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現實中逐步拔升的水平
興許是之前壓制太狠的緣故，此刻有所放開，旋即便小小的跨上了一個台階。
若有所思的收回手來，黎昀此刻臉上卻是看不出什麼顏色。
只是語氣和藹地向著面前的阮成剛隨口問了一句，「今晚都是訂的什麼吃的？」
「哦，哦————今晚訂的都是些家常小菜，就茴香炒牛肉，雙椒兔，冷盤筍菇這幾個菜色。」
呆呆愣愣地回答了他的問題，差點有些口吃了起來，阮成剛此刻仍舊幾分沒有回過神來，隻眼睜睜看著眼前這青年從自己手上取過筷子，道謝之後便自然地開盒用餐。
以這位一階用戶的能力，實則還遠不足以察覺到方才那空氣仿佛都短暫「凝結」了一霎的異樣。
但某種模糊間的本能，卻依舊令他下意識的對這青年保持著幾分恭敬態度。
黎昀亦沒有多說什麼，只靜靜享用著面前的餐食。
他的心情似乎還算不錯————亦或單純的不在意。
毫無疑問，伴著環境的變化，許多以往現實之中客觀條件並不「支持」的狀況，都已經成為了另類的事實。
這當中尤為顯著的一些變化，便是部分主神用戶出現了突破的跡象，乃至於真的完成了事實上的自行進階。
說到底，如黎昀這般主動封鎖自身的做法，是去壓下彈簧。可這本就嚴苛冷酷，不斷剝奪超凡要素的現實世界之中，對手那些用戶中少數的佼佼者希言，殳伺嘗不是一種舅類的「彈簧」呢？
而伴著此刻環境的變化，這等彈壓無形間進一步「鬆懈」下來，伴著幾分緩了口氣，乃至於反彈而起的效應，對少數被迫苦苦磨礪的「弄潮兒」而言，無疑便是最大的好消息。
洞窟深處，一身赤殷如河流的血色大麾，正宛若具備生命般在身周間靈動飄蕩著。
任由一位壯年男子頭纏長巾，恭敬而虔誠地膝行上前來，矮頭俯下，向這身披血麾，獨自屹立在高處石台上的人影獻出手中的一枚小盒。
這顯然是新雕琢而出不久的木盒，此刻上面儼然滿是幾分枯萎焦痕，偏偏邊上新鮮的斷茬間，卻還生生冒出了幾枝嫩芽來。
「大祭司，這是信徒在迪特地區尋來的神石碎片，特此攜來尊奉於您——」
待到打開木蓋來，看著裡面那枚主體已然幾近四分五裂，連同邊上幾枚被一同收斂而來的細微碎片，卻都依舊帶著幾分火紅光華的石質。
山腹幾乎已然被人力掏空了大半，開闢出的祭壇間，數之不盡的信徒而今正匯聚於此。
於這萬眾矚目之下，這位仿佛被鮮血時刻籠罩於內的身影，名為斯坎德·貝沙維奇的男人，同樣略微低下頭來，以示對盒中之物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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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一段日子前，本還是一位不入流的「吸血鬼爵士」，如今的「血族男爵」，外貌上看起來倒是容光煥發了幾分，膚色愈發蒼白，身形也幾分瘦削了下來，唯獨那一臉標誌性的絡腮鬍子，卻並未太多改變。
「願主宰之神的光輝庇佑我等！」
眾目睽睽間，一聲尊崇的禱告落下，這位「大祭司」旋即從盒中莊重取出了一枚邊角碎片。
抬手將之頂豎過額頭，高於頭顱的位置，隨後放下，又再度高高舉起，如此往返七次，盡顯尊敬與貴重之後。
伴著雙手間皆是涌動起了一股濃鬱血色，似霧如水，又如火焰流淌，他雙手合十，任由這股近乎於實質化般的血光，就此將掌中那枚小小碎片盡數包裹其中，徐徐旋動如渦流。
「那神的座居於天上，因星辰所鑄之名，故而為人所稱道。」
「司宰萬物者，亦為創生諸靈之光，無限永劫之圓！」
「憑以訓誡信眾，受領神惠於凡身，以及敬拜！」
尋常人的眼力，自然看不清那一團為這位主祭高舉過頭的血色「水球」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唯有這幾句肅然的禱詞結束後，一重無形風暴般的「痕跡」，陡然從那血色球體間沖盪而出，幾乎霎時間便越過了人群—
被外力強行粉碎的一點碎片間，當中所蘊含的部分靈氣，幾乎是以一種最為粗暴直觀的形式釋放而出！
