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胥子越意識到了什麼,開始側向挪動腳步,調整進攻路線。
壯漢果然也跟著調整站位,與胥子越在地上畫圓。
「差不多了……」
胥子越忽然發動,上前兩步,刺出一槍。
壯漢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並用砍刀格擋。
胥子越出槍的速度不快,對方揮刀的力道卻很大。
刀刃和槍頭髮出金屬碰撞的聲音,瞬間將槍頭打偏。
「不過如此。」壯漢內心暗想,仿佛又抓住了玄機。
接著,胥子越又一槍刺來。
壯漢仿佛已經摸清了規律,伴隨著胥子越的動作向後拉開距離,然後嘗試著用手抓住槍桿。
壯漢的手指微微擦到了槍桿的表皮,好在胥子越動作乾淨而簡潔,沒有再給對方多餘的機會。
「來啊!來啊!沖我來!」壯漢倒似乎重拾信心,比劃著名手勢大聲挑釁著。
但他沒有看到的是,胥子越的嘴角已經悄悄向上揚起。
「來就來!」胥子越說著,腳上邁起了交叉步,發起了連續的進攻。
正刺、上刺、下刺、直劈、橫劈……
胥子越的動作突然多樣起來,槍頭開始從多個方向刺向壯漢。
壯漢突然覺得不知所措,有些顧此失彼,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他只好一味地向後撤退,躲開胥子越的攻擊。
「倒!」胥子越向前躍出,大力刺出一槍。
壯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眼見對方用跳躍拉近距離,只好加快了後撤的步伐。
忽然,他的右腳好像踩在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上,跟來的左腳收不住力,也被絆住。
就這樣,壯漢的下半身突然停下,但上半身還在跟隨慣性向後移動,摔了個仰面朝天。。
他本能地一摸,原來是剛剛擊殺的黑熊。
壯漢暗叫一聲不好,想要站起身來。
胥子越哪裡肯錯過這個醞釀許久的機會,一槍抵住了對方的喉管。
「贏了!我們贏了!」圍觀的眾人歡呼起來,壯漢的手下一見形勢不妙,收刀就跑。
「把刀扔掉!」胥子越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厲聲喝道。
壯漢沒料到眼前這個乾瘦的小伙,能發出如此有氣勢的聲音,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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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刀扔掉!」胥子越再一次重複了一句,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壯漢突然大笑起來,隨意扔掉了手中的刀,似乎毫不在意。
趙大山等人見對方已經沒有武器,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草繩,將壯漢捆了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壯漢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微笑著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胥子越反問道。
「我叫波勇,涪城人氏,你呢?」
「我叫胥子越,住在長安邊上。」胥子越隨口編了個瞎話,臉不紅心不跳
一刻鐘之後,營地的篝火旁飄著肉香。
難民們一邊談論著剛才精彩的決鬥,一邊樂呵呵地吃著烤肉,喝著肉湯。
胥子越從手下那裡接過一串烤肉,誇張地吸了一口脂肪的香氣。
「兄弟,給來一口,如何?」一旁被五花大綁的波勇突然冒了一句。
胥子越望著對方不懷好意的微笑,有些猶豫,但是抱著優待俘虜的習慣,還是扯下一塊肉,遞了上去。
波勇一口咬住肉片,在口中大嚼起來,像極了網上的吃播,極具感染力。
胥子越看不懂這個人內心在想什麼,一邊死死地盯著他,一邊也咬了一口。
