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喧囂,混亂,紫府!萬里同聞!
湛金宗的動作很快,足足二十一位築基修士齊往含章郡而去。
郡內本有八大仙族,先前被黃天覆滅了並齊方氏,方氏三位築基隕落,餘下族人四分五散,地盤被周邊幾個家族吞食,現下郡中只剩下七大築基仙族。
是以湛金宗修士們分為七組,一組多則五、六人人,少則一、二人,分別去向七大仙族。
如去到望江黃氏的,便只有一築基中期修士,此人名喚保升,相貌清秀,穿一身華麗彩衣,彩衣上垂掛著一隻香囊和一塊如意同心佩,頭上簪花,行走間帶著股淡淡的薰香氣息。
「見過上使!」
望江城內城,黃句濤領著族中一概長老迎接,頗為客氣道,「在下已在庭中備下酒宴,請上使移玉趾。」
保升見黃句濤等人分外恭謹,目中不由帶笑,微微頷首,「黃道友客氣了。」
說著便隨黃句濤往內城一座華麗宮殿中行去,只是一邊走,他一邊掃視簇擁著他的眾多黃氏族人,對右手邊的黃句濤說道:「道友可知我今日來此之意?」
黃句濤坦誠道:「確是不知。」
保升輕嘆一口氣,「昨日,道友應看到了紫府隕落之異象吧?」
黃句濤心中一動,昨日一場夾雜金氣的雷霆暴雨潑灑整個含章郡,他自然知曉是一位金德一脈的紫府真人隕落了,而湛金宗三位真人都修的是金德一脈,是以他當時就猜測那位隕落的紫府大抵就是湛金宗三位真人之一。
只是,他到底不敢確定,如今聽了保升所言,愈發篤定隕落的是湛金宗紫府了。
「就是不知,是哪一位薨了————又是如何薨逝的?」
他暗自想著,口中道:「的確見到了那異象,不知————」
「這消息瞞不住的,是以我也就與你直言。」保升緩緩道,「隕落的,正是我宗穗華太上!」
「這!」黃句濤與周圍的族老們皆面露震驚之色,「穗華真人如何忽然薨逝,莫非逢著了大敵?」
保升搖頭,「不知,穗華太上在哪處隕落的不清楚,敵人是誰也不了解。」
黃句濤訝然,「怎會不知————白陽真人神通妙法無窮,他難道亦沒法窺見蛛絲馬跡?」
保升只無聲搖頭。
黃句濤頓時瞭然又心驚,堂堂紫府修士在含章郡竟死得無聲無息,連白陽大真人都查窺不出其是如何身死的,這齣手襲殺之人到底有多強?
我含章郡何時出了個如此強悍之大修?」
他有些惴惴,擔心以後郡內還會生出大亂子,從而影響黃氏的安定。
保升當先跨步邁進一座恢宏殿中,聞著靈酒的瑩瑩清香,靈膳的馥郁濃鮮,臉上笑容更甚,口中說著:「此前,有魔修於含章郡肆虐,血祭數城,引得人心惶惶,我宗本來將要出兵除魔,結果五名魔修盡皆身死,不知是誰殺得他們,如今穗華太上亦在含章郡莫名隕落,兩事恐有關涉————
我等長老、執事奉兩位太上之令,前來郡中,訪查你等仙族,寒啟太上有令,各族築基修士必須盡數現身露面,不得有隱匿,哪怕是閉死關的,也得出來一見,若有不從,嘖。」
黃句濤面上帶笑,顏色不變,引著保升落座,心中卻暗道:看來上宗兩位真人懷疑魔修與穗華真人的死,與我等仙族有關,方有此令下達,但,這怎麼可能呢,我輩僅僅築基而已,如何殺得了堂堂真人?」
這念頭方升起,他驀地又想起了黃天,心臟幾乎停跳了一拍,等等!那五個魔修的確是黃天所殺,他之實力幾乎於築基境界無敵,會不會,穗華真人亦為他所殺————不,可能性不大,築基與紫府隔著一道天塹,能以築基之身抗衡紫府不敗已是自古難見,更遑論將一位修持數百年的紫府真人殺死了,所以,此事與黃天必不相關————
他按耐住心頭的種種胡亂猜測,言笑晏晏,指著坐在左下首的黃玄朗,「我族之中,只有我與我孫玄朗乃是築基修士,現下盡皆在此。」
黃玄朗對著保升頷首,舉杯示意,接著一飲而盡。
保升笑盈盈地捏起酒杯,飲下一口,同時眼瞳深處,亮起如針般的翠綠色光芒,這是他修煉的一門瞳術,「碧青觀靈術」,一經使出,可堪破迷妄,窺見對方的真實境界和法力深淺,甚至還可以窺探對方的儲物袋,看到其中的寶光!
