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猩紅腐壞
它們大都呈現出病態的紅色，有些甚至還在微微蠕動，仿佛有生命一般。
安瑟爾河的腐敗湖————卡爾雙眸微眯，就是這裡。
他身形驟然俯衝，「轟！！」像一顆隕石，撞穿厚厚的地表。
岩石在他面前和豆腐般脆弱，被他一路鑿穿，直通地底。
眨眼間，他已經穿透了數百米的岩層，出現在那片湖泊上方。
刺鼻的腐臭味，撲面而來，味道濃烈到足以讓尋常生物當場室息。
卡爾懸浮在湖面上方，仔細觀察著這片，被猩紅腐敗污染的湖泊。
湖水翻滾，氣泡升騰，猩紅霧氣在空氣中瀰漫，他伸出手，隔空攝來一團湖水。
那團湖水在他掌心上方懸浮著，呈猩紅色，不斷冒著細小的氣泡。
他盯著那團湖水看了片刻，伸出另一隻手，用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
預想中的侵蝕，沒有發生，他的指尖完好無損。
那猩紅湖水，靜靜地附著在他的皮膚上，沒有任何反應。
卡爾挑了挑眉，他本以為猩紅腐敗會對他造成一定影響。
畢竟，這是能夠侵蝕半神、污染大地的力量。
可現在————屁事沒有？他試著撤掉體表的力場，再次用指尖觸碰。
這一次，一絲幾不可察的細微瘙癢，從指尖傳來。
那瘙癢極其輕微，輕微到如果不是他刻意感知，都會忽略掉。
緊接著，他體內的神力，像感受到了外來力量入侵，自行起了反應。
金光在體內涌動，迅速湧向指尖，猩紅腐敗在神力的面前如同遇到天敵。
它們被死死堵在指尖，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他的細胞也在運作，免疫系統全力開火。
這時，芙蕾雅加持的塞德爾之盾，也被觸發。
幾面虛幻的盾牌在他身周浮現，微微震顫，也感知到了威脅。
卡爾目光閃了閃，他沒立刻讓神力反擊。
他暫時壓制神力的自動護體反應，將塞德爾之盾的防護收斂起來。
然後，他靜靜地等待著，一秒、兩秒、三秒，仔細感知著指尖的變化。
那一丁點，猩紅腐敗之力，正在試圖侵蝕他的身體。
他感知到自身生命力，極其微薄的一絲絲，被它吸取。
那點生命力的損失，微小到眨眼之間，就完全恢復。
甚至，不需要他刻意做什麼，他的身體就在自愈。
原來如此————他不再壓制神力、塞德爾之盾的防護。
下一瞬，被神力堵在指尖的猩紅腐敗之力，像遇到太陽的雪花，直接被淨化。
卡爾雙眸微眯，摸了摸下巴，他將那團腐敗湖水扔回湖中。
「嘩啦！」一聲水響，他一頭扎進了腐敗湖裡。
猩紅湖水將他吞沒，刺鼻的腐臭味從四面八方湧來，比湖面上濃烈十倍不止。
那些猩紅霧氣如同活物，瘋狂地向他鑽去，試圖侵蝕他。
然而，它們連第一層防護都突破不了，力場將猩紅腐敗湖水隔絕在外。
被卡爾刻意放過，僥倖穿過力場的，會遇到塞德爾之盾的攔截。
然後，便發現卡爾的身體堅不可摧，根本侵蝕不動。
卡爾靜靜地懸浮在湖中，任由那些猩紅腐敗之力瘋狂地衝擊著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一天後。
「嘩啦！！」猩紅的湖面，驟然破開。
卡爾的身形從湖中猛地升起，帶起漫天的水花。
那些猩紅湖水，從他身上滑落，滴回湖中，發出「滋滋」的輕響。
他懸浮在湖面上方，身周幾面虛幻的塞德爾之盾，緩緩環繞旋轉。
盾牌的外側，纏繞著濃郁、散發著刺鼻腐敗臭味的猩紅氣息。
氣息濃稠如實質，在盾牌表面翻湧、掙扎，卻始終無法突破屏障。
然後，他心念一動，神力如潮水般湧出，輕輕一掃。
那些纏繞在盾牌上的猩紅氣息，像遇到了陽光的晨霧，瞬間消散。
「看來，猩紅腐壞也不怎麼樣。」卡爾喃喃道。
——
泡了一天一夜，除了氣息難聞了點，什麼實質傷害都沒。
當然，這只是對他來說，一天泡下來，他搞明白了這猩紅腐壞。
這東西對凡人、一些半神，確實能造成傷害。
它會在侵蝕目標的同時，吸取對方的生命力，也就是俗稱的「扣血」。
同時，它還會附帶一種，「虛弱」的負面狀態。
讓目標的體質、恢復能力都大幅下降。
但只要自身體質足夠強大，生命力旺盛，在被不斷侵蝕的過程中適應了它。
那個人，就能硬扛著猩紅腐壞，甚至反過來利用這力量去坑人。
他泡了一天，刻意放開部分防護，被吸取生命力，還沒他一秒恢復的多。
猩紅腐壞想影響到他，要突破四層防護。
分別是生物力場、塞德爾之盾、鋼鐵之軀、神力。
僅有力場防護的情況下，他都能無視猩紅腐壞。
卡爾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他心念一動，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百多個大缸。
那些缸比人還高，口徑足有數米，整整齊齊地排列在空中。
然後，他操控著力場，往缸里裝水。
猩紅湖水被力場捲起，化作一道道水柱，注入每一個缸中。
一缸，兩缸，三缸————一百多個缸，轉瞬間全部裝滿。
湖泊的水位，肉眼可見地下降了一截。
卡爾滿意地看著，那裝滿猩紅湖水的缸，將它們全部收入空間戒指。
隨即，他若有所思地望向，那片已下降了一截的湖水。
這湖水被猩紅腐壞污染，總有污染源吧？不然這力量從哪來的？
如果，他能找到那個污染源————那這趟的收穫，可就不僅僅是測試出猩紅腐壞的效果。
他目光一閃，再次一頭扎進湖裡，這一回他使用了透視。
他的目光穿透猩紅湖水，穿透淤泥、岩層，向著湖底深處掃去。
湖底，到處是裂開的縫隙，那些縫隙深不見底。
不斷有細微的猩紅氣息從中溢出，順著裂隙上升，最終融入湖泊之中。
卡爾的目光沿著那些縫隙，一路向下。
終於————在一百多米深的岩層裂隙中，他看到了一顆猩紅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