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懸浮列車無聲滑行，將光鮮亮麗的內城甩在身後。
車窗外的世界，光影飛速變幻。
一邊是科技感十足的空中花園和流光溢彩的建築。
另一邊，則是灰敗壓抑的鋼鐵叢林。
一牆之隔，兩個世界。
韓楓靠在角落，安靜地看著窗外。
車廂內涇渭分明。
內城居民衣著光鮮，低聲交談，空氣中是淡淡的香水味。
另一側，擠滿了剛從外城工廠下班的勞工，他們穿著沾滿油污的工裝，滿臉疲憊，身上是汗水和機油混合的氣味。
一道無形的牆，將車廂分割開來。
韓楓想起了剛穿越的時候。
如果不是三年前那位新上任的外城議員強行推動了「平民天才選拔計劃」
他這個標準開局的孤兒，恐怕至今還在外城的泥潭裡，為一日三餐奔波勞碌。
可惜，那項計劃僅僅舉辦了一屆，就因為耗資巨大、成果不顯，被其他議員聯手叫停了。
他成了唯一的倖存者，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韓楓心裡記下了這份恩情。
以後若有機會，定要好好感謝那位素未謀面的議員先生。
列車到站。
熟悉的喧囂和灰塵撲面而來。
半小時後，飛機墓場。
韓楓熟門熟路地穿過鏽跡斑斑的機骸森林，來到那把標誌性的躺椅前。
「小子，來了。」
孫大爺今天沒有假寐，渾濁的眼皮抬起，目光在韓楓身上掃過。
他發出了一聲輕咦。
「你小子……精氣神不太一樣了？」
以往的韓楓，雖然眼神明亮，但總歸帶著一股學生氣。
今天的他，整個人站得筆直，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銳氣。
「吃了頓好的。」韓楓笑了笑，回答得簡單直接。
孫大爺撇了撇嘴，沒再追問。
他接過韓楓遞來的晶片卡，在老舊的終端上輕輕一划，發出「滴」的一聲。
「小子，今天飛的時候，留點神。」
他把卡丟回來，指了指遠處那架熟悉的「初教-3」。
「最近外城防區的雷達，好幾次掃到不開眼的飛行妖獸在附近打轉。」
「雖然沒敢靠近堡壘城，但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有昏了頭的撞過來。」
孫大爺從躺椅旁邊的箱子裡，摸出一串油膩膩的鑰匙。
「喏，機翼下面的航炮，我給你塞滿了，一百發穿甲彈。」
韓楓一愣。
他果然看到那老舊的航炮外殼被擦得鋥亮，彈鏈口也有新近維護的痕跡。
「老傢伙速度慢，真碰上了，能跑就跑，別逞能。」
孫大爺的語氣嚴肅了幾分。
「這破飛機要是讓你給干廢了，以後你就沒得飛了，自己掂量。」
韓楓心中一暖，鄭重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大爺，謝了。」
他知道，這是老人用他獨有的方式在表達關心。
繞著「初教-3」走了一圈，檢查機身。
當他的手掌再次撫上那冰冷的金屬機身時，系統的提示音準時響起。
【檢測到「飛劍」，型號：初教-3，品階：偽法器。】
【是否建立精神連結？】
「是。」
嗡！
一股熟悉的暖流從掌心湧入。
韓楓的意識不再是單純的觸碰，而是瞬間融入了這架飛機的每一寸結構。
他「看」到了。
左側起落架的液壓管接口，有零點零一毫米的微小鬆動，高強度機動時可能會滲油。
尾翼的第三根平衡拉索，因為金屬疲勞，韌性下降了百分之二，極限爬升時有崩斷的風險。
引擎三號氣缸的活塞環磨損超標，導致缸壓略有不足，影響了最大功率輸出。
無數細微到連精密儀器都難以一次性檢出的瑕疵，在他腦中清晰地形成了一張三維結構圖。
