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一眠……與「彈簧」
」喲,怎麼,老李你還在鑽研這種東西?有兌換內練功體嗎?」
看老李這細細研讀,尤其他手上主神給出的這個版本,看起來是原文加注釋翻譯的雙版。
總共也不到兩頁的原典,硬生生是給拓譯成了本書的架勢。
黎昀目光略微閃爍,也是幾分揶揄意味地開口,「別浪費時間,如果不強化入門,這種東西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夠自修出來什麼名堂的。」
「沒事,我就看著練一練,難得有這麼個的環境嘛。」
李繼業倒是不太以為意。
確切的講,和生物本能間模糊嘗試吸收靈機的反應不同,這種往往是有意沿著「修行」構架脈絡而成的功法,的確是更為適合主動汲取靈氣。
而當初考慮到老李比較行險的兌換了那個具備「念動力實化效應」的一階兌換後,實則是拔苗助長,已經造成了自身根本受損的情況下。
等到多少混熟了,黎昀才有意無意地建議他捨棄之前的規劃,先行存款,最終兌換了一份【生命能量強化】,主打一個看似沒有太過突出特色,實則足以彌補先前的「虧空」。
說到底,生命能量,或者說直觀的生命力哺育,本身卻又只顯出一份中正平和,渾厚廣博,對於絕大多數的生命而言,都近乎於一種萬金油式的提升。
————同樣的,沒有太多花里胡哨的特點,也就意味著,它也自然很難與其餘【強化】
間出現相互衝突的狀況。
這一點很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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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些萬金油類別的強化,即便初時功效不顯,但深究下去,向來往往背後都是直指一條通天大道,天然高人一等。
脫胎於種種幻想因素,源自於主神處那些五花八門,千奇百怪,甚至超出常人想像力界限的強化體系,向來難以捉摸,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找不到的————
而在如今的用戶群體之中,以強化進行搭配「組合」,也是種頗為流行的做法。
當然,其中真能夠多少研究測試出點什麼成果來的,往往也都是當做傳家寶似的,全然秘而不宣。
諸如兩種不同類型的一階法師類別強化,加起來不過數百點的花費,但等疊加後便有概率自然突破二階,一旦賭贏,比之一份正常能到一兩千點的二階法師強化,明顯要來的更具性價比。
又或者類似於狼人血統加獸性狂化,X基因突變附上初級超能力開發,德魯伊和馭獸功法,鬥氣搭配內力,元素洗禮外帶一本兼修五行元氣的道法————
更有甚者,甚至還有人真腦子一抽,敢去搞什麼大名鼎鼎的「東方正系內力加血族暗屬魔力」雙能量循環操作。
只不過,前腳這人在主神的綜合個體評級下剛突破二階,後腳就直接當場身上炸開了大片血霧來!
————諸多主神收集而來的範例信息中,即便只是略微了解一二,也是直看得黎昀嘆為觀止!
客觀來講,許多時候,還能限制住這些堪稱「腦洞大開」的傢伙的,不是其它,僅僅是因為沒錢罷了。
相比之下,如老李這般額外兌換個內息強化疊加在身,用來引導吐納靈氣,試著略微提升幾分其中的吸收效率,只能說是中規中矩罷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做法本身卻並沒有什麼問題,甚至隱約間還占了一絲小便宜————
畢竟這等靈氣,本身就是自仙道祖為始,一路降格分化而來。
因而固然有「一生萬物」之效,以最原始的特殊能量狀態,在與不同的事物因素相結合後,便隨之演化出不計其數的性質,對應各種體系皆可相匹配。
於仙道為靈氣,於魔幻為元素,於鍊金為大源————
但細論之下,依照主神的推演而言,終究是在練氣、修真等相關一道上,冥冥間要更顯三分「契合」來!
