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杜氏
接下來的幾日,呂布在司馬防等河內士族的鼎力協助下,順利募集了大量錢糧物資,豐厚地搞賞了三軍,穩住了軍心。
同時,他整編了王匡的舊部,剔除老弱,得其精銳步兵兩千、弩兵三千,實力再增。
河內郡乃司隸北大門,直面冀州袁紹,戰略位置極其重要,必須交由絕對可靠之人鎮守。
呂布毫不猶豫,立刻上表朝廷,奏請張楊為河內太守。
不幾日,雒陽傳來太后詔書,准其所奏,正式任命張楊為河內太守。至此,河內之事大致底定。
這一日,司馬防在其府中設下盛宴,單獨款待呂布。
廳堂內,觥籌交錯,酒酣耳熱之際,後堂隱約傳來孩童嬉戲喧鬧之聲。
司馬防告罪一聲,起身出門呵斥。
片刻後他返回,身後卻跟著一個探頭探腦的小童。
呂布目光掃過那孩童,心中猛地一動!
只見此子十歲左右,但目光靈動異常,轉頭回望之間,頸項扭轉的幅度異於常人,竟隱隱有狼顧之相!
呂布心中大奇,不禁贊道:「此子日後絕非池中之物!」
他聽著後堂依舊隱約傳來的喧鬧,笑著隨口問道:「建公,家中甚是熱鬧,不知你有幾位公子啊?」
司馬防連忙躬身回答:「勞溫侯動問,防不才,膝下共有八子。」
「八個兒子?!」呂布聞言,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笑容不變,心中卻瞬間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巨大的失落。
八個兒子!
這司馬防還自稱「不才」?
想我呂布,縱橫兩世,叱吒風雲,麾下猛將如雲,自身勇力冠絕天下,可至今————竟連一個兒子都沒有!
嚴氏只生了玲綺一女,貂蟬與琪琪格也尚未有孕。
難道我呂布英雄一世,竟要落得個無後的下場?
一股英雄無後的悲涼和惆悵,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方才的興致瞬間消散,神色不自覺地沉鬱下來。
司馬防何等敏銳,見呂布突然悶悶不樂,雖不明就裡,但也知需緩和氣氛,便順勢道。
「溫侯,家中蓄養了幾名舞姬,頗懂音律,不如讓她們獻舞,為溫侯助興?
」
呂布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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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防輕輕拍手。
絲竹聲起,一名身著輕紗、以薄巾半遮面容的舞姬,裊裊婷婷步入廳中。
她身段婀娜,舞姿曼妙,看不清全貌。
呂布的目光死死盯在那舞姬身上,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前世曹操在白門樓下對他的指控:「卿背妻,愛諸將婦,何以為厚?」
所指之人,便是前世部將秦宜祿的妻子。
也就是眼前之人。
杜氏!
縱然輕紗遮面,他也絕不會認錯!
呂布猛地站起身,喝到:「停下!不許跳了!」
音樂戛然而止。
舞姬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司馬防大驚失色,以為是舞姬跳得不好,觸怒了呂布,急忙起身呵斥那女子O
「蠢材!還不退下!」
「住口!」呂布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如刀,竟是對著司馬防低吼,「不許吼她!」
這一下,司馬防和那舞姬都嚇得愣住了,廳內一片死寂。
呂布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心緒,對司馬防沉聲道。
「建公,此女————今日,我要帶走。」
司馬防心中驚愕萬分。
他本就打算在合適時機將精心培養的杜氏獻給呂布,以固恩寵,卻萬萬沒想到,不等自己開口,呂布竟會如此失態地主動索要,而且反應如此激烈!
呂布的神色極其複雜。
那絕非單純的色慾。
司馬防不由地想到,難道他們認識?
