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古怪的湖泊
神對巫者一族的眷顧，神賦予的使命，神選中的神人將獲得無上的榮耀、力量————
總之，就是吧啦吧啦的一陣忽悠。
然而，她沒有注意到————周圍那些巫者們。
除了少數幾個刻意表現出驚訝的，大多數人的反應，平淡得過分。
她們沒有驚呼、崇拜、更沒有狂熱。
老嫗所謂的奇蹟，在她們眼中，就是一場無聊的雜耍。
原因，很簡單，她們見過真正的神跡。
就在不久前，她們親眼目睹了，帝皇把角人打成血霧。
看到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同伴，在帝皇的手下瞬間被治癒。
親眼看到了，一道籠罩整個村莊的結界，將她們與外界的危險隔絕。
更不用說，她們每天在花海修習的呼吸法。
那溫暖的光芒，在體內流轉，力量的提升，生命的充盈————
老嫗搞得那點小把戲，比起那些，簡直是在騙傻子。
要不是，瑪莉卡剛才找到她們，提醒了幾句，她們連驚訝的表情都懶得裝。
在經歷過險些被滅族的危機，又接觸過卡爾之後，她們早就不像以前那樣好忽悠了。
老嫗自然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但是她沒多想。
她只是以為，這些巫者天性如此，或者剛經歷過劫難，對一切都還抱有警惕。
她繼續著自己的表演，將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瑪莉卡身上。
時間緩緩流逝，終於————老嫗心滿意足地離開。
她拄著木杖，步伐輕快，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喜色。
那年輕的巫者，態度半糾結半虔誠，說自己需要考慮一段時間。
因為，剛經歷險些滅族的危機，捨不得離開同族，怕肩負不起神賦予的重大使命。
「不就是考慮？當然可以。」老嫗心中冷笑。
她看得出，那年輕人雖然猶豫，但眼中有著虔誠。
這樣的反應，再正常不過，選定神人這件事，基本成功。
——
剩下的，就看兩者之中，誰是最後的勝利者。
老嫗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
瑪莉卡回到花海，她來到卡爾面前，臉上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從卡爾口中，知曉那些神只的真實目的後。
再聽指頭使者，一本正經地講述，神給予的使命是何等崇高。
對巫者一族，乃至整個交界地都是一種恩賜————她除了厭惡、不屑、就只剩嘲笑了。
「帝皇，那位使者說————」她剛開口，就被卡爾打斷。
「不用解釋，你們交談時，我在聽。」卡爾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瑪莉卡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卡爾站起身，望向使者離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當你們知曉真相後，就會明白它們這些使者，有多麼虛偽。」
「即使是我，我也對靈魂有興趣，可善良之人的靈魂，我可從不碰。」
「而它們————無論好壞，只要有生命不停消逝，對它們來說，就是好事。」
瑪莉卡聽著，默默點頭，卡爾轉身看向她，又看向旁邊正探頭探腦的希里。
「最近，你們囤積好食物，暫不要離開巫者村，直到我回來。」卡爾語氣變得嚴肅。
「希里，你也一樣，我不是在開玩笑。」卡爾又看向希里，再三叮囑。
希里聽到「禁足」兩個字，嘟了嘟嘴，有些不滿。
但她看了看卡爾嚴肅的表情，又看了看瑪莉卡鄭重的神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卡爾走到兩人面前，抬起手，金芒從他掌心湧出，化作兩道細流，分別沒入瑪莉卡和希里的眉心。
「這是為了防止被讀心，接下來的事，不能被那使者窺探。」卡爾解釋道。
瑪莉卡閉上眼，感受著腦海中那層金色的屏障，心中滿是安全感。
希里也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小聲嘟囔：「感覺————有點奇怪————」
「切記，一定要等我回來，在那之前你們不要出村莊。」卡爾收回手，看著兩人。
卡爾最後看了她們一眼，然後，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在離開巫者村後，用力場將自身完全遮掩。
他的身形無聲無息拔升，直入雲霄，在雲層之上全速飛行。
同時，將感知能力放大到極限，超級聽力捕捉著下方大地的每一絲聲響。
風聲、水聲、鳥獸的鳴叫，地下深處岩漿流動的細微轟鳴。
超級視力穿透雲層，掃視著下方綿延的山川、河流、森林。
他要找的東西，不在地表，他飛越高山，越過峽谷，穿過一片又一片荒蕪的原野。
交界地的景色在身下飛速掠過，壯麗而蒼涼。
不久後，卡爾的目光一頓，遠處，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塔，映入眼帘。
那塔巍峨壯觀，通體由巨大的灰白色石塊砌成，層層疊疊，直插雲霄。
塔身周圍，無數巨人的身影正在忙碌著。
他們有的搬運巨石，有的搭建支架，有的在高處敲敲打打，發出沉悶的轟鳴。
神授塔————卡爾的身形短暫停留，懸浮在高空，若有所思地望著那座正在建造中的巨塔。
——
神授塔竟然在龍王時代便已建造，而且，還是巨人建造的。
這意味著指頭、指母的布局，遠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早。
看來，早在古龍統治天空的時代，它們就已經在交界地埋下了種子。
這些神授塔，這些傳遞神諭的媒介，都是它們精心設計的。
而如今，那些種子，在交界地遍地開花。
卡爾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過，布局早又如何？有他在，它們所作所為，註定是一場空。
他身形一閃，繼續向遠方飛去，這一次，他的目光一直留意著地底。
超級視力穿透厚實的岩層，掃視著地下深處的每一寸空間。
溶洞、暗河、岩漿裂隙————終於，他看到了。
在一處深藏於地底的巨大洞穴中，有一片猩紅色湖泊。
那湖水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如凝固的鮮血，湖面上不斷冒著滾滾的氣泡。
每一個氣泡破裂時，都會釋放出一縷肉眼可見的猩紅霧氣。
在湖泊的周圍，生長著無數奇形怪狀的蘑菇、孢子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