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的眼睛就是尺
「這地方玩得挺花。」
高飛小聲說，語氣裡帶著興奮。
「除了直接競拍，還能花錢申請「探查」。
「看到台上那台靈能掃描儀沒？」
「雖然穿不透那些高級禁制，但能大概掃出個輪廓。」
「不過申請一次就要五百點，死貴。」
韓楓目光掃過全場。
這裡的客人檔次明顯高了不少。
有穿著考究、保鏢環繞的中年富商。
也有帽檐壓得很低、氣息冰冷的獨行武者。
突然，他的視線停住了。
前排靠右的位置，一個熟悉的身影格外扎眼。
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休閒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手腕上那塊靈能腕錶一看就價值不菲。
李偉。
韓楓略感意外。
不過轉念一想，李偉這種內城富二代，手裡閒錢多，來這種地方找樂子，再正常不過。
似乎察覺到了目光，李偉轉過頭來。
兩人視線交匯。
韓楓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就在這時，台上的拍賣師敲響了木槌。
「各位老闆，晚上好！」
「今天的「霧盤」馬上開始，規矩照舊，錢貨兩清，落子無悔！」
拍賣師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身後侍者托著一個金屬方盒走上前來。
盒子巴掌大小，鏽跡斑斑，刻著模糊的紋路。
「一號拍品，出自東海深處三百海里的沉船遺蹟」，禁制完整度八成，起拍價五百貢獻點！」
全場靜默。
韓楓心念一動。
【靈視】開啟！
眼前的世界瞬間被解構，鏽跡斑斑的鐵盒在他眼中變得半透明。
那層阻礙神識的晦澀能量場，只是一層很薄的阻礙。
霧氣之後，一團朦朧的藍色光暈靜靜懸浮。
光暈很淡，能量強度極低，甚至不如他剛買的那把二手手槍。
形狀像是一塊殘缺的瓦片。
垃圾。
韓楓瞬間做出判斷，收回了目光。
但他有掛，別人沒有。
「申請掃描！」
前排一個禿頂的中年胖子舉起了手，財大氣粗。
儀器嗡嗡作響，大屏幕上很快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圓形片狀輪廓。
「像是個古幣或者徽章？」
「萬一是古代宗門的傳承信物，那就發達了！」
台下議論紛紛。
禿頂胖子顯然也是這麼想的，立刻喊價。
「一千！」
「一千二！」
「一千五！」
幾輪交鋒後，胖子以一千八百點的高價拿下。
他迫不及待地要求當場開盒。
工作人員用專業工具磨掉符文，「咔噠」一聲，盒蓋彈開。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
紅色的絲絨內襯上，靜靜躺著一塊————裂成兩半的玉佩。
玉質乾枯，靈性全無。
「噗————」
人群中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笑聲。
鑑定師瞥了一眼，面無表情地給出估價。
「普通古玉，靈性流失殆盡，回收價一百點。」
前排，李偉似乎也被這戲劇性的一幕逗樂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又對上韓楓的視線。
他一愣，隨即沖韓楓揮揮手，算是正式打了招呼。
高飛湊過來，小聲說。
「楓哥，那不是李大少嗎？」
「看來今天這局有大魚。」
「來玩的而已。」
韓楓隨口應道。
對李偉這種人來說，這地方就是個消遣的遊樂場。
台上，拍賣師的木槌再次落下。
「各位，今晚的「霧盤」正式開始！」
「老規矩，全憑眼力，買定離手！」
侍者端上第一個托盤。
那是一個沾著海泥的金屬方盒。
「一號拍品，出自東海沉船遺蹟」外圍，禁制完整度六成，起拍價三百點。」
這種外圍垃圾，沒人出價。
韓楓開啟【靈視】。
視線穿透鏽跡，盒子內部，一團朦朧的藍光映入眼帘。
光芒不強，約莫等於一顆標準的一階靈石。
開出來，應該是一塊低純度的水屬性靈材，市價八百到一千點。
有賺頭。
「三百。」
韓楓舉手。
周圍人瞥了他一眼，沒人跟價，都把他當成了初來乍到的愣頭青。
「三百一次，三百兩次，成交！」
拍賣師落槌飛快。
「咔噠。」
盒開。
一塊拳頭大小的藍色礦石靜靜躺著。
鑑定師掃了一眼。
「深海藍金原礦，純度一般，回收價八百貢獻點。」
高飛的眼珠子瞬間瞪圓了。
「我靠！轉手就賺五百？」
韓楓神色平靜，示意工作人員將貢獻點劃入帳戶。
五百點，夠買二十五發特製子彈了。
前排的李偉再次回頭，眉毛挑了挑，眼神里多了幾分驚訝。
接下來的幾輪，韓楓出手極其精準。
一個被符籙貼滿的陶罐，他看了一眼，裡面空無一物，直接放棄。
別人八百點買下，砸開，只有一捧黑灰。
一個不起眼的木盒，他出價四百。
開出來一株風乾的靈植，回收價一千二。
淨賺八百。
一個布滿機關的鐵球，他出價六百。
開出來一個精密的古代齒輪零件，回收價一千五。
淨賺九百。
高飛在旁邊看得手心冒汗，呼吸都急促了。
「楓哥，你————你這眼睛是裝了雷達吧？」
一次是運氣，兩次是巧合。
可接連三次，百發百中，這就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了！
周圍人的眼神也變了。
從最初的輕視，變成了審視，最後化為一片火熱。
這小子，絕對有門道！
李偉終於坐不住了。
他直接拎著把椅子，大搖大擺地走到後排，「砰」的一聲往韓楓旁邊一放。
「擠擠。」
高飛連忙讓開位置。
「韓楓，行啊你。」
李偉翹起二郎腿，有意思地打量著他。
「藏得夠深啊，還有這手絕活？」
「運氣。」
韓楓言簡意賅。
「少來這套。」
李偉翻了個白眼。
「你出手三次，全賺！這叫運氣？這叫印鈔機！」
他湊近了些，小聲問，眼中放光。
「教教我？」
「感覺。」
韓楓看著他。
「感覺？」
李偉顯然不信，但也沒追問，指著台上剛送上來的一個黑鐵匣子。
「那你「感覺」一下這個，怎麼樣？」
韓楓開啟【靈視】。
匣子內部，一團微弱的綠光斷斷續續，能量波動微弱。
殘次品。
「不怎麼樣。」
韓楓實話實說。
李偉有些半信半疑。
「我看著品相挺好的啊。」
他看了韓楓一眼，見韓楓不為所動，想了一下。
直接舉手。
「一千！」
「一千五！」
最終，李偉以一千八百點拿下。
開盒。
一把斷成三截的匕首，鏽跡斑斑。
鑑定師嘆了口氣。
「廢鐵，回收價五十點，當個紀念吧。」
李偉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他轉頭，幽怨地看著韓楓。
「你————還真說對了。」
韓楓聳了聳肩。
接下來的半小時，拍賣廳的氣氛徹底變了。
這裡成了韓楓的個人秀。
他雖然每次賺得不多，幾百上千點，但從未失手。
慢慢地，一個詭異的現象出現了。
只要韓楓一舉手，周圍的人就立刻瘋狂跟價，完全不看東西本身。
「快！那小子又舉手了！肯定有好東西！」
「跟！梭哈！贏了會所嫩模，輸了下地幹活！」
「兩千！」
「我出兩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