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日常淪為戰場的東京都……
鑽地彈頭的擲下，成功擊穿了那發著紅光的「山嶺」，從哥斯拉的背脊間也飛濺出了大片與其說是血液，不如說是生體冷卻液的物質。
但這不再稱得上「小打小鬧」的舉動——未必是好事。
因那痛苦的叫聲之中，某種更為可怕的東西，仿佛被悄然驚醒過來了一般。
受損的結構迅速收縮重組，那再度自血肉間恢復過來的連綿荊棘，再度化為了長脊，甚至矗立得比之前還要繁密。
名為「傷痕」的深刻東西，根本無法在這看似笨拙粗大的軀體間停留太久。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投在屏幕間的那道巨影之上，看著幽暗之中，那愈發鮮紅的軀殼光斑，異樣地就此停頓了腳步。
伴著一股無形的「影響」徑直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將沿途間殘存的燈光盡數消弭———連著畫面間忽然開始如雪花般的劇烈閃動，不少鏡頭甚至直接就乾脆黑屏了下去！
「怎麼回事！我們的監控車和空中攝影機呢？那裡發生了什麼？」
有人不解的高聲呼喊著，但得到的，卻只是一個令之沉默的答案。
「這種影響，恐怕是高強度的電離和原子輻射——干擾到了部分光學和電子元件的正常運行。」
幾乎沒人知曉將要發生些什麼。
只有離得較遠的鏡頭，乃至於那些以肉眼觀察著幽暗中巨形的人，才能夠相對直觀的看到那就此垂下頭去的獸，亦或神，仿佛是忍耐著某種胎動般的痛苦，伴著大片由紅轉紫的螢光，正在那片若珊瑚礁般高聳的背部間，就此醞釀而出！
直令人分外不安。
要知道，由紅到紫之間不同的波長，是人類這種生物，作為客觀存在而相對有限的光譜識別範圍——
換而言之，那未必是單純的紫色，而僅僅是超出了常規生物感官可以認知的層次，故而在視覺中表現為「紫色」而已。
但業已晚了。
自那碩大的頭顱間噴吐而出的，先是幽暗的滾滾濃煙，宛若風潮般撞擊地面，騰起了萬千的姿態。
——旋即，便化為了無邊的火光！
這大約是世界上最為豪放的一場噴火表演了，尤其是以一座城市作為肆意「開腔」的舞台。
很可惜，並沒有任何一家馬戲團出售相關的票據。
——因為直面它的入場門票只有一種，那就是毀滅與死亡。
自煙霧中騰出的茫茫烈焰，瘋狂沖刷著街道與大廈，將觸目所及之處的一切，幾乎都囊括其中，無休無止的焚燒。
但那軀體間流淌的滾滾紫光，猶未停止動作，伴著這喉嚨間高溫放射性粒子的進一步匯聚，收攏最終，象徵熱流的「火焰」亦散去，只化為了如同一線噴流般的紫色光束，宛若極夜之下的刻刀，就此在人類視網膜間犁出了深刻的痕跡！
———伴著極致的驚駭與恐怖。
高空中折返而來，觀察進攻效果的戰機甚至來不及過多反應，瞬息間便被那摧盪夜色的熾光橫掃而過，凌空爆碎成了大團的煙花！
那是無比凝聚的光芒，是近乎與恆星深處的力量同源的「問候」！
「我們到底正在面對著什麼樣的東西啊——」
被紫色光芒再度照亮的昏暗都市之中，看著遠處高空間，那張宛若深淵入口般裂開的大頜，尚且冒險站在地鐵口外的人影忍不住喃喃自語了起來。
只是下一瞬，他也忍不住眨了眨眼。
伴著已然近平於刺激性短時間光盲的眼球，卻還是艱難捕捉到了這巨獸背後的遠處，只配作為背景板的街道間——似乎閃動起了一道持續不過十數秒的短暫白光？
宛若一點寧靜而皎潔的月色。
可更緊跟著，這傢伙依舊情不自禁地抬手試圖揉一揉眼睛，似乎是試圖看清些什麼。
一頭近乎於「憑空」出現的黑影，猛然躍起，一拳凶暴至極地擂在了面前這頭巨大身高的恐龍外形身上，當場就轟了這座「山嶽」一個明顯趔趄！
不是，這哪兒來的猿猴啊？
這位瞠目結舌的「螻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視覺神經。
事先完全沒有跡象，簡直是從空氣里冒出來的的一頭古怪巨猿。
雖然單從身高上看起來只能算是個「小個子」，遠遠不及當面的這頭被定名為「哥斯拉」，第四階段下足足有過百米高的巨獸。
