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89章 糧食危機

第89章 糧食危機

2025-09-29 06:07:17 作者: 逢一

  呂布收編白波軍的消息傳到安邑城。

  郡守府內,牛輔額頭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肥碩的身軀癱坐在胡床上,聲音帶著哭腔:

  「呂布那廝,竟然把白波賊全吞了?

  他現在兵力更強了,下一步肯定要來打安邑!

  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啊!」

  麾下將校和幕僚,驚懼不安。

  呂布的威名與白波軍的覆滅,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就在這時,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府君何必驚慌?

  呂布此舉,看似聲勢浩大,恰是自尋死路!」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者正是安邑城內的實力派人物,衛氏家主,衛覬。

  他年約四旬,面容清癯,眼神深邃,透著一股養尊處優的陰沉氣質。

  牛輔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問道:

  「伯覦先生何出此言?

  呂布兵力大增,對我等豈非更是威脅?」

  衛覬緩緩起身,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府君何必長他人志氣?

  呂布吞下十一萬人,每月人吃馬嚼,需糧不下二十萬石!

  他從何處變出這如山糧草?

  此舉看似聲勢浩大,實則是自尋死路,背上了一個足以拖垮他的包袱!」

  牛輔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先生有何妙計?」

  衛覬眼中寒光一閃。

  「固守!

  堅壁清野,將城外糧草盡數運入城中。

  呂布利在速戰,我等偏要拖延時日!

  待其糧盡,軍心自亂。

  白波新降之眾,一旦缺糧,必生譁變!」

  

  他湊近牛輔,語氣更加陰狠。

  「此外,覬當聯絡南匈奴於夫羅部,許以重利,令其不斷襲擾呂布的糧道和流民安置點。

  再派細作潛入白波軍中,散播流言,就說……朝廷無力供糧,呂布欲將白波降卒充作軍糧!

  如此,內外交困,呂布不敗何待?」

  牛輔聽完,茅塞頓開,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拍案叫道:

  「妙!妙啊!

  伯覦先生果然高見!

  就依先生之計!

  傳令下去,全力守城,耗死呂布!」

  另一邊,呂布將荀彧召至帳中,屏退左右。

  眉頭鎖成了「川」字,不復接納白波軍時的意氣風發。

  「文若,你來了。坐。」

  呂布示意荀彧坐在近前。

  「白波難民歸順,我方才粗略算了一下,這十一萬人,一月便是近十萬石糧食!

  若是算上萬餘士卒、我軍原有兵馬以及騾馬的精料消耗,每月人吃馬嚼,至少需二十萬石糧食!」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愈發沉重。

  「且寒冬轉眼即至,若無足夠冬衣禦寒,凍餓而死者必眾。

  若處置不當,恐生民變,我等一番心血反而釀成滔天禍事。

  文若素有王佐之才,可有良策教我?」

  荀彧見呂布居然有如此仁心,不禁感到欣慰。

  他臉色凝重,沉聲道:「安置流民,穩定人心,確為當前第一要務,其急更甚於攻城略地。」

  他略一沉吟,抬頭看向呂布,條理清晰地道:

  「彧有三策,或可解此燃眉之急,並為長久之計打下根基。」

  「其一,上奏朝廷,名正言順。溫侯即刻上表雒陽,詳陳平定白波、收撫十餘萬生民之功,並奏明眼下每月需二十萬石糧秣的實情。

  請太后與天子下旨,從雒陽太倉、敖倉調撥部分糧草物資,以為賑濟。

  此舉即便不能全數滿足,解數萬石之急亦是雪中送炭。」

  「其二,就地取材,應急安民。溫侯可行使司隸校尉監察之權,立即行文河東郡內各城縣,命其開倉放糧,以安人心。


  同時,可責令地方豪強大族,勸捐部分錢糧衣物,共度時艱。

  彼等此前或與白波、牛輔有染,此刻正是其戴罪立功、表明心跡之時。

  此舉或可再得數萬石糧。」

  「其三,統籌司隸,以豐補歉。司隸校尉轄區,除河東外,尚有河內、河南、弘農等相對富庶之郡,以及京兆尹、左馮翊、右扶風等三輔舊地。

  溫侯可發檄文,協調這些郡國調撥部分餘糧、物資至河東。

  此策若能成行,或可再湊數萬石,雖仍不足全額,但可大大緩解壓力。」

  呂布聽完,雖然知道這三策即便全部順利實施,也難以完全滿足每月二十萬石的巨大缺口,但眉頭總算稍稍舒展,贊道。

  「文若三策,已是眼下所能想到的最周全之法,便依此辦理!」

  他當即喚來書記官,口述奏章,落實荀彧三策。

  此時,一直靜立一旁的李儒陰惻惻一笑,低聲道。

  「儒有非常之法,可獲數十萬石糧食。」

  「文優有何?」呂布目光一凝。

  「奪牛輔之糧,抄衛氏之家!」

  李儒眼中寒光一閃。

  「牛輔盤踞安邑,城中積攢之錢糧軍械,乃董卓經營河東多年所存,極為可觀!

  恐不下數十萬石!

  再者,河東大族衛氏,經營鹽池獲利最豐,家資億萬。

  若能破城,以附逆之罪查抄衛氏,其所積錢糧、鹽貨,足以讓我軍安然度過整個寒冬!

  這安邑,於我軍而言,不僅是糧倉,更是一座金山!」

  荀彧微微搖頭,出聲諫阻。

  「彧以為,眼下強攻安邑,恐非上選。」

  「安邑乃河東郡治,城高池深,牛輔雖庸,但其麾下仍有西涼精銳,更兼白波軍新敗,必如驚弓之鳥,嚴防死守。

  我軍攻堅器械亦需時間準備。

  若倉促強攻,頓兵堅城之下,遷延日久,則這每月二十萬石的糧耗,非但未能緩解,反而會因戰事而劇增!」

  帳內一時安靜下來,荀彧的顧慮合情合理,指出了強攻的最大風險。

  時間!

  呂布也陷入了沉思,攻堅確實非并州軍所長,若不能速勝,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李儒卻發出一聲低笑。

  「文若先生所言自是正理。

  然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牛輔、董越之流,在儒眼中,不過土雞瓦狗。

  儒有一計,無需血流成河,旦夕之間便可取城。」

  呂布目光驟然銳利,看向李儒。

  李儒曾是董卓軍師,深知董卓軍虛實,他既出此言,絕非空穴來風。

  「文優有何妙計,可速破安邑?」

  荀彧也露出期待的神色,等待李儒的下文。

  李儒成竹在胸,緩緩道。

  「溫侯明鑑,牛輔此人,猜忌心極重,值此危難之際,更是疑神疑鬼。

  董越,乃是董卓之侄。

  按宗族禮法,其繼承名分本應在女婿牛輔之上。

  如今牛輔卻繼承董卓大部分殘部。

  這二人之間豈能沒有猜忌怨隙?

  此正是天賜良機!」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