「哎,你娶媳婦了嗎?」波勇終於把肉嚼爛,咽了下去,開始聊起了家常。
胥子越還是充滿了警惕,不說話,也沒有動作。
「我可要娶媳婦了,回家就娶!」波勇突然抬頭望天,滿臉幸福的樣子,仿佛在銀河中看見了仙女。
「既然要娶媳婦,為什麼要跑這麼遠?」胥子越有些好奇。
「當然是掙錢啊!哪裡錢多我就去哪!」
「漢魏兩國正在打仗,你就不怕丟了性命?」
「那怕什麼?越危險的活,價錢越好。反正我現在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就算哪天真的被捅上一刀,躺到哪算哪!」
波勇突然徹底躺了下來,仿佛他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逍遙自在的人。
「看來……你已經掙到錢了?」胥子越突然冒出一句。
「那當然……」波勇的話剛出口,就意識到有些不對,連忙閉嘴。
「來人!搜他的身!」胥子越突然站起身來,大手一揮。
「別呀……別呀,」波勇突然爬起身子,向後躲閃:「我看你們都不是什麼壞人,不會這麼下三濫吧。」
胥子越望著波勇,冷哼一聲:
「我們這裡講究以暴制暴,對付你這樣的人,從來不在乎什麼下三濫。來人,搜身!」
「等等,等等,我們做一個交易,如何?」波勇再次後退,拋出一個勾子。
「交易?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扒得一根毛都不剩,你有什麼資格和我做交易?」
「我看各位身上的傢伙良莠不齊,一定缺軍械吧?」波勇突然眯起了眼睛,拋出一個誘餌。
「軍械在這裡又不是什麼稀罕物,我不感興趣。」胥子越心中微微一動,但嘴上還是有些不屑。
「你看你們現在人數眾多,一定缺糧食吧?」波勇見一計不成,又拋出一計。
「糧食?」胥子越想起趙大山的匯報,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口水。
自己手裡的存糧確實不多了,這正是這幾天亟待解決的問題。
「你既然知道哪裡有糧食,為什麼自己不去呢?」胥子越反問道。
「我要是能自己搞到手,還用跟你們做交易?」波勇見對方上鉤,放下心來,表情也輕鬆多了。
胥子越想了想,覺得聽一聽也沒什麼損失,因此說道:「好吧,那你說說,怎麼才能搞到那些糧食?」
「前方不遠,便是走馬嶺,走馬嶺中藏著一夥山匪。他們大概有五六十號人,成天攔路搶劫,攢了不少好東西。你有人手,我有路數,咱們倆合夥,把他們一鍋端了,怎麼樣?」
胥子越聽了,像是那麼回事,接著問道:「那事成之後,繳獲怎麼分配?」
「糧食和軍械都歸你,其他的歸我,怎麼樣?」波勇見對方終於上了道,拋出了自己的目的。
「哼,你這個買賣做得好啊,如果這伙山匪早就把糧食吃完了,然後又帶上傢伙跑了,那我們豈不是白干一場?」
胥子越內心有些心動,但習慣性地開始壓價。
「這樣,繳獲的其他財物,咱們五五分!」
「我九你一!」胥子越眯起了眼睛,微笑著說道。
「四六分!」波勇似乎很熟悉套路,又給了一個方案。
「不,我九你一。」胥子越不為所動,依然沉聲說道。
「三七分!」
「我九,你一!」胥子越像看小丑一樣望著波勇,一字一句地回復。
「好吧,按你說的辦。」波勇似乎放棄了掙扎,又換了一個話題:「不過,你得聽我安排!」
「你先說說你的計劃!」胥子越並不準備有絲毫的承諾。
「你們從正面進攻,把他們從山寨裡面引出來,我帶人從小路爬上去,抄他們後路。到時候咱們來個內外夾擊,把他們趕走,如何?」
「什麼時候動手?」
「我隨時都可以,但得看你們什麼時候過去。」
「芒中大哥,咱們去走馬嶺還需要多久?」
一旁的芒中想了想,報了個數字:「十天,十天應該能到。」
波勇聽了,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十天之後在山下匯合!」
「你確定你從小路上得去?」胥子越故作懷疑,想要多套出一些消息。
「小兄弟,你可真會套話,我要是把路線都告訴你,你就拋開我單幹了!」波勇突然笑了起來。
胥子越見自己的計謀被點破,也笑了起來:「好,好,我不為難你,但我憑什麼相信你呢?」
「你什麼意思?」
「至少,你得得給我一些定金吧。」胥子越又把目光轉移到波勇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