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毫無疑問,我克勞斯是個大善人
「這個是南瓜餅,嚼起來挺脆的。」
「這個是南瓜糖,有點粘牙,但味道也還行。」
「這個是南瓜派,隨便吃,我也挺喜歡的,試試。」
克勞斯看著眼前的騷靈大快朵頤地吃著各種南瓜。
眼前的妖精,就和他猜想的一樣,是一種偏向於不死系的騷靈。
他也確認了,就是那隻一直在他這裡搗蛋,在他製作棋子時進行干涉的騷靈。
下半身,是破爛的黑袍、沒有腳,但是有手,看上去有點乾的、有著南瓜藤質感的手,末端上套看手套,手裡提看一盞神似馬燈的燈具,裡面,幽藍色的鬼火正在燃燒看。
而它的頭部,就是南瓜。
或者說,南瓜燈。
同樣是幽藍色,仿佛鬼火一般的火焰在它顱內燃燒,然後,因為南瓜本身的橙紅色,讓透出的光帶上了些許暖紅的色澤,總體但依然是陰森的冷色調。
最後,在南瓜的頭頂上,是一頂尖尖的巫師帽。
而外形形象,基本和他印象中的【傑克南瓜燈】一致,只有一些細節上不算太大的區別。
其實,克勞斯是有些疑惑的,為啥這隻騷靈會一直逮著自己「惡作劇」?
因為無頭騎士和南瓜燈有關聯?
而在克勞斯看著它思索的時候,這騷靈突然抓著南瓜派一巴掌向他拍了過來。
可幾乎同一時間,早有準備的克勞斯身邊,一隻幾乎和它一模一樣的手臂伸出,抓住了南瓜派。
「pum?」
騷靈南瓜燈張開嘴,互相咬合的凹凸切口微微分離,如牙齒一般。
冒著鬼火的「眼睛」,抓住它的「手」。
不僅僅是外形,就連氣息也基本一致。
這是【替身怪盜布拉克】
克勞斯淡定地從替身怪盜的手裡接過南瓜派。
然後從裡面取出不知道什麼時候藏在其中的餐刀。
妖精是這樣的,完全沒有任何道德觀、基本不遵循現實的邏輯觀念,突出一個點子王,想到啥做啥。
騷靈自然也不意外,點子王的屬性拉滿。
甚至於,因為騷靈是種偏向不死系的妖精,對死亡的觀念更加淡薄,前一刻跟你一起哈哈大笑,後一刻捅你一刀也不奇怪。
而且,因為它們生活在夢境世界,它們基本沒有確切的「死亡」概念」
搞不好,會把死亡當成遊戲。
從【驚魂夜】相關棋子就能看出,這貨完全是能夠把恐怖血腥場景當成樂子一樣的傢伙。
確實是惡魔。
很喜歡地獄笑話。
克勞斯懷疑,這貨是不是想把他的腦袋給揪下來,然後把南瓜套在自己腦袋上。
因為,在前世的世界,有個傳說一在一個萬聖節的夜晚,一個青年在遇到無頭騎士並被追趕,情急之下青年拿起手中的南瓜燈套在無頭騎士的脖子上,然後倖免於難。
「吃完了吧,吃完了就」
就在克勞斯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一在騷靈南瓜燈的注視下,他和替身怪盜的身後,一個被吃空的南瓜,猛地張開了嘴巴,嘴裡冒著鬼火,然後猛地向著他的頭啃了下來。
但·
動作到這裡就真然而止。
南瓜頭無論如何都咬不下來。
「很遺憾地通知你,小南瓜頭,嗯,暫時這麼稱呼你好了,你已經成為了我的使魔。」
克勞斯淡定地從旁邊拿起了幾張紙,這幾張,都是作為備用的契約紙張。
上面,刻畫著一種古代魔法時期,用於召喚惡魔、召喚魔鬼的、召喚精靈等等的召喚契約。
可以說,最初的魔像召喚咒,很大一部分,就是從這上面汲取了靈感和思路。
魔法使用者們利用各種各樣的方式,比如類似凱爾特神話中「誓約」、「禁忌」的魔咒,對被召喚的生物進行約束。
雖然魔鬼們這一套玩得很溜,但巫師們同樣很喜歡。
儘管現代已經不再看重使魔這種東西,畢竟魔像們遠比什麼使魔好用。
但這不代表巫師們已經完全放棄了「使魔」相關的魔法魔咒。
甚至完全相反,因為在魔像魔咒的不斷發展,「使魔」相關的魔咒反而發展得更快了。
不去契約使魔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使魔會怠工、會懶情、會浪費伙食」
妖精能做的,魔像基本都能做。
一對比之後,對現如今的魔像棋手、牌手來說,使魔幾乎滿身的缺點。
並且,最重要的是,作為純粹的精神意識體,作為魔法生物,它們對魔咒、對製作環節會產生很大的干擾影響。