在他眼中,黃玄朗乃為築基初期,由於剛剛晉升,法力尚不深厚,而垂在衣裳之下的儲物袋,散放著許多束寶光,其中最高的,只有寸許高但凡有一件築基級法寶,寶光都有兩寸之高!
由此可見,黃玄朗是真窮!
不,應該是望江黃氏很窮,連為築基修士配備一件築基法寶的資財都沒有————
再轉頭望向黃句濤,黃句濤身上氣息凝練,顯然是資深築基初期,離築基中期不遠,儲物袋中寶光數十,其中最高的,為兩寸三分,估摸著有一件中等層次的築基法寶。
以瞳術看過二人後,保升心中有數,這兩人絕對和「魔修」之死沒有關係,因為,若魔修死於他們之手,那麼身上絕對收穫有幾件上乘法寶,哪裡會像現在這樣寒酸?
玉箸夾起一片靈筍,慢條斯理地嚼著,保升環顧一圈殿內,掃過列坐此間的十數位黃氏族人,每人也就練氣後期,儲物袋內寶光極矮,他緩緩道:「黃道友,你族之中,築基修士果真只有你們二人?我聽說你有一好友名喚中黃太
一,他現下何在,是否為你黃氏族人?
千萬不要有所欺瞞,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兩位太上對此格外關注————若是此時坦白還好,最多責怪幾聲,一旦日後被發覺有所隱藏,二位太上必雷霆震怒,宗族不保啊!」
黃句濤靜心守神,一臉坦然地回答道:「真的只有我與玄朗二人,那中黃太一,是我當時被人伏殺受傷,為了安撫人心而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從來就沒有這人,上使若是不信,大可詢問在座的諸族人,他們沒有一人見過所謂中黃太一————」
保升眉頭緊皺,細細掃過黃氏眾族老的眼睛,這些人要麼驚訝,要麼露出恍然大悟之色,他思量兩息,抬手一指一位身材瘦小的練氣七層的族老,暗催法力,「我且問你,你見過中黃太一嗎,其他人呢,見過嗎?」
那族老被法力影響,呆呆地回答:「回上使,沒見過,其他人也沒見過,甚至此前我們從未聽說過族長有號為中黃太一的好友,還是那日第一次聽說。」
保升微微頷首,旋即再看向另一人,同樣使出法力,使對方頭腦發懵,問什麼答什麼,然而,對方與上個族老一樣,都對中黃太一一無所知。
如此三次,保升終於停下。
黃句濤適時道:「真不敢欺瞞上使,所謂中黃太一乃我編造出來的,世上從未有此人,更別談其是出身於我望江黃氏了————」
說著,他忽地面露幾分苦澀的笑,「我望江黃氏悽苦啊,雖然地轄甚廣,但靈地不多,每年收穫資糧極少,哪裡培養得起許多築基修士?自我晉升築基以來,過去百年,才
出玄朗一人,天資聰穎,千難萬險之下勉強證得築基————
難啊!我黃氏名為仙族,相比起上宗,實不過一破落戶,供養兩名築基修士都難————
修行難!突破難!」
他說完後,一邊的黃玄朗也面露哀苦,「我黃氏太難了————待上使回返上宗後,可否代我等言語幾句,寬減一分上貢的資糧,玄朗感激不盡!」
保升面色微僵,覺得黃氏真是窮得不得了,連哀求著減少上貢給湛金宗的資糧的話都說出來了,一點不要面子。
他打了個哈哈,「這事兒我卻是做不得主,唯有宗主才能決定。」
黃句濤還待再言,保升連忙抬手,「不談這些,不談這些,且飲酒。」
黃句濤和黃玄朗見狀訕訕一笑,「是,是,同飲!」
接連飲下數杯酒,保升才轉換話題,沒有再問黃氏族中有多少築基,轉而說起兩界關之戰。
