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抱刀立在牆頭,嘴角含笑。
「你還說我太血腥,搞得一地碎肉。」
「現在明白我為何要毀屍滅跡了吧?若是留著完整屍身,怕是要養出更多這等邪物。」
秦鈴兒手持萬魂幡,幡面無風自動,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那血蛭吸收了武者氣血後,形態竟發生了異變,似乎覺醒了某種靈智。
話未等它有所動作,刀影閃過,人頭飛起,血灑長空。
李玄輕鬆斬殺,卻發現從屍體中激射而出的不再是細長血蟲,而是一條通體赤紅的小蛇!
小蛇其速如電,力道驚人,尋常一境武者怕是難以招架。
在空中化為一道血色殘影,直撲李玄面門。
李玄毫無防備,眼看就要成功之時,這血色小蛇在距離李玄體表一寸處停了下來。
《北冥覆海功》二層提供的護體真氣,在液化真元加持下,防禦力已非往日可比。
這種堪比在幻境中,與李玄對戰的劉峰激射出的玄微指的威力了。
此時卻根本無法貼近李玄分毫。
李玄隨手將其煉化,一股精純精血湧入丹田,竟讓他隱隱有凝結第二滴真元之感!
「可惜了......」
李玄暗嘆。
早知如此,先前那些刺客的屍體就該好生利用。
這些經過武者氣血滋養的血蛭,都是上好的修煉資糧。
更讓他在意的是,自進入城南以來,始終有種被窺視的感覺。對方十分警覺,每每他要靠近便遠遁開。
直到現在也沒有消失,這說明城南必然還有沈三的餘黨,他們不敢靠近與自己接觸,只敢遠遠的盯著自己。
若是自己能將他們全部擊殺,屍體餵食血蛭,自己實力必然能再次大漲。
可問題是,如何才能將他們引出?
這次他們設計襲殺失敗,肯定不會再正面與自己對抗了。
李玄沉思,看到一旁不知所以的秦鈴兒,心頭一動,一個計劃在心中成型。
......
片刻後,城南中心處,李玄手持一個木盒,猖狂大笑,聲如洪鐘,擴散開來。
「哈哈哈,傳聞果然是真的!」
「我真的找到了,傳聞中能令一境突破二境,二境武者服用,則實力大增的補天神藥。」
所謂補天神藥,是李玄與秦鈴兒討論後得出的結論。
青陽城曾經就有過補天神藥傳言,當年還掀起過一場尋找狂潮,可惜無人獲得。
秦鈴兒適時接話。
聲音經萬魂幡術法加持,若隱若現地傳向四方。讓遠處之人能隱約聽到,不顯得刻意。
「怎麼可能,此等寶物的傳說,我還以為是別人編造的,怎麼居然是真的!」
李玄依舊露出狂喜的神色。
「秦姑娘,你速速為我護法,我要就地煉化此藥。」
「好。」
就在李玄盤膝而坐,作勢要服藥之際,異變陡生!一道陰風直接從李玄背後席捲而出。
這道法術聲勢浩大,但實際上根本啥威力,全部營造在特效之上。
李玄仿若未聞,直接被擊中背部,直直的被擊飛了出去。
「秦鈴兒!你居然敢偷襲我!」
李玄怒目圓睜,滿臉不可置信。
看著李玄眼神中充滿懊惱與憤怒,饒是她知道此時是在演戲,也暗自咋舌,覺得李玄真會騙人。
秦鈴兒按照李玄的吩咐,發出一陣桀桀怪笑,宛如反派。
「天材地寶,自當有德者居之,你區區一介武夫還敢自持?」
「本座勸你抓緊將補天神藥交出來,不然今日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說著秦鈴兒魂幡涌動,又揮出一道聲勢駭人的攻擊。
李玄持刀,只得苦苦招架,連連後退,最後直狂吐鮮血,像是不敵,轉身狼狽逃竄。
「這補天神藥,我就是丟了也不會給你......」
極遠處,幾名聽到動靜的沈三手下聚到一起竊竊私語。
「補天神藥?莫非是當年那個傳說?」
「看他們內訌的樣子,不像假的,你看那武館學徒,氣息萎靡,都快跌下一境了,肯定受了重傷。」
「呵呵,這群正派人士表面正人君子,暗地裡不還是見到見財起意,對同伴下手。」
「諸位,我觀此太過蹊蹺,可能是對方設下的陷阱,我建議還是不要過去。」
一個持刀漢子故作深沉。
「不錯,王虎兄弟言之有理。」
眾人附和,隨後相視一眼,卻各懷心思,很快四散離去。
李玄運用掩息令,將自身氣息壓制到未入境層次,在城南小巷狂奔。
他專跳僻靜小巷奔逃,一副受了重傷想擺脫追兵的模樣。
忽的,小巷口出現一名持刀漢子。
此時他一臉獰笑看著李玄。
「這位朋友,識相的把補天神藥交出來,我們都是武者,你交出來,幫你擺平追兵,如何?」
正是先前說太過蹊蹺,建議眾人不要查探的王虎。
他此前那番言論,是不想讓其他人搶自己的獵物罷了。
能使一境直接突破二境的寶藥,這對常年待在一境,此生無望二境的他,吸引力是致命的。
而且觀對方氣息萎靡,不像是裝的。
王虎心中暗自嘲諷。
「這武館少年太過天真,身懷此等寶物,居然還輕信他人讓別人為他護法,這寶物和該是自己的。」
李玄見到,持刀的王虎緩緩朝他逼近。
臉色劇變,像是強行催動某種秘術,臉色又蒼白了幾分,扭頭就逃,速度比先前又快上三分。
王虎見狀,哈哈大笑,原本心中還有所疑慮的他,此時再無顧忌,直接飛奔而出,朝李玄逃跑的方向追去。
李玄沒跑幾步,前面又有兩人攔住去路。
他變換方向繼續逃竄,結果每個方向居然都有高手攔截。
最終在集市空地上,八位一境高手將李玄團團圍住。
遠處,甚至還有十幾名未入境的武者在外圍徘徊,躍躍欲試,想要分一杯羹。
這八名一境高手互相對視一眼。
一個絡腮鬍大漢指著王虎大罵。
「王虎!你他娘的不是說這是陷阱嗎?你怎麼自己來了「
王虎見狀嘿嘿一笑。
「我是覺得此事有古怪,所以特地以身犯險前來看看,你們應當感謝我才是。」
眾人本就是黑道出身,對於出賣,欺騙同伴都習以為常,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還是別廢話了,小子,你把木匣交給我,我保證沒人能動得了你。」
王虎一邊用語言安撫李玄,一邊緩緩靠近。
李玄一臉絕望,仿佛被逼到了困境,一咬牙心一橫,直接將懷中木盒朝遠處丟出。
「我死也不給你們!」
李玄絕望怒吼,用盡全身力氣,拼命將手中木盒丟出。
「操,這小子!」
眾人不再理會看似重傷垂死的李玄,各施手段,爭先恐後地撲向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