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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緹芙的盜賊寶箱

2025-09-11 16:01:53 作者: 南非巨頭

  克勞斯並沒有控制【詛咒偽裝者】立刻進入對面的基盤範圍。

  他只是用另一種方式,來作為「嘲諷」。

  和【腐敗的無首騎士】一樣,克勞斯也將【詛咒偽裝者】作為端點,同化周圍的地形,以圖將周圍轉化為自身基盤領域。

  把碉堡,把防禦工事建到敵人臉上。

  還有比這更能吸引攻擊的方式嗎?

  通過【詛咒偽裝者】的感官,克勞斯能夠看到,那迷宮般複雜,充滿各種拐角的建築外側,一道高壯的身影和一道矮小猥瑣的身影一閃而過。

  尤其是那道高大的身影,從側方借著建築外牆遮蔽身體的動作,顯得十分不熟練,導致更令人矚目了。

  【詛咒偽裝者】本能的反應動作,也是看向接近者。

  那仿佛皮質頭盔、面具的鳥首,隨著身上的罩袍一同扭轉,追著【兼職強盜】的身影移動。

  而另外一邊【銷贓地精】的身影,這仿佛要夾擊【詛咒偽裝者】的動作,克勞斯選擇讓【詛咒偽裝者】停下了動作。

  一副謹慎戒備的樣子。

  克勞斯知道,表演這東西,過猶不及,他也沒有選擇讓【詛咒偽裝者】真的突入到建築中。

  他只是命令【詛咒偽裝者】以謹慎的姿態,時不時扭頭看一眼建築,一副仿佛想要試探著進入其中,又想去看看兩邊的樣子。

  不過,比起【詛咒偽裝者】疑似在猶豫進攻哪一個的動作,它本身在建築前同化地形,空地變成迷霧山谷這件事更加吸引仇恨。

  而就在克勞斯剛準備下達命令時,讓【詛咒偽裝者】前進的那一刻——

  他看到了,【兼職強盜】那高壯的蒙面人從左側向著【詛咒偽裝者】撲來的動作。

  同樣的,鳥類頭顱那寬大的視角,讓克勞斯看到,【銷贓地精】從側後方作勢攻擊的動作。

  ……

  「地精,佯攻!吸引注意力!」

  