狂熱！沸騰而起的狂熱！
僅僅片刻的呼吸之間，迅速便察覺到了那種堪稱神跡般的變化。
舒緩病痛，充沛精力，煥發青春————
劇烈的麻癢之下，有人甚至不可思議地解開繃帶來，眼睜睜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間，有嫩肉開始如生芽般一點點鼓起，緩緩填補了受創的區域，而後又結痂凝固————
再沒有什麼宗教的信義彌撒，能比眼前的這一幕更有說服力了！
真正的「神跡」當面！
人群如同浪潮般紛紛伏地跪拜下去，高誦祭司與真神之名，好似山呼海嘯的反應間，情緒價值與氣氛幾乎被烘托到了極致。
就在這樣的環境下，感受著那些甚至此刻甚至就算自己告訴他們死後可以上天堂，要求他們立馬去死，恐怕當中許多人也不會太過猶豫的熱烈目光，斯坎德亦是多少有點心下飄飄然，幾分豪情涌動。
倘若他學過中文，便知道自己此刻的感受，大約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一言而為天下法，大丈夫當如是也！
話雖如此，卻也並未被這份感慨沖昏頭腦。
將出奇地並未從中獲得多少好處，甚至已然被方才那股無形波動所激，直接灼燒至出現「露骨」跡象的雙手重新籠入袖中。
強忍個中痛楚，任由血肉蠕動，再度逐漸恢復過來。
伴著環境中的靈性濃度上升，尤其是察覺到伴著此刻自身一言一行間的「影響力」越來越大，這位兢兢業業進行著莊重「布道」的大祭司，也是遽然察覺到了一股暖流自天靈蓋間化下。
短短十幾個呼吸間，這位本就是剛突破四階不久的強者，便察覺到自己周身間那層隱晦的靈光一震！
「大人，是否有需要我等————」
「沒什麼，退下吧。」
循著某種微妙關聯，背後靜守於高台邊緣的血裔，隱約察覺到了這位「始祖」的一點異樣，悄然如鬼影般湊近前來，恭敬低聲發問了一句。
卻被同樣前方這道看似不動聲色的人影，以近乎純意識感應的手段，無聲地打發了回去。
察覺到自己的手掌都微微顫抖了起來，斯坎德表面上依舊神情自若。
唯有他自己清楚，就連背後那對盡數收斂於摩袍下的肉翼，方才差點也未能把控住動作，興奮之下險些直接舒展了出來！
伴著這一刻，這洞窟內的空氣中，也隱隱無端透出了一股血腥氣來！
作為如血族男爵這般的四階存在，再不同於前三階那等的「弱小個體」，已然初步真切具備了超凡特徵後，其能量循環對於外界的影響，往往也要更為明顯了一些。
他當然有理由激動。
比起面前這位跪拜者手中那盒子裡看似珍貴，實則未必能與自身能量屬性多麼切合，乃至於反過來有所妨礙的「神石」碎片—
就在方才的「神恩」潤澤之下，這位大鬍子，終於福至心靈般地衝破了又一層隱晦阻礙！
四階中期！
「梵蒂岡的那位狄樞機，我們懷疑他已經突破到「第四階段」了————」
成群來回抱著文件進行稽查核對，輸入信息系統，不斷處理事務的大量人員奔走，伴著同樣駐守在屏幕前及時應答各處信息交流的工作人員，看起來就像一個忙碌的蟻穴————
就在這夜以繼日，忙碌不休的大廳內部，有人卻也正在旁邊分隔開的小型辦公室內，討論著許多東西。
「————這位狄主教近期間在陵園世界內放出的聖水數目，出現了一個隱晦的暴漲，具體數據不太清晰，但至少是兩到三成的額外數目增幅。」
「尤其對應的聖水淨化效率，從我們的實際測試來看，也大略提升了一定效果。」
一個黑眼圈濃重，還戴著副防藍光眼鏡的男人，指著桌上那份帶有手寫塗抹痕跡的文件，耐心為對面那幾位多少帶著些領導氣質的中年人，解釋其中某些標紅圈出來的數據。
「————各位領導應該清楚，從實際研究來講，我們認為，這種聖水」本質上，大體就是對應正能量的載體。」
「而實際產量和效果上升，要麼是他能夠改進工藝」————要麼，就是生產者自身的能量規模，出現了一次飛躍。」
「那個平台上的四階強化，通常最基礎都需要數千到上萬不等的點數，諸如之前有人偶然查詢到的那個【聖靈寄宿體質】，更是需要高達五萬的價格。」
