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紫府大慶,翼火,法寶,修行
方證就紫府,林錦河就覺體內法力滴滴點點,每一滴都恍若江河之闊,若是全力施放開來,突破前的自己絕對抗不了一擊!
「果然,築基與紫府間,實有天塹啊————」
他幽幽嘆了一聲,慶幸自己此前幾十年一直待在族地閉關,哪怕被外人罵為老烏龜也不外出,是以未被某些人暗施辣手!
嗯,這裡的某些人,自然就是指湛金宗的三位真人————
不過,現下穗華真人已死,湛金宗只剩下白陽真人和寒啟真人,實力削弱不少。
而自己終於證就紫府,雖才剛剛晉升,但好歹也是紫府了,對上白陽真人兩人有了一點反抗之力。
林錦河立在空中,遙望楚國寶山郡方向,心裡暗忖,我證就紫府後,最壞的設想,是湛金宗二真人會對我出手————不過,這種可能性還是太小,畢竟我亦是紫府了,事實也的確如此,他們方才不僅沒有鎮壓或殺害我的想法,反而遙遙恭賀我,有拉攏之意。」
僅僅思慮幾息,他就明白過來白陽真人二人這麼做的緣故,五郡之地的資源,能供養三到四位紫府真人已是不錯,如果穗華真人隕落前,林錦河就證就紫
府,那麼幾乎不可避免地會導致雙方爭搶資糧,除非他與湛金宗一起,向外掠奪地盤,又或是甘願修行緩慢,不與湛金宗爭奪,否則矛盾難以消解。
而如今,穗華真人已死,且其不知因何而死,強敵窺伺,湛金宗需要增強實力,拉攏林錦河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換句話說,就是讓我與湛金宗站在一邊,取代穗華真人的位置,占他那一份資糧。」
林錦河心下默默估量著這麼做可不可行,思慮片刻後,他暗道:「我林家本就在湛金宗轄境,想要完全與其脫開關係是不可能的,且我即便憑藉大陣,也不可能勝過白陽真人,如此情況下,與他們靠攏是必須的,除非我將家族甩脫。
不過,湛金宗有強敵暗窺,未來指不定會如何,是以我需要保持一定的獨立性,至少,不能加入湛金宗,成為其宗太上長老————」
他想得很明白,若是成了湛金宗的太上長老,那麼幾乎與湛金宗徹底綁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偏偏湛金宗現在情勢不是很妙,他自然不太願意這麼做。
唔,先返回楚國,與白陽真人商議,我可以與他們守望相助,但,前提是,不加入湛金宗,同時含章郡將盡歸我林氏統轄!
一位紫府真人,占據一郡之地,不算獅子大開口,很合理的訴求。
當然,這個占據,並非是要把郡內其他家族驅逐出去,而是說,這些家族從此以後,不再給湛金宗上貢,轉而將供奉交給榮木林家,並受林家庇護。
一念及此,林錦河輕輕一笑,足尖一點,一根綠油油的小竹自地面生出,旋即托著他騰空而起,向著楚國方向飛去。
倏忽間,他就飛至兩界關,立在雲上竹端,向下一望,能看到湛金宗徵召而來的五郡家族修士們正在關城內激動議論,談著剛才所見的紫府異象和林錦河那道傳盪萬千里的聲音,其中尤以榮木林家的修士們激動狂喜。
「哈哈哈我榮木林家,竟也出了一紫府上修!自此便為紫府仙族!」
「果然修行之道,不在張揚高調,如老祖宗這般穩健踏實才能走得更遠。」
「【歲寒心】,大雪壓之竹不彎,老祖之德與翠竹之心正相合啊————」