但那看似極富有戲劇性，乃至模糊不清的一輪相互撞擊之下，實則空氣中都出現了明顯大片白痕，劇烈的衝擊波幾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勢，當場便掀飛開了周圍一圈的建築！
連同至少十數秒之後，那才終於撲面而來的風潮與震聲，便明白無誤地告訴了這傢伙，眼前景象並非幻覺！
那頭「僅僅」數十米高度，對比之下不過剛到敵方膝蓋處身量，卻不知為何周身間都纏繞著一股無形屏障般的實質性「浮光」，好似某種滾滾氣焰般的巨猿！
眼下正瘋狂搶起拳頭來，不斷轟退眼前這甚至被一拳砸在了側頸之上，導致其不得不中途「啞火」，口中大團黑煙隨之噴出的哥斯拉身上！
與體格對比完全成反差的一幕！
更為恐怖的是，先前這連機炮掃射都無動於衷的怪物，此刻居然卻被生生一拳拳打得軀體動搖，血色飛濺！
看著那頭巨猿的拳頭每一次落下，空氣中都會炸開一圈圈白色的氣浪，衝擊波將周圍殘存的大廈玻璃盡數震碎，如多米諾骨牌般接連倒塌而下，塵雲彌天。
紫紅色交織的光芒，便在其中若隱若現——
遠處那站在地鐵口的人，已經完全忘記了呼吸。
不是，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好傢夥，雖然也猜的到——但這小子還真是賽亞人啊？」
眼下同樣靠坐在牆邊上，陳瑞平一副臉色異樣慘白的模樣，反倒是旁邊那位黑瘦的老人已然不見了蹤影一他已經提前將這位老拾荒者送到了更遠的位置去，避免過於靠近風險區域所帶來的後果。
「嗯。」9
至今仍未斷氣，甚至出奇地還能勉強開口。或者說，純粹是倚靠著同伴出手，強行自脈門間源源不斷渡過來的一點內息，強行吊著最後一絲性命的李策，此刻身上大多部位其實已經快要失去知覺了。
但到了這會兒，兩人卻反而已然輕鬆了下來。
不出所料的，當那個從樓上跳下的小子，從一個不起眼的黑點化為了一頭「賽亞巨猿」，或者說「金剛」當空躍出，一拳擊中了遠處那正在口吐光華，射線之下眾生平等的哥斯拉時主神任務完成的提示，便已經同時抵達了耳畔。
乃至於正因為處於存亡邊緣，原力反應越發高漲，進而艱難搓出了個「虛幻月亮」之影，來推了這異星之子一把的李策。
得以鬆懈下來後，兩人而今都只是拖延了回歸時間，強撐著一口氣，試圖觀摩一下這場「巨獸」之間的較量罷了。
很顯然，這幾乎是臨時領會到了「原力」或者說宇宙間那份「氣」的些微應用，又被滿月倒影刺激成巨獸姿態的賽亞人小子，力量幾乎是根本不講道理的水漲船高了起來！
又興許應該說，巨猿姿態，本身就是名為「賽亞人」的宇宙戰鬥種族，主動解放自身潛能的關鍵途徑之一！
兩頭「凶獸」之間的搏殺，眼下這頭前肢尚且短小的真哥斯拉顯然是多少吃了大虧。
被陡然近身了不說，作為偏向能量射線特化的高大軀體間，幾乎是伴著紫光乍一凝聚，那頭巨猿便會敏銳察覺到威脅，瘋狂聚氣揮拳，生生打斷其匯集體內能量反應的節奏！
一場天災般的景象！
僅僅是單純生物體之間的衝撞鬥毆，便在這城市半融的殘骸間，掀起了沖天的塵埃，伴著空氣鼓盪中不斷綻放出悶雷般的震動，驚得地下區域內藏身的民眾都是惶惶不安！
尤其在於——它倆的戰鬥力還在繼續上升！
和常人不同，視線尤其之好的陳瑞平幾乎是直觀察覺到了一點事實這與其說是近身肉搏，不如說是反覆挨打的過程中，實則難以反抗的原子恐龍身上，那些被重擊而生的巨大創口間，某種愈發激烈而堅韌的變化，正在飛速新生的皮層下展現而出！
它的抗擊打能力正在上升！
好吧，對這種事實意義上足以「呼風吸雨而生」，憑藉空氣水分為原料進行體內核素反應，已然真正超越了正常生物常識的性質。
理論上，甚至可以被比喻為傳說中「以霞為食的仙人」，乃至於克服作為生物本應不可避免之「死亡」的完美生物而言——
一切外來的干涉，最終似乎都被它反向同化為了一種「適應進化」的特徵！
除非能夠一次性消滅全部軀體。或者想辦法如電影中那樣，想辦法凍結它的散熱體液，讓它的原子爐模式熱量過載，必須陷入休眠，防止繼續產熱內爆——
不然這玩意兒恐怕根本處理不了。
他已理解了這當中的恐怖之處。