他識趣地將所有疑問咽回肚子裡,連忙躬身道。
「能得溫侯青眼,是此女的福分,亦是司馬氏的榮幸。」
他立刻揮手,將樂師、侍從乃至自己,都悄無聲息地屏退,只留下呂布與那呆立堂中的女子。
廳內只剩下他們兩人,燭火搖曳。
呂布一步步走到那女子面前,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複雜與溫柔,他聲音低沉:「把面紗取下。
女子依言,顫抖著手取下了遮面的薄巾。
頓時,一張清麗絕倫、眉目如畫的容顏完全展露在呂布眼前。
肌膚瑩潤,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天然的怯意與風流,果真是傾國之色,正是年輕含苞待放的杜氏!
他已擁有三位妻子,深知其中「操勞」,本已決心不再納妾,可當杜氏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所有的決心瞬間土崩瓦解。
不僅僅是因為她的美貌,更因為杜氏前世,曾為秦宜祿生下一個兒子!
她能生兒子!
他呂布英雄一世,豈能無後?!
這一世,他絕不允許杜氏再屬於別人!
他只希望,眼前這個女子,能為他呂布,生育一個延續血脈的兒子!
他凝視著杜氏,柔聲問道:「你————可願跟我走?」
杜氏早已從方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她看著眼前這位權傾朝野、英俊偉岸的溫侯,看著他眼中那複雜的神情,心中百感交集。
她深知自己的命運早已不由自己做主,能跟隨這樣的男人,已是許多女子求之不得的歸宿。
她緩緩低下頭,柔順而清晰地回答:「能跟隨溫侯,是妾身幾世修來的福分。」
呂布聞言,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呂布並未將杜氏直接帶回軍營,而是在懷縣城內尋了一處清靜的空宅將其安置,並派了最為信賴的成廉率領一百精銳親衛前往保護。
處理完,呂布回到城外大營時,已是星斗滿天。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琪琪格正在他的帥帳前等候。
軍中本嚴禁女眷留宿,但琪琪格身份特殊,是統領匈奴狼騎的女將軍,自不在此列。
這些日子,琪琪格每夜與呂布同寢,然而今夜,她敏銳地察覺到呂布與往日不同。
琪琪格湊上前,眼眸中滿是好奇,用帶著些許胡腔的漢語直接問道:「夫君,今日怎地如此疲憊,無精打采?」
呂布看著眼前愛妻嬌憨直率的神情,略一沉吟,覺得此事無需也瞞不過枕邊人,便拉著她坐下,將司馬防獻美以及自己納了杜氏之事,簡略地說了一遍。
他原以為,即便琪琪格豁達,少不得也要費些口舌解釋,甚至可能會不悅。
誰知,琪琪格聽罷,非但沒有半點慍色,反而眼睛一亮,恍然道。
「我當是什麼大事!原來是這個!」
她甚至用一種「你終於開竅了」的眼神看著呂布,語氣輕鬆地說道。
「我們草原上的雄鷹,羽翼越豐健,占據的領地越廣闊,陪伴它的雌鷹自然就越多。
這才是強者該有的樣子!
夫君你如今是威震天下的溫侯、左將軍,之前只有我們三個,我還覺得有些少了呢!
現在多一個,正好配得上你的身份!」
她那理所當然的態度,讓呂布一時語塞,隨即又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那點糾結,在琪琪格這般純粹的草原邏輯面前,竟顯得多餘了。
琪琪格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她興致勃勃地追問那杜氏模樣如何,當聽得呂布描述其「清麗絕倫」時,她更是按捺不住。
第二日一早,琪琪格便騎著馬,帶著幾個匈奴女兵,大大咧咧地直奔呂布安置杜氏的那所宅院。
她徑直入內,正好撞見在院中略顯不安的杜氏。
杜氏見一位身著異族戎裝、英氣逼人的女子闖入,嚇了一跳,待看清其容貌氣質,猜到這恐怕就是那位匈奴公主出身的平妻,連忙斂衽行禮,心中忐忑不安。
琪琪格卻毫不客氣,圍著杜氏轉了兩圈,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目光銳利得像在評估一匹駿馬。
良久,她才滿意地點點頭,用她那獨特的腔調朗聲道:「嗯!果然是個美人,像草原上帶著露珠的白芍藥花,配得上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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