  作為棋手的緹芙,緊張兮兮地命令【兼職強盜】和【銷贓地精】一同作為干擾攻擊的佯攻手。

  而此時此刻,在同樣在她的命令下,建築內部,一道無形的身影,疾速撲向了建築前微微側身的【詛咒偽裝者】。

  「擊破!」

  緹芙「看見」利刃盜賊的手中利刃,穿過那鳥型獸人魔像身軀的那一刻,露出了笑容。

  她有些興奮地發動了基盤的魔咒效果。

  ……

  克勞斯直到【詛咒偽裝者】那罩袍斗篷般的「羽衣」被刺破的瞬間,才察覺到敵人的位置。

  他的感官,在這一刻,通過緊密接觸的、構成魔像的魔力,以「觸覺」的方式,發現了【利刃盜賊】的存在。

  那帶有些許鋒銳術魔咒感覺的利刃,就這樣刺破了羽衣,從側後方貫穿了【詛咒偽裝者】的「心臟」。

  不同於構成身體的異質生命力,在這一刻,隨著利刃破體,而在其身軀的內部爆發。

  來自緹芙的魔力,頓時撕裂了這仿佛擬制魔像的【核心】。

  甚至,他隱約能夠感覺到,因為對方情緒過於強烈,導致通過魔力滲透到【利刃盜賊】上的情緒。

  已經顯形的【利刃盜賊】臉上,帶著有些不合氣質的笑容。

  「可惜,這是陷阱。」

  克勞斯眨了眨眼。

  下個剎那,【詛咒偽裝者】的身軀爆碎,血肉混合著羽毛,如同爆彈般炸開,四射飛濺。

  本來隱身無形的【利刃盜賊】,也被這爆碎的、黑紅色、仿佛腐敗許久的血肉飛羽撲了一臉。

  這讓感官連通了【利刃盜賊】的緹芙,嚇了一跳,躲在石像後的她不由得發出了一聲驚叫。

  而她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沒能發現一件事。

  因為破壞了對方後,下意識後退,回到建築內,重新隱身無形的【利刃盜賊】,身上被血肉飛羽濺射到的部位,出現了一片片黑斑,甚至背部開始生長出了細密的纖羽。

  但,她通過另外兩枚棋子的狀況,發現了這一點。

  【兼職強盜】和【銷贓地精】的干擾佯攻,因此接近了【詛咒偽裝者】。


  這導致這兩具魔像也同樣沾染了詛咒效果。

  儘管沒有直接的數據顯示,但她能夠察覺,自己的魔力,構成魔像的魔力,無比滯澀。

  就連魔力的流通都像是被什麼堵塞住了一般。

  這導致兩枚棋子顯得無比虛弱,甚至都難以移動。

  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的她,也發現了作為主攻手的【利刃盜賊】,也十分虛弱。

  勉強地控制著【利刃盜賊】站起的那一刻,緹芙也很清楚地意識到,無論是【利刃盜賊】,還是其他兩枚棋子,都已經基本失去了戰鬥的能力。

  「不應該讓它們靠近的!」

  緹芙十分後悔。

  「是陷阱!」

  這一刻,緹芙無比懊惱,對方是主動挑戰自己的,肯定是對自己有所了解,而把魔像這樣派到自己的基盤區域,肯定也是有所準備。

  自己只是覺得對方有可能具備看破隱形的感知手段或增益,所以選擇攻擊。

  「明明也很有可能是陷阱的。」

  事後的明悟並不能給緹芙帶來什麼即時的轉機。

  但是,緹芙又有些許慶幸。

  畢竟,【利刃盜賊】、【兼職強盜】、【銷贓地精】只是失去了戰鬥能力,還可以做一些騷擾的行動,或者作為誘餌,暫時轉移敵人的注意力。

  「嗯,只要拖到下個回合……」

  緹芙看了一眼自己身邊角斗石像身上的橙黃色光輝。

  只要它變成綠色,自己就能召喚下一枚棋子。

  現在,對方也失去了能夠戰鬥的棋子,自己還有機會。

  緹芙也不想輸,好不容易能夠改變命運,從普通人變成魔法使用者,她有些患得患失,生怕輸了就會被趕回貧民窟,失去現在的一切。

  「我一定要贏!能贏的!」

  ……

  「哦,視角越來越清晰了。」

  用自己的棋子作為實驗對象時,還不明顯,但現在……

  克勞斯能夠感覺到,【詛咒偽裝者】正在【利刃盜賊】、【兼職強盜】和【銷贓地精】三枚棋子的體內復甦。

  這讓他連通【詛咒偽裝者】的感知愈發清晰起來。

  甚至,他能夠感受到,對面的棋手緹芙,正在不斷往三具魔像里灌輸魔力,控制它們移動後退的情況。

  「她那邊,應該沒有其他棋子了吧?」

  「和騎士院的對手戰鬥時,大家都是快速鋪場,少說也會一回合召喚出兩枚棋子來,毒蛇院新生雖然自身基盤大概率沒有特召棋子的效果,但也會有補充的手段。」

  緹芙已經算是比較好的了,甚至能一回合三枚棋子落地。

  其他非騎士院的新生棋手,缺乏開局快速鋪場能力的展開點,一回合一枚棋子都不意外。

  但也因此,自身基盤不具備特召效果,那麼場上棋子被打掉,新生就基本沒有補充戰力手段了。

  「該你上場了,斬首騎士!」

  克勞斯抬手,將因為「人形棋被破壞」而觸發召喚條件的【被斬首的騎士】,召喚上場。