這等常人所不清楚的細節,但於黎昀而言,也並非什麼秘密。
掃了幾眼後,任由這老李試著打坐入定,他也是不再多說什麼,只是一旁休憩了一陣子。
不得不承認,就根本而言,這靈機的確稱得上是一種「萬靈藥」,自先天轉後天,分化不同的性質,亦因而能夠彌補種種物性,繁盛根本。
以往間出於壓制一下自身「進度」的考慮,並不願大肆吞納靈性的黎昀,此刻坐在這塊多半是偏向於「木水」之屬,明顯予人生氣勃勃之感的翠色晶體附近,也是察覺到了自身的某些細微「虧損」。
—包括之前在某座山頭間,任由那一發十萬匹力量的拳頭落下時,也因過重負荷而對自身造成的些許暗傷,正在緩緩消弭下去。
老實講,他此前其實一直都處於一種相對「枯竭」的狀態。
畢竟沒有太多外來補給,又自我封鎖部分特徵的狀況下,雖說他個人感覺不太舒服,但這種相對低能級的穩定狀態,在這現實中所受到的壓制性反而要更低一些。
只是到了這會兒,伴著環境中「上限」進一步的拔升,縱然沒有肆意解開束縛,黎昀也是非常自然的略微放開了幾分自身限制。
常人所難以觀察到的渺然層面上,伴著靈氣不斷湧入這副身軀之中,那些實則已然伴著磁場性質力量而轉變為一種不同於正常生物,只更為微小的「晶胞」結構,此刻便如同無窮無盡的流塵,自黯淡乾涸之中,悄然呼吸著,開始一點點恢復了過來—
幾乎行將跌落五階,內斂衰弱之勢的軀體,就此再度煥發出了生機。
連著這道人影周身間,那皮膚底下,也隱隱有難辨的光暈流動而起————
沒人能注意到這一切。
唯獨空氣中伴著這尊「翡翠」駐留,隱隱已經顯出了一點苗頭的薄霧凝結痕跡,無形間也出現了幾分被牽扯流淌的跡象。
短短數個小時過去後,待到午間時,幾乎個個都沉浸在這高濃度靈氣環境下的幾人中,阮成剛這才戀戀不捨地獨自起身。
一路飛奔,等去了廠區外取回訂購的外賣等物,又爭分奪秒的火速趕回了這處居民樓來。
先前袁正鑫雖然走了些關係,給這邊廢棄樓上重又找人來簡單修繕過,尤其通了水電。
但畢竟中間時間尚短,許多物資等還沒有及時安排到位,又不敢冒著泄密的風險讓其他人貿然靠近,是以除了廠區邊上安排了一些人手看守外,更多的「雜活」,還得靠著幾人自己來處理。
這也正是先前這胖子不得不親自去接黎昀進來的原因。
只是事到如今,即便避得開人,卻也避不開一些更為敏銳的「東西」別的不提,光是那些簇擁在這座居民樓附近,幾乎密密麻麻停滿了周圍天台,窗口,電線桿,樹梢等位置,沒一個落下的鳥兒。
這些成群的各色飛鳥,大多是些城市間常見的灰雀,鴿子之類的,嘰嘰喳喳之下,不少甚至急不可耐的去撞擊那些已然被封閉起來的窗戶,試圖進入到樓體內部。
很顯然,伴著翡翠持續停留於此,靈氣揮發外逸的濃度效應,令這些感知更勝於常人的野外生物,而今也是本能地前來追尋痕跡了。
就連重新進入到居民樓內時,要不是阮成剛眼疾手快,開門竄入,反手拉上一氣呵成,差點也讓幾隻鳥跟著飛溜進了樓里來。
直讓這一階的中年用戶額上多少也有些冒了點冷汗出來。
倒不是擔憂於這些鳥兒,而是考慮到,倘若不是選址在這種廢棄廠區內,就這異樣的動靜,怕是根本也瞞不住人多久————
但如果想帶著那塊翡翠長時間停留野外,顯然也不太合適。
事到如今,只要不是傻子,大家多少都能夠看得出來些東西一這些隕石碎片所墜之處,基本上就意味著額外的靈氣濃度拔升。
————或者更準確的說,一些興許應當稱之為靈地,靈脈的先兆。
這是不爭的事實。
而對於他們這等擁有了超凡力量的用戶而言,這也是必爭的先決條件。
別的不說,越是竭力投入到主神的輪迴之中,用戶們的感觸便越是深刻。
故而如阮成剛這樣的人現在都已經隱約看出來了幾分事實—那些中高階以上的兌換,強化等等,根本不是靠著精神進入任務世界去完成任務,逐步攢點錢就能夠輕易獲取的。
越是高級昂貴的兌換,背後對應的代價也就越是高昂一要麼冒險拉高難度,提升獎勵,乃至於真身進入任務之中,去死里求活的爭一爭那幾分可能性。
要麼就在這現有條件之下,進行自修,以一份萌發的超凡種子,逐步試著磨礪拉升境界,水磨功夫之下,成就更上的境界。
看似有諸多的選擇,但對於不甘處境的弱者而言,實則只有一種選擇去爭!