「但在這一點上，這位一直在出售聖水」的狄樞機，狄主教，尤其作為首測用戶，又是相關聖光領域方向上的佼佼者，理論上擁有最高的商品化性價比————老實講，我們也不清楚，他在這一塊兒上究竟獲得了多少收益。」
「但無論如何，從我們的綜合數據分析模型來看，他現在有八成以上的概率，已經擁有了足夠的資本去兌換心儀的四階強化。」
「至今還沒確認，無非是我們可能並未收集到平台上的相關目擊者，目睹對應強化過程的報告而已。」
聽到他這話，對面的中年人也是大多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數據通常是不會騙人的，尤其如此之多的側面細節觀察下，一份所謂「八成以上」的概率————基本上和板上釘釘也沒有多少區別了！
但眼下的消息顯然並不止於此—
「您應該知道，目前的大範圍通訊不是太方便，新的衛星發射入軌成功者寥寥無幾，國內的衛星系統也開始逐步出現了進一步崩潰的跡象。我們的專家和工作人員盡力，恐怕也只能拖延這個過程，」
提到這一茬兒，這手指按著文件的技術人員臉色顯然也有些難看，「但問題在於，我們在臨近亞洲西部，靠近中東那邊的區域內，確認近期間出現的那些屍群」的跡象，正在額外擴張。」
旁邊的紅頭文件袋裡，取出一沓照片來，從畫面來看，這明顯是以衛星視角高空俯瞰，逐步提升精度拍攝而來的結果。
尤其當中還混雜著幾張人類視角下拍攝的常規照片。
看著照片上那些衣衫檻褸，灰暗不堪的「人形」，一張張如同行屍惡鬼般的面孔，殘損破爛的軀體，乃至於一支照片下，正在被追趕圍攻的駝隊。
拍攝者應該是躲藏在一個沙丘掩角的情況下，恰好拍下了這樣鏡頭間還帶著幾分沙礫跡象的一組照片。
看著那些駝隊間的人手持老式火槍，褐黑色的面孔，老傢伙牽著駱駝留在後方阻攔，讓前面幾道年輕的人影瘋狂沿著已然半沙化的荒漠逃竄————
相互傳看了一會兒後，當中為首的這位中年領導也是閉上了眼，似是幾分默哀，隨後才重新睜目，將之放到了一旁。
「它們」的規模目前應該有不低於兩三千的程度了，尤其從衛星顯示來看，仍在繼續保持抱團式的單方向成股獵殺。」
倒是面前的這位研究人員依舊滔滔不絕。
「我們最初懷疑是類似於t病毒爆發的情況，但從後續具體的運動軌跡和一些綜合信息對照來看，專家認為這些整體行動上具備一定目的性的屍體，背後應該也有一位至少抵達了四階的用戶在有意「操盤」。」
「又一個四階？」
旁邊一人眯著眼，忽然開口如此問了句。
「不，是「至少」四階。」
多少帶著點科研人員的那種較真勁兒，在嚴肅糾正了對方的錯誤理解後，這位眼鏡男也是搖頭嘆息。
「還不止如此，從部分還能夠維持的渠道信息反饋來看，英格蘭那邊已經初步確認，他們研究出了一種據說可以量產的四階強化技術————但目前實際成功的案例僅有一兩例，估計是有很大的限制。」
「玉泉山基地不久前申請調用一批隕坑物質，以及大量的靈性材料，尤其是需求相近性質的碎片」。」
「聽說是有一位內部的第二輪用戶，已經走到了三階巔峰，需要塑造環境嘗試突破四階，報告都已經打到燕京那邊去了。」
這些從天而降的隕石碎片，看似大多都呈現出了一種「造化」生機般的寶貴跡象。
但在實際的對照研究過程中，尤其是少數保存了「碎片本體」，調動用戶參與的高端條件測試下，可以令研究者明顯感受到的一個事實是一它們的客觀「性質」，是不同的。
這一點上，對於絕大多數常人而言，或許沒有太大的影響。
但對於少數走到了「門坎」前面，需要把握住某些微妙差異的個體而言，卻是無法忽略的差別。
不過提到這一點，幾位聽眾之中，倒是有位領導忽然像是想起來了些什麼，「之前我記得也有一處軍方基地，為一位內部同志申請過二期隕石碎片使用權吧。」
「沒記錯的話————那位同志應該是叫李策？好像是個首測用戶，而且相關的申請審核最後還被特別審批通過了，所以我對這名字印象還挺深的。」
提問者也是有意無意地問了一句。
「這位李策同志，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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