  他並沒有直接召喚在對方場地上,【吸血鬼】布拉德試圖在自己基盤區域召喚被自己阻止的事情,他自然記得。

  這一刻,除了正在復甦重生,甚至因此數量增加到三隻的【詛咒偽裝者】,他的場地上,已經有兩枚無頭騎士棋子矗立。

  不能小看對手,先假設對方基盤範圍里還有一枚棋子……

  克勞斯選擇將【被斬首的騎士】留在基盤範圍的霧氣中,然後派遣【腐敗的無首騎士】,沿著連通了被寄生的【利刃盜賊】上的感官,一路直奔對面棋手。

  當【腐敗的無首騎士】踏入那迷宮般的建築區域時,緹芙也通過延伸的基盤,立刻察覺到了。

  「不好!」

  她有些焦急地對著被她控制,躲在建築內部一側角落的【利刃盜賊】下達指令。

  另外的【兼職強盜】和【銷贓地精】,也在她的控制下,試圖回返到她的面前,抵擋拖延敵人。

  但是,這時,她也看到了,【兼職強盜】和【銷贓地精】兩枚棋子身上,那詭異的變化。


  肩背處,尤其是肩胛骨的位置異常腫大,向後高高凸起。

  在她的控制下,三枚虛弱無力的棋子,分別在不同位置弄出動靜來。

  比如【利刃盜賊】,正用手中的利刃,有些顫抖地敲擊牆壁。

  她在試圖通過這點吸引敵人的注意力,拖延時間。

  無論是讓敵人防備,還是吸引敵人過來攻擊它,都行。

  只是,【腐敗的無首騎士】,完全沒有任何遲滯,直奔著她所在的位置,以略顯蹣跚的步伐一路前行。

  「怎麼會?它怎麼能……」

  對方完全不走任何涉及死路的路線,而是沿著……

  「難道!?」

  緹芙思緒閃動間,意識到了什麼,猛然看了一眼虛弱無力,連她都難以控制進行移動的三枚棋子。

  那種輸入魔力時異常滯澀的感覺,這時幾乎已經被完全堵住了。

  「會發生什麼?」

  緹芙大腦一時間有些空白,只是焦急地看著身邊角斗石像。

  終於,在那【腐敗的無首騎士】來到與她只有一牆之隔,只要走過拐角就能來到她面前的位置時,身邊,角斗石像終於亮起了綠光。

  限制召喚的阻滯感消失,緹芙略有些激動地抬手,以自己從未有過的最快速度,召喚了自己的最後一枚棋子:

  「快!快!」

  【名稱:大嘴寶箱怪】

  【類型:戰棋】

  【能級:1】

  【種族:岩石系】

  【屬性:暗】

  【強度:攻1,防1,血2】

  【魔咒1:每觸發一次『盜竊』,『大嘴寶箱怪』的血量上限能級提升1級。】

  【魔咒2:『大嘴寶箱怪』受到攻擊時,對攻擊目標造成一次等同於自身血量上限的傷害,之後血量恢復初始上限。】

  四四方方,有著顯眼的金紅色寶箱,出現在她的前方,出現在拐角處。

  也就是在這一刻,【腐敗的無首騎士】,拖著蹣跚的步伐,越過拐角。

  只是,剛探過頭,那金紅色的寶箱便在緹芙的指令下猛地躍起,箱體張開,露出滿是猙獰尖牙的大嘴,向著【腐敗的無首騎士】咬去。

  然而,她並沒有見到她想要的,【腐敗的無首騎士】被咬碎化為光點消散的場景。

  儘管被猙獰大嘴撕開一道道裂口、被刺穿,甚至被寶箱的大嘴吞下了半截身體。

  但是,它依然沒有破碎。

  不詳的、晦暗的詛咒氣息,將那本來要潰散的魔力死死地限制在身軀當中。

  這金紅色的大嘴寶箱怪,只能以這種物理限制的方式,將其攔截。

  「不死系……」

  緹芙也很快想明白了原因,但是,也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感覺自己的三枚棋子,此時齊齊失去了控制。

  ……

  地下迷宮般的複雜建築的一側,【利刃盜賊】、【兼職強盜】、【銷贓地精】肩頸往上的頭部,在這一刻霍然炸開,化為光點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宛如面具般,宛如頭盔般不似活物的鴉首。

  如翅翼伸展般,羽毛編成的罩袍斗篷,從軀體內將三具魔像的身軀籠罩。

  【魔咒1:當『詛咒偽裝者』受到攻擊,為目標附加一層防禦、攻擊下降1能級的詛咒效果。若『詛咒偽裝者』被破壞,為臨近格子所有棋子附加一層防禦、攻擊下降的詛咒效果。】

  【魔咒2:一回合後,若受到魔咒1效果影響的目標依然在場,則可將被詛咒棋子破壞並復甦為『詛咒偽裝者』,作為代價消耗時,視為2能級。】

  在雙方棋手的注視下,三枚棋子,轉化為了「穿著」罩袍、鳥首人身的形體。

  【詛咒偽裝者(利刃盜賊)】

  【詛咒偽裝者(兼職強盜)】

  【詛咒偽裝者(銷贓地精)】

  克勞斯瞥了一眼玩家界面臨時棋子的信息,每一枚棋子,都有四個效果。

  前兩個效果基本都一樣,是【詛咒偽裝者】原本就有的魔咒效果,而魔咒34,則是被寄生者,原本的能力。


  四效果,好像很強?

