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旁白的言語,李玄的神色一凝。
他知道這趙家之人,即使下毒也不敢毒死自己。
卻沒想到,對方竟如此歹毒,動用「蝕脈散」這等珍貴奇毒,要徹底斷送他的武道前程!
今日他若服下,日後修煉時走火入魔,自己武道根基被斷,武館肯定會放棄自己這個廢人。
到時候自己一個廢人,還不任由趙家拿捏?
想到此處,再看著趙家家主趙承基滿臉的堆笑,神色愈發冷冽。
如今實力足夠,李玄懶得與他客套。
「飲酒?就不必了。」
「我怕你趙家往酒里下毒,摻了『蝕脈散』。」
「我就在這,等你將人送出來。」
李玄這番話,引得趙承基身後一眾護院門客議論紛紛,都不太相信溫文爾雅的趙家主會做出此等事情。
「趙家主是何等人物,豈會行此下作之事?休要血口噴人!」
「就是!趙家主禮賢下士,廣交豪傑,今日屈尊降貴與你賠笑,你居然還不領情?簡直不識抬舉!」
人群中大多是質疑與為趙承基辯護的聲音。
站在前方的趙承基,依舊是面無表情,但心底猛地一驚。
「這小子,怎麼知道自己要下毒的?」
「而且連下毒方式,毒藥名稱都能準確說出?」
「我趙家有此秘毒,乃是絕密,他又是從何得知?」
一連串問題,讓老謀深算的趙承基只感覺背後發寒。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玄,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破綻。
今日之事,自然不可能就這樣算了結的。
別人已經打上門了,若再退讓,今日之後,趙家威望將蕩然無存。
日後隨便誰都敢來踩上一腳,家族利益必將受損。
趙承基當即收起了虛偽的笑容,變得面無表情起來。
「哼!給臉不要臉!既然你不願意與我趙家交朋友,那今日就好好算算這筆帳!」
他聲音冰冷,指著地上呻吟的趙福。
「你闖我趙家,打傷我這趙府管家,這筆帳,該怎麼算?」
李玄見狀咧嘴一笑。
「這才對嘛,你我皆為武者,何必在這搞什麼彎彎繞繞。」
話音未落,李玄踏前一步,地面青磚微微震顫。
「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趙承基一陣冷笑。
他聽說過李玄,前不久才突破一境的泥腿子,而自己晉入一境中期已有十年之久,功力深厚,豈是此等小輩可比?
先前顧忌武館,才想用陰招。現如今,既然李玄率先撕破臉動手,那就怪不得他了。
一旁護院門客躍躍欲試想要上前表忠心。
趙承基從容一揮手,姿態睥睨。
「無妨,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以為僥倖入了一境就天下無敵了?」
他真氣催動,勁風鼓盪,吹得衣袍獵獵作響,氣勢攀升到頂點。
「今日,趙某便讓你知道,一境之間,亦有差距。」
一旁的秦鈴兒聽聞此言,面色古怪。
感覺這趙家主是在自我介紹一般。
話音剛落,趙承基身形一動,如青雲出岫,直接抬手朝李玄脖頸抓去!
其手掌在真力灌注下猛地膨脹幾分,隱隱泛起一層紅色光芒,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這是趙家絕學,赤雲手!
此功法霸道無比,將熔爐真氣極致壓縮於掌上,使手掌硬如百鍛精鋼,更兼有熔金化鐵的高溫。
若被拍中,不僅筋骨斷裂,更會被熾熱真氣侵入經脈,遭受重創。
「來得好!」
李玄見狀,不閃不避,直接一拳迎上。
這一拳毫無花巧,摒棄了所有招式變化,純粹是凝聚了肉身蠻力與磅礴真氣的一擊!
拳鋒表面,《北冥覆海功》提供的護體真氣悄然流轉。
如今的李玄,肉身經歷過萬象淬體丹的脫胎換骨,力量早已遠超同境。
真氣更是凝練如汞,質量遠超尋常武者。
與赤雲手剛一接觸,就將其打得寸寸潰裂。
「轟!」
一聲悶響,緊接著便是一連串「咔嚓」骨裂聲!
一旁的門客見狀,下意識地稱讚道。
「這李玄不愧是武館高徒,硬接家主一記赤雲手,竟只是手臂骨裂,手掌未被當場焚毀,確實不凡。」
然而,他這話還未說完,就出現了令他不敢置信的一幕。
只見趙承基面色慘白如紙,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整個人踉蹌著連退七八步!
他出招的那條手臂,此刻已呈現出一種扭曲,軟軟垂下,顯然是廢了!
那「咔嚓」聲,竟是來自趙承基自己的臂骨!
「這怎麼可能!」
家主苦練數十年的赤雲手,正面碰撞從未吃虧,被對方一拳打得寸寸潰敗?
趙承基此時更是叫苦不迭,這一上手自己瞬間落敗,對方境界絕不是一境前期。
而且以他真氣的凝實程度,必然是在一境中期打磨許久之人。
他心中暗罵,刑威武館這群老謀深算的傢伙,藏得這麼深。
同時,身後門客護院先前吹捧他的話語,宛如一個個巴掌,扇在他的臉上一般。
李玄一拳即收,並未追擊。
他負手而立,平靜的目光,淡淡的掃視全場。
畢竟他此番前來,目的是威懾與立威,而非屠殺。
青陽城內,官府再怎麼鬆散,也不會容忍將一個大家族滅其滿門的事發生。必將會引來強力干預。
一眾護院門客看到趙家家主不敵,自知自己上去也是白搭,皆啞口不言,再無一人敢出言挑釁。
趙承基捂著被廢掉的右臂,衝著李玄一點頭。
「多謝李兄手下留情。」
「此事,我趙家認栽。」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
「一百兩銀票,即刻原數奉還。」
「那位老丈的湯藥費,我趙家一力承擔,絕無二話。」
「他的孫女,我這就派人將她帶出來。」
李玄卻緩緩搖頭。
「這,是動手之前的條件。」
「世上哪有這般好事,如今發現打不過,就想用原先的條件來了事?」
趙承基面色一沉,但終究還是不甘道。
「李兄弟還有什麼條件,儘管提便是,只要我趙家能做到。」
「你們當然能做到。」
李玄緩緩開口。
「你們先前在聚寶齋拍賣會,拍下的鏽刀,我也要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