥笑容。
「年輕人，我能否與你說幾句話？」她的聲音沙啞。
「您是————？」瑪莉卡停下腳步，看向她，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
老嫗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抬起手，輕輕一揮。
不遠處，一株枯萎的花朵，綻放出鮮艷的色彩。
旁邊，一個剛狩獵歸來、手臂上帶著傷口的巫者，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
老嫗收回手，看著瑪莉卡，臉上滿是慈愛與威嚴交織的神情。
「年輕人，我是神的使者。」她的聲音變得莊重。
「被派來指引巫者一族，完成你們的使命，給予賜福。」
瑪莉卡看著那株重新綻放的花朵，又看看那個傷口癒合的巫者，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神的使者？」她喃喃道。
老嫗點了點頭，開始講述那套，她早已爛熟於心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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