  其實並沒有那麼bug。

  這幾枚棋子,除了原本的【兼職強盜】還有1點防禦之外,現在全都是0攻0防。

  畢竟,受到攻擊和被擊潰,都會附加詛咒效果。

  即使已經感染詛咒的,詛咒無法疊加,無法再次降低屬性,但本身,這種屬性降低就會削弱它在直接戰鬥方面的價值。

  並且,因為基盤的重要性,不符合自己體系的棋子,很難發揮足夠的作用,在後面大都是被效果祭掉。

  看上去似乎很強,但是,一回合後生效,是硬傷。

  如果這期間,對方用某種代價獻祭類效果,把棋子在被完全寄生前祭掉,那【詛咒偽裝者】就沒了。

  甚至,因為其自身還帶有【作為代價時,視為2能級】這一點,很有可能導致資敵。

  這也是他之前說不滿意的原因。

  在克勞斯想來,它最好的配合,是感染己方的棋子,一堆1能級棋子感染後1回合,都可以被視為2能級的耗材。

  亦或者是用來配合【食咒群鴉】。

  在對敵方面,缺陷有點多。

  不過,只要不遇到這方面的狀況,那作用還是不小的。

  或者,就拿這枚棋子去逼迫對方把重要棋子祭掉,不去考慮讓它復活就是了。

  只是,儘管沒有戰鬥能力,但三枚【詛咒感染者】登場時的畫面,已經嚇到了還是萌新的【盜賊】緹芙。

  她一臉驚懼地看著這三具高矮胖瘦不同、大小不一的魔像靠近了自己。

  【大嘴寶箱怪】因為咬住了【腐敗的無首騎士】,也做不到抵達防禦。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三枚詛咒感染者來到了面前。

  ……

  「她應該沒有其他防守手段了,那就……」

  在角斗石像的綠光亮起時,在通過【腐敗的無首騎士】,確認對方沒有效果破壞之類的手段後,克勞斯也進行了召喚。

  他並沒有選擇可以吃掉【詛咒感染者】帶來的負面詛咒效果疊層的【食咒群鴉】。

  被他召喚現身的,是他最近用得最順手的棋子——

  半鳥半獸,漆黑羽翼,姿態高傲的【夜行有翼獸】,隨著霧氣捲動而在山谷間凝實。

  他用的甚至不是常規召喚的機會,身邊的勇士石像依然亮著綠光。

  【詛咒偽裝者】的寄生復活,被視為特殊召喚。

  因為「當敵方場上有鳥獸系棋子被召喚時」的條件,得以特殊召喚的【夜行有翼獸】,在此刻現身展翅。

  尖銳嘶啞的鳴叫聲中,【夜行有翼獸】在克勞斯指令下,猛地振翅飛起,一路飛向了對面棋手所在的區域。

  並沒有選擇將【被斬首的騎士】作為裝備,而是一路飛到敵方基盤區域時,在路過【詛咒偽裝者(利刃盜賊)】時,將它一把抓起。

  陰影流轉,將其軀體限制,頓時,寄生者與被寄生的魔像殘骸,一同成為了【夜行有翼獸】的武器。

  翅翼震盪,【夜行有翼獸】從天空直擊基盤建築本體。

  聽著頭頂的轟鳴聲,在魔力震盪中看著天花板破裂,化為光點碎屑,緹芙本能地面露驚懼,將身體徹底躲在石像身後。

  儘管,在天花板破碎的之前,她不斷試圖驅使【大嘴寶箱怪】去阻止進攻。

  但是,這一刻,原本是限制了【腐敗的無首騎士】的啃咬動作,現在,反過來限制了它自己。

  【腐敗的無首騎士】,那僵硬但有力的殘破身軀,緊緊地抓住了【大嘴寶箱怪】。

  在【夜行有翼獸】擊破天花板,激發出角斗石像防護的紅光時,【大嘴寶箱怪】距離它的棋手還有十幾米的距離。

  更何況,它與自己的召喚者之間,還有兩具【詛咒偽裝者】靜靜矗立凝視。

  ……

  「沒給賊妹偷增益疊寶藏的機會,她也無可奈何了。」

  這一刻,克勞斯,嘴角也掛上了笑容:

  「掉落的,是【隱形】還是【盜賊】詞條呢?」

  他看向了倉庫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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