修士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林錦河本打算將城中的林家族人直接帶走,轉念一想,不太好這麼做,畢竟太過張狂,一點不給湛金宗二位真人顏面,影響接下來的談判。
是以他不再停留,腳下竹枝一顫,向更遠處疾馳而去。
僅一時三刻,他就飛回到了含章郡,立在榮木林家族地所屬的城池上空,右手一挽,將一截嫩綠的竹子持在手中,輕輕一拋,竹子向下飛落,瞬間落入到地下。
「嗡嗡~~」
竹子融入大地後,泛起一圈碧色光暈,碧光綿延極廣,將整座城池囊括住,緊接著,地底下發出轟隆隆的響聲,在一些沒有屋舍的地方,生長出一根根挺拔的竹子,轉瞬間,城中就遍布竹林,木屬靈氣驀地濃郁起來,提升了一個層次。
紫府真人,其之手段,談不上改天換地,但以神通塑造一方靈地還是可以辦到的,且其長久修行之地,能逐漸化為一方福地,靈氣愈發濃郁,生出靈草靈花,間或有鳥獸靈智開啟,妖精誕生。
至於傳說中的金丹大能,更是足以創造一方洞天或秘境,身化世界之主,當然,這等洞天秘境,到底還是以本界為樞,脫離不得,否則洞天將崩,內中一切修士與靈物都將死去。
「竹海參天,必是老祖宗回來了!」
「老祖神通無量!」
當看到城中劇變之景後,林家的族人們先是怔然,旋即反應過來,興奮地抬頭看天,果然看到憑立雲端的林錦河,連忙下拜:「恭迎老祖!」
林錦河一步踏出,便來到地面上,面對著拜倒在地族人後輩,捻須輕笑一聲,「十日後,我榮木林氏稱制紫府仙族,你們且將城內細細裝點一番,再備上靈果佳釀,以待八方仙客!」
「是!」眾族人齊聲應答,面上是止不住的歡喜————
轉眼間,便是十日過去。
這十日裡,榮木林氏將稱制紫府仙族的消息早已傳遍了五郡之地,與之一起傳開的,則是林家老祖林錦河獨掌一郡的消息,也就是說,自此起,含章郡便為榮木林家的地盤,如松原柏家、望江黃氏等築基仙族不再每五年上貢給湛金宗,轉而上貢榮木林家。
對此,幾家仙族都沒有意見,因為林錦河並沒有更改上貢的定額,以前眾仙族上貢給湛金宗多少靈物,現在照例而行。
「林家老祖成就紫府真人,這竹山城立時變得不同了——
黃句濤踩著一支銀色飛梭,飛馳在雲上,俯瞰著竹海燦燦靈氣氤氳的林家城
池,不由得感慨一聲。
他此次來,自是為榮木林家送上賀禮的,望江黃氏現如今已是林家的臣屬,不可能不送禮恭賀林錦河晉升紫府功成,否則以後日子還過不過了————
黃玄朗留在望江城坐鎮,並沒有跟隨而來,只有兩名練氣後期的族老踩著雲帕,飛在黃句濤左右,說道:「少族長天資橫溢,興許亦有煉就神通之機,屆時我望江黃氏也可為紫府仙族,享一郡之奉。」
黃句濤啞然失笑,在他看來,黃玄朗天賦的確還算可以,心性也比較堅定,但想要將仙基塑成神通,實在太難太難,否則五郡之地,不可能幾百年來也就林錦河一人成功。
倒是黃天————
黃句濤腦子裡泛起一個念頭,轉瞬間就被他斬去,不多思索,只笑了笑,「紫府難證,玄朗他,許有萬一之可能。」
說完,他向下落去,身後兩名族老也隨之飛落,停在竹山城的巨大城門口,緩步踏入。
甫一入城,便見人潮洶湧,凡人居多,修士也不少,盡皆步行或騎馬,法光時隱時現,道路左右兩邊的店鋪亦滿是客人,城中甚至還辦了幾個臨時的交易會,以供往來的修士們交易、購買靈物。
黃句濤三人沒有在城中亂逛,徑直去向內城,內城才是此次林氏大慶之地。
與望江城內城不太相同,竹山城的內城真就建在一片小山之上,竹林廣布,靈氣氤氳,沿著石徑而上,沿途可見諸多仙族派來的祝賀之人,黃句濤見著熟人,便問候敘舊兩聲,接著在林氏族人的引領下,行到一座山峰。