近日來,湛金宗與含土宗在兩界關的戰鬥忽然激烈了不少,這主要是含土宗那邊增兵了,估摸著是由於穗華真人隕落,含土宗想要趁機進取一些地盤。
不過,雖然激烈不少,但至今為止,還未有任何一位築基修士隕落,只是練氣修士與胎息修士死傷得多了一些,興許過些時日,湛金宗還得再一次徵召五郡仙族的修士入軍征戰。
黃句濤與黃玄朗不免憂慮起先前被徵召而去的族人們,但卻也無可奈何,兩宗大戰,不是築基後期修士連點話語權都沒有,想要主導戰場,更是需要紫府實力。
他們只能希冀此戰之後,族中修士能多活下來些,然後就是,無論如何,都不要牽涉到黃天————
黃天的身影在黃句濤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提箸垂眸,將心思斂去,再抬首時,臉上升起淡淡的微笑,邀著保升共飲————
此次湛金宗的行動,望江黃氏這邊算是平和,其他幾家仙族雖有些磕磕絆絆,但都沒引起大的衝突,唯有榮木林家這邊,情勢頗為緊張。
去到榮木林家的,一共有六名築基修士,領頭的乃是一築基後期大修士,名為劉丹祥,身披羽衣,氣質冷淡,他負著雙手,眉如霜,目如劍,逼視著榮木林家的大長老,「現在,速速讓你家老祖出來,否則,休怪我闖入竹林大陣,親自將他請出。」
榮木林家的大長老,叫做林元群,築基中期修為,被劉丹祥目光一逼,心中壓力深深,他輕呼出一口氣。
「我家老祖,確在閉關,幾十年來都不見外客,這些天更是任何族人都不見,老朽親自去,老祖也不理會,許是修煉到了重要關節,若貿然攪擾,恐怕————上使能否通融通————」
「鏘!」
即在此時,劉丹祥背上,一柄白燦燦的法劍自動伸出小半,蕭瑟的劍氣如同秋風,輕輕刮過林家在場所有人的面龐,令人心底發寒。
「我不說二言!」劉丹祥聲若冰霜。
林元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敢說,他身後兩名築基長老面有不忿之色,剩下的練氣族人則是連憤怒之色都不敢露,唯有幾個年輕氣盛些的緊緊攥著雙拳。
劍拔弩張之際,劉丹祥身後的一美婦人輕笑一聲,「我等只是想見一下林錦河道友,又非是抓他殺他,你等何必憂慮,至於說,若真影響了他之修行,我可予幾件靈物補償一二,如何?」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緩和許多,林元群抿嘴,嘆了口氣,方才點頭,「諸位請隨我來」
o
他領著一眾人等,來到一片綠蔭遍灑的茂林修竹前,立在瑩瑩的竹海外,他說道:「我再試一次,請見老祖。」
說完,他拿出一塊古樸符牌,法力灌注進去,符牌射出一道靈光,竹海外的大陣泛起一道道漣漪。
等待了數十息,林元群神色無奈,「我已發信請見,但老祖並不理會————」
林元群訕笑兩下,「倒也不用強行破陣,我這兒還有入陣的令牌,持著可以安然進入其間,只是一般不會用它。」
他再度取出一塊赤紅色的令牌,灌注法力,令牌向天上射出一道光,光華蔓延開去,化為一個紅色光罩籠罩住在場眾人。
「請。」林元群當先一步,走向竹海,紅色光罩一接觸諸多大陣,一條寬敞的道路自動浮現。
劉丹祥等人便跟隨而入,眾人行了百十步,穿過一排排的竹海,眼前終於豁然開朗,但見前方,有一草廬,一條潺潺溪流,花草生長錯落有致。
方見草廬,林元群等林家族人立刻下拜,「請見老祖!」
草廬中無人回應。
