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流浪輝石法師
她們腳步急促且慌亂，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艾德芬斯站在卡爾身旁，望著那些快步遠去的女學員們，輕聲低笑，感慨道。
「卡爾，你的魅力真大，我年輕時也————」他似乎在回憶什麼。
「咳————不談那些。」話說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轉過頭，看向卡爾，頭罩下的目光落在卡爾臉上。
「卡爾，你給老師說實話————」艾德芬斯的語氣變得認真。
「你未進入學院時，是不是在外遇到過流浪的輝石法師？是他們教授了你輝石法術？
」
「噢，對，你當時不知曉他們身份。」
「我們學院有些畢業的法師，他們沒選擇留在學院。」
「而是去外界，尋找位置觀星，或尋找資質出眾的潛在學員。」
卡爾挑了挑眉，他轉過身，正面朝向艾德芬斯，目光坦然。
「老師，艾里菲斯先生沒跟你提過————」
「我曾學過一些法術和禱告，擅長治癒、恢復法術？」
「但輝石法術，我的確是首次接觸，這一點，我沒欺騙你。
艾德芬斯一怔，頭罩微微低下，像是在思索。
他確實沒從艾里菲斯那打聽，因為課都沒上完，他抽不出空閒時間。
現在，卡爾告訴他————他是第一次接觸輝石魔法。
第一次，就能釋放出堪比輝石彗星的魔礫？
就能在首次嘗試時，破開雕像魔力防護，炸出坑洞？艾德芬斯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頭，聲音中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
「沒學過輝石法術？卡爾，你這——」
「真是天賦異稟，天賦異稟啊————」
艾德芬斯搖了搖頭，似乎在感嘆命運的不公。
「而你過往學習的法術，為你提供了紮實的法術基礎。」
「從一開始，你的起點就遠高於她們，所以，能做到她們做不到的事。」
他看了一眼那些已經遠去的學員背影，又看了看卡爾。
此刻，他的語氣中，沒有了懷疑，只有釋然。
卡爾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艾德芬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去。
「好好休息，下節課還有不少內容。」
卡爾靠在欄杆上，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中。
課間休息時間，卡利亞學院的教學區、食堂、走廊，到處都瀰漫著一種躁動而興奮的氣氛。
流言在學員和法師們之間瘋狂蔓延，它的源頭，是艾里菲斯辦公室那場爆炸————
那扇被掀飛的門，滿地狼藉的碎片，從辦公室內走出來的法師和騎士們。
而人類的本性，就是在信息不全的情況下，用自己的想像去填補空白。
於是，流言開始變味。
「嘿，你聽說了嗎？」一個男學員端著餐盤，在食堂的長桌旁坐下，壓低聲音對同伴說。
「有位叫艾里菲斯的法師，他研究出了某種大威力法術，差點把辦公室炸了。」
「當時，有好多學員和法師，都在現場圍觀呢。」
「你哪裡聽來的？真假啊？消息可靠嗎？」同伴咬了一口麵包，含糊不清地問。
「可靠！我親眼看到那扇門飛出來，砸到了走廊對面牆上！」另一個學員插嘴，信誓旦旦。
「我聽說那位法師不是研究法術，是研究某種威力堪比高階法術的爆炸物。」
「那東西————一旦成功，整個教學區都能炸平。」
「不對不對，聽說他是在做輝石反應實驗，不小心把材料配錯了，才炸的。」
「你們都錯了，我聽說他是想改良輝石大魔礫，結果魔力失控了————」
食堂、教學區，到處有人議論這話題，流言越傳越離譜。
甚至有人說艾里菲斯想把學院給炸了，但中途被騎士和其他法師發現並阻止。
而現在，艾里菲斯人被羈押了，正關在地牢里等待審判。
這些荒誕不經的說法，在學員們的口中越傳越真，仿佛每個人都親眼目睹了「真相」。
而流言當事人之一的艾里菲斯，此刻正獨自待在自己的辦公室里。
辦公室的橡木門，在之前的爆炸中被衝擊波掀飛。
它至今還倒在走廊的牆邊，暫時沒人來維修。
門框光禿禿地敞開著，任何人從走廊經過，都能一眼看到辦公室內的景象。
艾里菲斯將散落的捲軸，重新卷好，按編號放回書架。
破碎的瓷罐碎片被清理乾淨，裝進麻袋。
滾落一地的輝石被撿起來，分門別類地放回置物架。
地面上被炸出的凹痕雖然還在，但至少已經沒有碎石和灰塵了。
他坐到椅子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想要休息片刻。
然而，走廊中傳來的竊竊私語，讓他無法安寧。
「——就是他？看起來不像啊——」
「噓，小聲點，別被他聽到了————」
「聽說，他把自己的辦公室炸了————
「不是，這是真的嗎？他看起來挺正常的啊————」
艾里菲斯起初只是一笑而之，完全不在意別人怎麼說。
流言而已，過幾天就散了，他繼續閉目休息。
直到他發現，有些大膽的學員，甚至一些法師，開始在門框那兒探頭探腦。
他們從門框邊緣探進來，好奇地打量著辦公室內的景象，和坐在椅子上的他。
有人看到他轉頭，立刻縮回頭去，假裝路過，但很快，又有新的人來。
艾里菲斯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意識到，不過短短一兩小時，外面的流言已經傳得有多厲害。
如果，他再不出面澄清，那些荒誕的說法恐怕會越傳越離譜，最終影響他的聲譽————
他心想，要不他出去親口辟個謠算了。
雖然，這種事情越描越黑，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他正要起身————「叩叩叩。」
一陣不輕不重的敲擊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考，艾里菲斯抬頭望去。
一位騎士站在門口，對方伸手敲了敲門框。
在他的身後，還站著一位同伴。
至於，騎士為什麼只敲門框，因為門早就被炸飛了————
而敲門框，已經是他能找到的，最禮貌的方式了。
「冒昧打擾，艾里菲斯法師，我們的隊長想見一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