而對面那頭半紅著眼的「金剛」，更像是在一邊本能地發泄暴戾，一邊熟悉這幅近乎嶄新的特殊身軀，隨著其中某種常人難以感受到的「氣息」，也正在不斷沖向一個新的高峰！
這不過大略接觸了「原力感應」與「內氣」兩個體系的一些入門科普，眼下縱然半陷入了本能的失控之中，那種天然遺傳的戰鬥素質卻依舊發揮著作用。
正驅動著這頭體量上只能被「俯瞰」的野獸，不斷向著自身之內，乃至於天地之間，去試著呼應那份一知半解的潛在力量！
非要陳瑞平來說的話，這大約算是———半個初生的賽亞武者？
總之，「越戰越強」這種特性，在此刻正糾纏的雙方身上，似乎只是一種基本素養。
兩頭實則不過剛剛才起步，真正潛能都遠超常理所能推測的「怪物」，此刻正在瘋狂翻滾著，衝撞著，廝鬥著！將一切都一視同仁地碾為平地！
溫度足以百萬、千萬度計數的紫紅色光束，自那珊瑚般尖銳林立的背鰭間陡射而出，生生撞飛了不顧代價，正從背後一爪撕裂下大片血肉的巨猿！
在那縱然是有渾然氣息，正如紗蓋籠罩的血肉之軀上，毛髮間依舊被留下大片焦黑的痕跡後這敏銳閃避之下，再度受創的賽亞血脈，也是越發狂躁地咆哮了一聲！
好一頭瘋狂的凶獸！
伴著那股浩浩蕩蕩的整體氣息間，幾乎是不講道理地當場上浮了一截！
能夠在生死之間，尤其瀕死體驗下開啟潛能的宇宙戰鬥種族，顯然也不是易與之輩！
四處間的樓宇牆壁，大廈樓體，在這大地上蠻橫犁過的兩道「黑影」之間，便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只需隨意一次輕輕的「剮蹭」，劇烈的轟鳴聲中，那些巨物所過之處，建築物便會紛紛倒塌，就此揚起大片的塵埃。
拳，爪，撞，咬——
近乎獸性般的本能，在「爆氣」般的氣焰遮蔽之下，渾然無視了高溫與輻射的影響！
唯有進攻，進攻，再進攻！
眼看著那頭巨大的「金剛」，甚至無師自通的手中凝聚光芒，以元氣化為了一道類似於鋸齒圓盤狀的璀璨光輪，翻身躍入空中，迎頭便向著那猶如黑曜石鑄成的巨首凌厲劈下！
這軀體正在緩緩產生進一步形變，雙臂伸張如鱷，大約是有著某些深入變化的哥斯拉，亦同樣發出了震天咆哮！
尤其背後那條尚且帶著類似脊骨結構，卻又愈發粗壯的巨尾間同樣瘋狂扇動，硬生生一尾碾平了地面間幾座餘下的建築「阻礙」，如同刀鞭般抽在了這靈活性遠超自身的巨猿身上。
吭隆！！！
沉悶的動盪下，數十上百米高的泥浪排空，向著兩側席捲，翻滾而出，遠處大片已然顯出了破敗融化跡象的焦黑高樓，也被直接颳倒推平！
包括這不得不抽身卸力暴退的賽亞猴子，腿下硬是將地面間都犁出了一條寬闊溝壑，一足更是直接陷入到了類似地下停車場般的「空夾層」中——
留意到身旁地面間，那些正不斷細微震顫著的小石子，而今氣喘吁吁之下的陳瑞平，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我去，這到底是氣圓斬還是八分光輪了？你們賽亞猴子的戰鬥天賦這麼離譜的嘛？」
平心而論，在這不過區區兩三步間，便是以公里計算的移動速度下，即便這座城市本身，恐怕都不過是這兩頭天災化身的「擂台」罷了。
但問題在於，這兩看似表現逆天，實則潛能都還沒有真正完全發揮出來的「活祖宗」，眼下絕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分出勝負來的！
難得能看到這樣一場驚世之戰，實在令人分外不舍——
可若再拖下去，不提他這已然氣脈難續，岌岌可危的傢伙，旁邊那基本上就只有眼珠子勉強還在動，卻依舊保持著嗜血觀眾態度的李策，恐怕沒一會兒就該「上路」了！
眼瞅著那高空之中，又一輪蓄力待發的紫色光芒，自那巨獸背後如水盈溢而出，幾乎照亮了小半的夜空——
這顯然是要來個大的了。
遠方這勉力支撐觀戰的傢伙，也只能無奈嘆息一聲。
「主神，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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