劉丹祥面色難看,「那廬中根本無人,你家老祖到底何在?!」
林元群等人駭然變色,一個個連忙放出神識掃過草廬,果不其然,裡面一個人都沒有一「老祖什麼時候離開的?」
「不可能!老祖在此地潛修了數十年,怎麼會不在?」
「這這————難道老祖棄我等而走了?可為何要如此?」
林家族人盡皆譁然一片,誰都沒想到,自家定海神針竟然莫名其妙就離開了族地,一點聲息也不留下!
莫非,魔修之死,穗華真人之死,都與老祖有關?不然的話,他為何忽然離去————
林元群一念及此,幾乎兩股戰戰,汗出如漿,若真是如此,那他們林家全得完蛋,滅族之禍即在眼前!
面對著空蕩蕩的草廬,氣氛一時蕭殺起來,林元群聲音艱澀,「幾位上使,我、我們實在不知老祖為何不在此地,我們什麼都不清楚————」
旁邊幾位族人忙不迭附和,「上使明鑑,我等真的一點不知啊!」
劉丹祥幽幽道:「你們說了不算,自此刻起,你林家族地封禁,不得有任何人外出,敢有違者,死!」
話落,林家族人們盡皆面色悲苦,卻又不敢反駁。
劉丹祥意味不明地冷呵了一聲,旋即轉身出了竹海,接著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籙,此符籙,名為千里傳音符,顧名思義,可以遙隔千里傳音,事實上,這符乃是寒啟真人親制,有幾分紫府玄妙,即便隔著數千里,一郡之地,也可以傳音回寶山郡湛金宗。
劉丹祥將此間發生之事,通過傳音符細細講明————
立在雲端,負手遙望著含章郡榮木林家,寒啟真人皺眉道:「這林錦河竟不在族地,不知去向了何處?」
「我方才掐算了一番,此人已不在五郡之地,遠遁而去。」白陽真人凝聲說,「這人身上應有一件異寶,模糊了我的卜算,我只隱隱算得,如今他正身處————晉國?」
「晉國?」寒啟真人訝然,「莫非他是與含土宗暗中勾結,一併設計伏殺了穗華?然後逃之夭夭?」
白陽真人輕輕搖頭,「不清楚,不過可能性不大,也許他與含土宗有所勾結,但含土宗那幾個紫府與穗華並無太多矛盾,特別是西山真人,正與穗華合作血祭,為何突然潛入我境,對穗華暗下殺手?」
湛金宗與含土宗雖然緊鄰,幾百年來也多有戰端,但處於一個斗而不破的默契中,紫府真人幾平不會親自出手,縱有矛盾也是控制在築基層次。
所以他並不認為含土宗會突然對穗華真人下殺手,畢竟此事一旦被發現,兩宗的默契就沒有了,進入到黑暗森林的狀態,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紫府真人也難保自身安全。
「可,林錦河此人,偏偏就在穗華隕落這段時間莫名遠遁,其身上疑點不少。」寒啟真人道。
白陽真人沉思片刻,「先將林家人全部看押起來,但別殺之,然後讓人把消息傳到晉
國,看看能否將他逼出來————兩月時間,若他再不現身,那就,再施重懲,林家築基修士、練氣修士全部設下禁制,讓他們到兩界關死戰,剩下的,殺之流之。」
「好。」寒啟真人點頭。
轉眼間,便是近半月過去,榮木林家全族被禁錮之事傳遍了含章郡,幾大仙族與散修們戰戰兢兢,生怕自己也被上宗給盯上,一時間風聲鶴唳,人人斂氣息聲,閉門不出,乖巧得不行。
而就在此一片蕭寂之時,這日午後,與含章郡隔著一座兩界關的晉國止水郡,天上忽地亮起一簇簇青翠色的霞光,彩雲堆聚萬千重,靈氣翻湧如海,瀰漫一郡之地,玄妙的氣機從止水郡蔓延開去,波及周遭數郡!