不是誰都像某人一樣,能依靠欄位詞條作弊,且為了追求棋子質量,不在意棋子具體類型和功能,使得製作棋子偏向隨機抽卡的。
絕大多數的棋手牌手,製作棋子,都是做了各種各樣的定向的。
一環扣一環,一旦失敗,就會導致定向連續偏移最終失敗。
不過呢,其他人可能會因為棋子製作的干擾,出現失敗的可能性會大大增加,還會導致出現自己不需要、不想要的棋子。
但克勞斯不一樣。
他一臉笑容地咬了一口有著餐刀切口的南瓜派,對著騷靈南瓜燈出聲:
「以後,要製作【驚魂夜】這個體系的棋子,就麻煩你了。」
看著演都不演了,一次次嘗試要攻擊自己的南瓜頭,他還是那副十分淡定的樣子。
「放心,我和古代某些惡魔術士、魔鬼術士不一樣,不會把召喚魔咒當成捕獸陷阱專門召喚惡魔和魔鬼來殺,獲取材料的。」
而似乎是因為克勞斯在它昏倒時訂立的契約,它似乎能夠一定程度上理解克勞斯的意思。
聽到這句話,它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南瓜頭中,鬼火般的眼晴也閃爍了幾下。
但很快,它又大叫起來:
「pum!pum!!!」
通過使魔契約,大概能理解它意思的克勞斯將最後一塊南瓜派吃下,然後舔了舔手指:
「我們訂立的契約,不涉及綁定生命什麼的,不需要我死你就死,只是很簡單的——」」
「你不能以任何方式對我不利,偶爾過來給我幫幫忙,然後我高興的話,會給你一些南瓜食物作為報酬·——」
「怎麼樣?是不是很公平?」
克勞斯一副「你賺大了」的表情。
「pum!pum! pum!」
南瓜頭中的藍火升騰,騷靈南瓜燈大叫著,鬧騰著。
「嗯——」
能聽懂妖精語也似乎不是什麼好事,罵得還真難聽。
擦了手之後,克勞斯想了想,準備用事實勸服它:
「來,你聽我跟你說,我如果是個壞傢伙的話,我會怎麼訂立使魔條款。」
「首先,我沒有讓你必須世世代代為我,為我的家族服務,對不對?」
「pum?」南瓜燈點頭。
「其次,我沒有讓你承擔一切家務,必須遵從我這個主人,還有家族成員的一切要求,對吧?」
「」..—.pum?」南瓜燈遲疑後又點了頭。
「然後,我沒有限制你的施法能力,讓你必須經我這個主人的允許才能用。」
「pum」——」南瓜燈抬起雙手,看著上面冒出鬼火之後,又點了頭。
「還有,不像某些小精靈,最高權力就只是服從主人的命令。」
「pum!」南瓜燈皺著臉,似乎在問誰那麼慘。
「並且,也不強行扭轉你的認知,讓你以沒有工資、沒有假日、每天勞動為榮,以自由閒逛為恥。」
「pum!pum!」聽到這裡,南瓜燈下意識地後退,顱中鬼火與馬燈里的鬼火一同亮起,連連點頭。
甚至還向他比起了大拇指。
「最後,也沒有讓你違抗我的命令就必須對自己進行懲罰,處罰自己,讓自己痛苦作為約束。」
「pum?」難以置信的南瓜燈,甚至瞪大了眼晴。
以貴族家庭經常使用的某種奴隸小精靈的條款為藍本,克勞斯一條條地說了下來。
而聽到克勞斯說的這一條條,騷靈南瓜燈已經完全安靜了下來。幾分鐘後,它疑惑地叫了一聲:
「pum?」」
妖精確實是缺乏道德觀,不知輕重,但不代表它們是原始人。
「當然是真的,我為什麼要騙你,王國的很多貴族就是這樣圈養小精靈當奴隸的。」
克勞斯聳了聳肩,這件事上,他可完全沒有說謊,「你可以去查證,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別死了。」
「pum?」
「嘛,說了沒騙你,貴族確實蠻危險的。」
對於南瓜燈的懷疑,克勞斯只是大拇指指了指妖精花園的方向:
「你可以去那邊,找一位叫做『艾爾芙·朱爾維特」的教授,她會告訴你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pum? pum!!!」
鬼火般的眼睛冒出狐疑的神情,下一瞬,騷靈南瓜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和它一模一樣的【替身怪盜】之後,向著地面一撲,從原地消失不見。
看著它消失不見,克勞斯對著替身怪盜攤了攤手。
如果單拎出來,他那個契約條款,只不過是對這貨不知輕重的死亡遊戲做一點小小的懲罰,讓它時不時過來給自己打工,蹭一蹭詞條而已。
