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艾德芬斯的疑惑
然後，他們看到了卡爾法杖頂端，那顆已漲大到人頭大小的魔礫。
「哇？！難道是高階法術？不可能吧？」有人驚呼出聲「應該不是，他才第一天入學，上哪去接觸高階法術？學習不用時間？」
「等會————有點不對勁，快離他遠一點！他法杖頂端的魔礫該不會要爆了？」
有人驚恐地後退，想起了剛才那些施法失敗的情況。
「再離遠一點，它體積和波動還在增強！」
有人指著那顆依然在緩慢膨脹的魔礫，聲音都在發顫。
一眾男女學員們議論紛紛，有驚訝，有崇拜。
當然，也有不願接受卡爾天賦太強的現實、對其潑冷水言語打壓的。
說什麼的都有，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定在那顆越來越大的魔礫上。
「卡爾，你瞄準那尊用於測驗的石像。」艾德芬斯的聲音從一側傳來。
「它上面的魔力防護，比地面的要強一些。」
他指了指數米外的一尊人形雕像，雕像由堅硬石材雕刻。
它表面有層淡藍的魔力防護層，若隱若現，是用來測試法術威力的靶子。
卡爾微微頷首，法杖一揮，杖端的魔礫，在空中拖著一條長長尾綴。
魔礫像一顆從天空中墜落的流星，拖著湛藍的光尾，轟然轟擊在了雕像上。
「轟隆隆！！！」一聲巨響。
雕像上，湛藍的魔力防護層劇烈波動，掀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漣漪瘋狂擴散，互相撞擊，光芒明滅不定。
細小的魔礫碎片向四周飛濺，打在周圍的石板地面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眾人立刻感到地面顫動，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有人則緊握住了法杖。
然後，他們看到————雕像的魔力防護層，竟被破開一個大洞。
大洞邊緣參差不齊，殘留著藍色光芒，正在緩緩消散。
而雕像外部，碎石紛飛，石屑四濺，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石材。
在防護層破開的位置，雕像上留下了一個人頭大的坑洞。
坑洞內部，還有殘留的輝石光芒在閃爍，是魔礫留下的印記。
看到這一幕，一眾學員是目瞪口呆。
他們學習了那麼久的法術，平時相互較勁時，也沒少拿雕像做靶子。
但他們連在雕像上，留下一道劃痕都做不到————
頂多讓雕像的魔力防護，掀起微弱漣漪，別說留下那麼大一個坑洞——————
而卡爾，第一次嘗試，就破開了防護層，還在雕像上炸出了一個大坑。
這是什麼差距？有人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法杖，陷入了沉默。
她們抬頭望著那個坑洞，嘴唇翕動，什麼也說不出來。
艾德芬斯望著雕像上的坑洞，此刻更是沉默。
他的目光透過輝石頭罩，緊緊鎖定在那個坑洞上。
他在心中估算著那魔礫的威力，對比著已知的法術。
他發現————卡爾釋放的輝石大魔礫，又沒學院標識。
而且，它的威能，比未蓄能的輝石彗星還要強上一些。
輝石彗星，是只有資深學員才能接觸的高階法術，威力遠超普通的大魔礫。
而卡爾——一個剛入學不到半天的新生。
用他所謂的「普通大魔礫」，打出比未蓄能輝石彗星，還強的效果。
這已經不是學習速度快的問題，一次可以說是巧合，兩次的話————
艾德芬斯深吸一口氣，卡爾的才能，比他想像的要驚人得多。
頭罩之下，他的嘴角難掩愉悅，微微上揚。
「嗯，非常不錯。」他開口，聲音中帶著由衷的讚許，對卡爾鼓了鼓掌。
「你先去休息一下，恢復釋放法術消耗的魔力。」
「你們愣在那做什麼？繼續學習。」他轉頭看向那些還在發愣的學員們。
在面向其他學員時，他話語中的笑意瞬間收斂，又恢復了那副平靜的樣子。
在與卡爾擦身而過時，艾德芬斯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卡爾。下課時，你先別離開。」
那聲音很輕，只有兩人能聽到，卡爾目光微閃，點了點頭。
卡爾走到一處大理石欄杆處，靠著欄杆，將法杖放在一旁。
他雙手環抱在胸前，靜靜地看著艾德芬斯不時出聲，指正學員們的錯誤。
他知道，是他展現的才能有些太驚人，引起了艾德芬斯些許懷疑。
但他並不擔心，那懷疑應該不是懷疑他來學院別有目的————
一個對學院真別有用心的人，不會這麼高調地展現自己天賦，那等於自找麻煩。
艾德芬斯應該是懷疑，他可能被人傳授過輝石法術。
所以，他才會施法那麼熟練，一次就成功。
畢竟，一個從未接觸過輝石魔法的人，怎麼可能在首次嘗試就施展高階法術？
這不合邏輯，除非，那個人之前就學過。
卡爾靠著欄杆，望著那些正在努力練習的學員，心中想著待會兒該怎麼回答。
很快，「鐺——鐺——鐺————」一陣悠遠沉悶的鐘聲，迴蕩在學院內。
鐘聲從最高的塔樓上傳來，穿透了牆壁、走廊，在每一個人的耳畔迴響。
學員們揮動法杖的動作停下，臉上浮現出放鬆的神色，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
他們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有人活動著酸痛的手腕，有人揉了揉被法杖磨得發紅的掌心。
「噢，終於下課了。」
「走吧，我們去食堂吃點東西。」
「快走快走，遲了搶不到位置，我們就只能站牆邊了。」
學員們三三兩兩地收起法杖，開始向廣場外走去。
他們的腳步聲、交談聲混雜在一起，在廣場上迴蕩。
一些女學員並未立刻離開，她們站在原地，舉足不定。
她們的目光，時不時地望向靠著欄杆的卡爾，手指在法杖上摩挲。
不少人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是想去邀請卡爾一起去享用食物。
然而，她們看到艾德芬斯走到了卡爾身旁，似乎有事要交談。
艾德芬斯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們的存在，他扭過頭，瞥了她們一眼。
女學員們頓時像受驚的小鹿，連連向艾德芬斯低頭行禮，然後魚作鳥散，快步離開了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