凡是修士,皆能感知到這氣機,隱隱間,似能看到一幕:
一方大雪紛飛之天,雪原無盡,凍土深深,千里無生靈,目光所及,儘是白雪。
而就在這莽莽雪幕之間,竟立著一支修竹,竹子青翠,在無邊白雪中傲然挺立,似感知到這竹子的志氣,頓時狂風怒卷,吹來億萬片雪花,要將它給淹沒凍死。
然而,竹身之上,青翠之光愈發璀璨,迅速向上生長,倏忽間,便化為一千丈之高的翠竹,碧色光華沖天而起,擴散至方圓百里、千里,紛紛揚揚飛下的雪花在這碧翠光華之
下,盡數消融。
不多時,天地之間,再不見雪色,唯一根翠竹挺立於天地!
「這是————有人證就紫府!」含土宗,一道道遁光沖天而起,遙望著靈氣奔涌的止水郡方向,艷羨不已,又有幾分疑惑。
「誰人在我宗轄境突破的?難不成是哪位師兄,還是外來修士?」
「青翠靈氛,竹枝撐天,此為【奎木】道途,仙基神通【歲寒心】!我宗幾位築基圓滿的師兄都非此仙基,應不是我宗之人。」
含土宗眾築基修士驚異,四位紫府真人則遙隔數千里,望見了面帶喜色的林錦河,遙遙祝賀:「恭喜道友修成神通,證就紫府,從此享壽綿長————」
除開含土宗真人,湛金宗白陽真人與寒啟真人亦感知到動靜,遙遙窺去,見得其人正是自己在尋找的林錦河,先是一驚,相視一眼,電光火石間,換上一副笑容,朗聲道:「恭賀道友煉就神通,堪破迷妄,日後四法圓滿,再證金丹,光照天地,萬古永存!」
與此同時,暗暗傳音過去,「林道友天資絕佳,證得真人,我等雖為上宗,偶有間隙,但不失親近,日後可多往來!」
此恭祝之聲過去,四面八方又傳來幾聲恭喜。
「在下滄蘿江之主伏劇,為真人賀!」
「蔡平秋,代羅真觀賀,真人日後若是有暇,可來我觀坐而論道。」
凡晉升紫府的氣機波及之地,一道道恭祝之聲遙遙傳來,有紫府真人道賀,亦有築基仙族恭祝,甚至還有遊歷至此的金丹道統傳人揚聲祝賀————
林錦河長身而立,披一件素衣,長發垂肩,腦後流轉著一圈青翠色的光輪,臉上儘是欣喜,他對著四方,拱手答謝,繼而開口:「楚國榮木林氏掬寒林錦河,是日證得奎木神通,旬日間將開大祭,諸君可來觀禮!」
聲振千里萬里,傳盪至晉國整個東方,波及至楚國南五郡以及北地數郡————
與此同時,岷江江底洞府,當紫府晉升之氣機與林錦河的聲音傳盪而來時,黃天驀地睜開雙眼,眼中一黑一白,腦後五色輪轉,他輕笑一聲:「倒是巧了,有人證就紫府,我亦築基圓滿,可籌備紫府之證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