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由於距離李玄最近,第一個反應過來。
身形極速閃動,直直的朝木盒奔去。
此時場中眾人已無人在理會,躺在地上看似重傷即將垂死的李玄。
就在王虎指尖觸及木盒的瞬間。
一道冷冽的劍光斜斜的,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刺來。
同是沈三爺的手下,對方居然為了這大藥不講半點情面。
「找死!」
王虎暴怒,反手一刀劈出,刀勢沉重,隱帶虎嘯之聲。
但很快他就陷入其餘七人的圍攻。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刀光劍影交織成網,凌厲的真氣四處激射。
青石地面被震出蛛網般的裂痕,四周土牆在氣勁餘波中不斷剝落,留下深深的劍痕與拳印。
李玄依舊躺在地上氣息奄奄,仿佛隨時都會斷氣。面對八名一境,他雖有信心取勝,卻難以保證將他們全數留下。
還不如讓他們內訌,自相殘殺,而自己只需要擊殺最後的獲勝者即可。
這時,遠處那群未入境武者悄悄圍了上來。
這些人的想法也很明確,沈三敗局已定,烽迅台到現在也沒被破,計劃明顯失敗。他們都在為自己謀後路。
一境高手的戰鬥他們插不上手,但萬一這武館弟子身上還藏著真藥呢?
他們決定再試探一下李玄,如果李玄身上真的沒有,那他們就將李玄救下來。
畢竟自己在這場動亂中只是一個小角色,青陽城高層清算也肯定清算三爺,和那些一境大人物。
而他們救下武館高徒,怎麼說也算是戴罪立功。起碼死罪肯定能免去。
這些人手持鋼刀,一臉警惕的靠近李玄。
此時李玄氣若遊絲,仿佛力氣全部耗盡一般。
「少俠,我們沒有惡意,是來救助你的。」
領頭的中年人高喊。
「對對對,我們是被沈三那人逼迫的,城南之事與我們無關啊。」
眾人附和著慢慢靠近。
領頭人仗著膽子靠近李玄,從手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心疼的倒出幾粒丹藥。
丹藥一出瓶口,就散發出濃郁中草藥香,讓人聞之精神一震,足可見此藥不凡。
他一隻手舉起,示意自己無害。另一隻手,將藥丸遞給李玄。
「這是回春丹,是城中濟世堂出品的丹藥,非常珍貴,您快吃了吧。」
見到李玄沒有攻擊的欲望,一隻手便打算將藥丸給他餵下。
另一隻手下意識的伸向李玄的懷中,打算摸索一番。
假裝昏迷的李玄正在思考。
是直接將這幾人斬殺,還是把他們交給官府換取貢獻之事。
旁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幾頭蠢豬,竟敢用迷魂丹設計謀害於你。】
【你當即大怒,數掌齊出,將他頭顱轟碎,讓他們看到自己愚蠢的腦漿。】
就在那人的藥丸即將塞到李玄唇邊之時。
李玄眼皮一跳,鎮魔雷音悄然發動。
那十幾人頓時頭暈目眩,呆立當場。
下一瞬,拳影如暴雨傾瀉。
李玄身形快得化作一道殘影,在人群中穿梭。
只聽骨骼碎裂聲不絕於耳,血霧接連爆開,轉眼間地上又多了十餘具屍體。
此時遠處戰局也已明朗。
王虎渾身浴血,手持木匣狂笑。
方才的混戰中,在他每次撐不住的時候,都會將木匣丟出,同時身形極退,他憑藉這種手段數次險象環生。
而別人丟出木盒,他也不去搶奪而是盯著那人,將那人斬殺。
自己此刻,七具同僚的屍體橫陳在地,每一個都是他親手所殺。
他環視四周,露出滿意的笑容。
只要隱姓埋名躲上幾日,待突破二境,這青陽城還有誰能奈何得了他?
官府的首要目標是沈三,一時半會兒查不到他頭上。等他們反應過來,他早已遠走高飛。
想到此處,他目光驟然一冷。
還有一人知道自己底細,不能留,那就是李玄。
他握緊刀柄,轉身就要去結果了那個看似重傷的少年。
然後就看到李玄笑盈盈的站在他背後。
觀其氣息,竟什麼都沒有仿若空無一物。
霎時間,冷汗浸濕王虎的衣襟。
「你......」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李玄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回答他的是又一道鎮魔雷音!
王虎戰鬥本能極強,雖被震得氣血翻湧,仍下意識橫刀格擋。
但與李玄長刀上的真氣猛一剛一接觸,竟如同豆腐撞到了石頭上。
「鏘。」
長刀應聲而碎,王虎眼睜睜看著自己灌滿的兵刃,居然一擊都無法抵擋,化作漫天鐵屑。
神情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以你的實力,我們加一起都不是對手。」
「明明能強殺我們,為何還.....?」
話還未說完,刀光一閃,疑問永遠留在了喉間。
李玄迅速清理戰場,將血蛭植入屍體。
待感知到血蛭完全融合、屍體開始顫動時,他立即出手,刀光如瀑傾瀉。
八名剛復活的,一境寄生者還未來得及動作,便再次倒下。
待到李玄將這八人體內血蛭煉化,李玄體內的真氣凝液,已經足有六滴,凝結成一小灘水漬了。
他沒有浪費,又將那十幾名未入境的武者也如法炮,這些人養出的水蛭吸收,雖然不及但也比普通人的精血精純許多。
這十幾人,足足給他提供了兩滴液真氣。
這時秦鈴兒從遠處趕來,見到一片狼藉的場地,臉上居然露出欣喜之色。
連忙掏出萬魂幡開始吸收靈魂。
李玄察覺,自身被人窺視的那種感覺已經消失,城南沈三的餘黨就算沒被他屠戮殆盡,怕也是逃之夭夭不敢再出。
他和秦鈴兒飛速清掃戰場,一路橫行無阻,到快要天亮。
漸漸的,城防軍也察覺,先前騷擾偷襲他們的一境武者不見了,推進戰線速度也逐漸加快。
待到朝陽初升,李玄體內液化真氣已有十滴之多。
秦鈴兒的萬魂幡更是收穫頗豐,儲物戒指塞得滿滿當當。
「可惜了,我儲物戒空間太小。還有好多材料帶不走。」
秦鈴兒嘴上說著惋惜,眼角眉梢卻儘是藏不住的笑意。
待城南局勢徹底平定,她望著滿目瘡痍的街巷,忍不住輕聲感嘆。
「這殺人放火來錢就是快啊。下次有這種好事一定要再叫上我。」
此件事了,李玄帶著樂呵呵的秦鈴兒回家去。
返程途中,無數官兵看到李玄那一身染血的武館服飾,不肅然起敬。
畢竟今夜,除去他們官府的人,城中的幾大勢力皆是按兵不動,作壁上觀,能來支援的李玄,在他們心中是多為佩服。
無論對方是為名為利,都確實是幫助了他們。
而此刻的趙鐵山,正站在集市中央,望著滿地屍骸,臉色發白。
看著一地的屍體,皆是沈三麾下成名已久的好手。
每一具都被凌厲刀氣斬得支離破碎,殘肢斷臂間,刀痕深入青石。
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哪位二境前輩出手了?
但根據城中倖存百姓的零星供詞,都分明指向一個事實,那就是李玄所為。
......
今夜收穫極為豐富,李玄興沖沖的回到府上,準備盤點收穫。
本來興沖沖的秦鈴兒,此時卻一臉古怪,好奇問道。
「李大哥,你聽說過大慈大悲接引度厄天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