要是放在這個魔幻世界的背景里,尤其是和那些貴族一比,他的使魔條款還真的就是大善人。
「不過,話說回來,沒有足夠的防護下,妖精對於製作棋子方面的影響是真的不小。
業克勞斯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四枚【驚魂夜】棋子。
後面的還好說,畢竟已經有了一枚體系棋子之後,後面的棋子就可以靠著棋子與基盤的聯繫,多試幾次,有機會蹭出來,只不過失敗概率較高。
但第一枚【驚魂夜】棋子,毫無疑問就是騷靈南瓜頭對製作時的影響,從而歪出來的不過,終於解決了這隻對於他過於感興趣的騷靈南瓜燈,他也可以安心睡大覺了。
第一枚3能級的棋子在沒啥準備的情況下做出來,高興是高興,但也真的耗費精神。
「哈~」
打了個哈欠,克勞斯趴到了床上去。
克勞斯一覺睡醒,直接就到了第二天。
但他依然還有些睏倦。
儘管他抵達二能級的時間不算短,可確實也離三能級不近—.
如果他沒有兩個基盤可以提供魔力,三能級的棋子現在是想都別想。
而縱使成功了,但顯然,在精神上的消耗實在太大了。
「嗯?」
就在克勞斯準備去趟餐廳的時候,剛從床邊離開,就在宿舍仿佛客廳般的寬闊區域,看到了藍色的火光。
果不其然,他找到了某顆南瓜頭,對方正一臉憂鬱。
別問他怎麼從一顆冒鬼火的南瓜頭臉上看出憂鬱的。
而在注意到克勞斯到來的時候,這南瓜頭的臉上也冒出了幽怨的神情:」pum!
1」
克勞斯回頭看了一眼床邊的防護圓陣。
顯然,霍霍沃茲對於妖精經常進入校園,是了解的,並且有相應的防護手段的。
只不過,僅限於床,能讓學員至少睡覺時不會被襲擊。
其他地方.
想想校方的教育方針就明白不會有。
之前,如果不是他貪心想要在製作軍團棋的時候提高質量,一個不小心弄出了3能級的棋子,就算失敗也能保留意識,不會有危險。
「所以,我說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聽到這句話,南瓜燈遲疑了一下,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pum!」
然後,它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指了指床的方向:
「pum?」
「撤掉床的防護?你想把床變成南瓜馬車的風格?」
你的理由可以再整腳一點的,怎麼不說你想當我的枕頭呢?
克勞斯虛著眼。
不用想,克勞斯都知道它肯定又是想嘗試惡作劇。
只不過,因為契約的約束,沒能成功。
而在他這裡吃之後,克勞斯有預感,它會去別人那裡找樂子。
「.希望不是斷頭台或者炎頭隊長之類的惡作劇。」
一個把死亡當成遊戲的傢伙,過於沒輕沒重了。
他雖然不打算苛刻對待它,但是反過來,自己要替它擦屁股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克勞斯準備之後再去找【精靈】教授問問。
而今天,他打算去決鬥場那邊看看,有機會的話,他想要給詞條進點貨。
沒有多少學員的霍霍沃茲,顯得異常冷清。
這能夠容納整個校園所有師生的、羅馬角斗場一般的競技決鬥場,此時也一樣冷清。
來到大門前的時候,他甚至沒見到幾個人。
不過克勞斯抬頭。
在這猶如巨石陣和羅馬角斗場混合的巨大拱門建築上方,他看到了幾隻鳥類。
不對,憑藉契約後對於騷靈南瓜燈的那種微妙感覺,還有對於鳥類「美感」的判斷.
這幾隻鳥過於「可愛」了。
雖然不至於假到離譜,但怎麼說呢,有點三次元看見紙片人的感覺。
不對,也不能說是紙片人,至少是有3D建模的,不是純純的低成本紙片。
就是畫風不夠「寫實」。
一眾感覺混合在一起,讓克勞斯大致確定,這些鳥也是妖精。
饒有興致地打量了幾下之後,他站定在角斗場大門前,看了一會兒,然後終於找到了零星的幾個正在對戰的區域。
「比起平時周末至少占了一半的規模來說,確實少的很。」
立刻,他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