無論是主神平台之中,又或者現世之間,乃自於官方論壇上一些帖子中所透露出的「有人正在嘗試以各種方式,無所不用其極的榨取」靈機」這等駭人事實————
到頭來,都只是為了爭一份資源罷了!
故而事到如今,這看似跑腿般的雜活兒,交到了他的手上。
這位平日裡在面對往來人時也算是「身份尊貴」的用戶,此刻倒是並沒有什麼不滿的想法,反倒是幾分戰戰兢兢,唯恐當中出了什麼漏子,事情沒有做好,給人折了幾分印象。
開玩笑,且不論周圍沒一個比自己等階低的。光是眼下能夠停留在這間屋子裡修養,這得是多少人願意付出一切,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甚至不需要考慮更多,單單停留在這處近乎長滿了青紅長草的空間之中,對於這一階的用戶而言,那種潛藏的能量痕跡本來不斷為外界侵吞的感覺,便已盡數消弭。
甚至「沖刷」之下,血肉間慢慢都明顯出現了一股盈盛剛強,隱約幾分蓄勢待發,再上層樓之意————
這難道還不夠嗎?
已然模糊察覺到了幾分突破二階的契機,正真切潛藏其中。
之前還羨慕著老熟人手上那串手鍊的阮成剛,直到此刻不斷親身感受,才更為深切體會到了這是多大的一份「造化」。
機不可失!
能夠和那位做生意的袁老闆搭手成熟人,這位人到中年的阮先生自然也不是什麼端著架子拎不清事兒的蠢貨。
等提著外賣食盒回到房間中後,他第一時間便主動將東西分發給屋內各人,貼心地配上碗筷,手套等物。
又是主動起身收走餐余垃圾,前後全程一副噓寒問暖,任憑吩咐,有什麼需要第一個跳起身來,熱情到近乎於諂媚的模樣。
面對著這位論年齡幾乎可以做自家長輩的中年人如此作態,別說是寧魚,方亦舒這些相對年輕的女孩了,就是旁邊相熟的袁胖子,而今看起來多少也有點驚訝。
「老阮啊,你這是————」
到底是聰明人,他也是迅速看破了阮成剛當中的幾分有意示好,卻也並未多說什麼。
只是等後面躲到牆角邊嘀咕了幾句之後,袁阮兩人,就此定下了彼此輪流去處理這些「跑腿小活兒」的章程。
一示好可以,但也得分個公平公正。
黎昀倒是並沒有關注這些的意思,就連放在面前的那些食物,他也並沒有去動。
只是整個人闔目坐在那裡,不聲不響,好似睡著了一般,連呼吸也安靜了下來。
唯獨在這極近的距離下,耳聰目明的李繼業,偶爾間,似乎能勉強聽到一點恍如海潮澎湃般的聲響,若遠若近,又好似是從人身中翻湧而出的層層動靜————
實在太過杳然。
他也只道是樓外那些過於「生猛」的禽鳥,在撞擊生響時的幾分錯覺,並未上心。
只是面對著這一聲不響,好似是陷入了某種「定境」的青年,倒也沒有什麼人會不識趣地去打擾他就是了。
就連角落裡那隻狗籠,興許是感覺到了什麼,任憑那隻貓兒反覆逗弄,也只是縮在靠牆角的位置上,不知為何,一聲不敢吭。
————直到臨近傍晚時分,阮成剛將地上已然冷了的食盒收走,又小心將一份新的盒子放在了黎昀面前。
許是這點動靜驚動了什麼,又或許盤坐了半天,實則已然足夠。
很少見的,甚至是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青年這才緩緩睜開眼,幾分打著哈欠,搖搖晃晃站起身來。
連著這個角度看下去,其它人雖然注意不到,但阮成剛幾乎都差點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剛才的一霎間,這位年輕的「黎總」————口中似乎吐出了一道顯眼的白氣?
並未理會這位有些懷疑自己眼睛的「送餐人員」。
此時此刻,幾乎每個人都能從肉眼上察覺到,青年身上那種幾分「鬆懈」下來的直觀意味,就像只無形間褪去了一層負擔的夏蟬似的。
清爽而淡然。
.偏偏這微妙的感覺,也不過是持續了短短數個呼吸。
亦沒有在意屋內某些已然無意間看直了眼的人影,摘下眼鏡來,黎昀只是平平伸手一握,好似正在體會著什麼。
空氣間都隱隱隨之一凝,快得難以察覺。
一五階中期。
作為一個長時間壓制之下,終究反彈而起的「彈簧」。
他迅速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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