韓楓的職業病犯了。
手心發癢，恨不得立刻掏出工具箱，把這老夥計從裡到外翻修一遍，讓它的性能也來個100.5%。
但他同樣能感覺到，這些只是老化的痕跡，並不影響低烈度的飛行。
他壓下動手的衝動。
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拉開座艙蓋，韓楓利索地翻身而入，熟練地扣好安全帶。
啟動，滑行，加速，拉杆！
一氣呵成！
伴隨著那熟悉的引擎轟鳴，這架承載著他仙俠夢的戰機，再次掙脫大地的引力，沖向雲霄！
【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御劍飛行……】
【《御劍術·入門》熟練度+1】
【淬體境修為提升中……氣血+0.1】
久違的系統提示音，悅耳動聽。
韓楓平穩地在空中兜著圈子，從高空俯瞰。
巨大的東海堡壘城，像一個鋼鐵巨獸，在大地上留下一個巨大的烙印。
外圍數十公里的「安全區」，農田與工廠交錯，無數人在其中勞作，維持著這座千萬人口城市的呼吸。
再往外，便是灰黃色的不毛之地。
那是廢土，是妖獸的樂園，也是人類的禁區。
十幾分鐘後，體內傳來微微的灼熱感。
韓楓看了一眼面板，氣血消耗了一百多點，已經接近他目前總量的三分之一。
「是時候了。」
他不再猶豫，從口袋裡摸出一支初級氣血藥劑。
這是他花了一百貢獻點買來的寶貝。
擰開蓋子，一口灌下。
冰涼的藥液滑入喉嚨，瞬間化作洶湧的熱流，蠻橫地沖向四肢百骸。
【使用初級氣血藥劑，每分鐘恢復氣血20點，持續十分鐘。】
消耗的氣血迅速回滿，並且還在不斷上漲。
底氣，來了！
下一刻，韓楓握緊駕駛杆，眼神陡然銳利！
體內的氣血之力，按照《御劍術》的法門瘋狂催動！
他毫無保留地，通過精神連結，將這股力量灌注進飛機的每一寸鋼鐵骨骼！
「來吧，老夥計！」
「讓我們玩點不一樣的！」
他猛地向左壓下駕駛杆！
正常情況下，飛機應該向左側傾斜，然後完成一個平緩的轉彎。
但這一次，在韓楓強大的意念和磅礴氣血的加持下，「初教-3」的機身只是微微一頓。
隨即，整架飛機在空中猛地向左側平移了數十米！
機身依舊水平！
飛行姿態完全沒有改變！
這一幕，徹底無視了空氣動力學的基本定律！
「哈哈哈！爽！」
韓楓放聲大笑，這種隨心所欲，人機合一的感覺，簡直讓他沉醉！
這才是真正的御劍飛行！
他開始瘋狂嘗試！
猛推節流閥，氣血之力野蠻地灌入引擎！
老舊的螺旋槳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巨響，轉速瞬間撕裂了儀錶盤上的紅線區！
飛機如一顆出膛的炮彈，向前猛地竄出！
那股恐怖的推背感，幾乎要把韓楓死死按在座椅上。
【領悟新技藝：身法·螺旋突進（入門0/100）】
他再次猛地拉杆，讓機頭垂直指向蒼穹！
飛機以一個不合常理的角度瘋狂爬升，速度指示針飛速下跌，眼看就要失速墜落！
然而，就在飛機上升勢頭竭盡，即將下墜的瞬間。
韓楓強行扭轉機身，讓這架笨重的老爺機，在空中做出一個近乎不可能的機動。
機頭高高揚起，如同昂首的眼鏡蛇。
緊接著，機身在空中飄蕩，如同風中落葉，姿態詭異，卻又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韻律。
「眼鏡蛇機動」接「落葉飄」！
最終，飛機穩穩地改出平飛，沒有絲毫的遲滯和狼狽。
【領悟新技藝：身法·乾坤倒轉（入門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