峰頂雲霧繚繞,多有靈植生長,在一處空地上,陳設了數百方几案,几案上陳放著瓜果酒水等物。
黃句濤將賀禮奉上,擇了一席坐下,兩名族老立在他的身後,他沒急著動箸,而是環顧一圈,發現此時含章郡內的各大家族的築基修士都已到了一小半,其他四郡的仙族至少也來了一名築基,另外還有一些不認識的築基修士,不知是散修還是五郡之地外的修士。
至於林錦河,其並不在峰頂落座,而是坐於一團雲霧之上,在其左右二邊,列著玉席,有數名模糊不清的身形落座。
顯然,這些人都是紫府上修,他們並不與下面的築基、練氣修士共席,只在雲上交談。
而下面坐著的築基修士們也認為理所當然,或拾箸食著菜餚,或與友人笑談,一派和樂融融之景。
黃句濤仰望著天上的雲席,艷羨地看了幾息,接著埋首,目光瑩瑩————
當榮木林家正大辦慶典之時,黃天已經不在含章郡,甚至不在五郡之地,而是飛往了楚國西北之地,一個名叫明煌郡的地方。
明煌郡,雖處西北,多有荒漠,但綠洲也不少,一方方練氣、築基家族,占據綠洲,以作修行之資。
而凡人們則大多依附於這些家族,或種植糧食,或放牧牛馬,總之,地雖貧瘠,但也活得下去,人口還不少,也就比含章郡少個一半的樣子。
黃天之所以飛來此地,是為了兩件事,一是證就紫府,二是煉製法寶,主要還是為了後者。
紫府在哪兒晉升都行,不過,若是如林錦河那般,異象波及十數郡之地,遠離含章郡可以轉移視線,不使人疑到「中黃太一」頭上。
當然,這只是防患於未然,他也不知自己證就紫府後的異象會是如何。
至於法寶,需要地火煉之,不需要也行,但就是所耗時間更長,黃天不打算慢慢煉製法寶,是以便來了明煌郡。
根據從穗華真人那兒繳獲而來的玉簡,上面記錄了一件事:「百五十年前,【翼火】一道,四法大真人德全真人,於明煌郡求金失敗,身隕墜地,化為千里地火,從此郡中多有荒漠,宜作煉器之用————」
四法大真人,即是將四種神通盡數修煉圓滿的紫府圓滿修士,其證金失敗,還道於天地,屍身法力化作了綿延一郡的地火,歷百餘年不息。
這番變化,導致郡內良田大減,水流乾涸許多,明煌郡中生存居住的凡人愈發困苦,不過,也讓明煌郡受不少煉器宗門和火德一脈的修士喜愛,紛紛遷來,說不好此事是好是壞————
「李從!休走!留下柳月飛輪,饒你不死!」
一片荒漠間,一名穿著灰色麻衣的少年身形如影,在徐徐飛起的土塵之間迅速騰躍。
而在他身後,五個赤著上半身的壯漢縱馬追趕,領頭的那個長發紮成數十條辮子,像是一條條小蛇,圓形大臉盤上溝壑深深,眼窩凹陷,眉毛粗濃,厲聲喝道:「俺非取你性命,只為柳月飛輪,將之拋下,容你逃生,否則縱是追至天涯海角,我也不會放你走脫!」
「駕!」
「駕!」
左近幾匹烈馬在一句句呼喝聲中馳騁,向那少年逼近。
少年眉毛疏淡,一雙眼瞳卻炯炯有神,不時回望一眼,見數匹馬在迅速靠近,心中暗急,忍不住罵道:「柳月飛輪是我李家的傳家寶,你們憑什麼搶奪!」
領頭的壯漢獰聲道:「自古以來,寶貝有德者居之,誰是有德者,自然是有力者!力勢大的,合該擁有寶物!」
少年聞言,只覺作嘔,強取豪奪說得這般冠冕堂皇,實在令人不齒。
只是,對方勢大,他實無可奈何,衣服里緊緊裹著的柳月飛輪,也沒法催用這柳月飛輪,乃是他曾祖傳下來的,聽說乃是練氣仙師的法器,只是受了創,品階有所影響,但對胎息修士而言,也稱得上重寶了。
偏偏,他並非修士,只是一名武夫,練了數年武,鬥戰的本事沒學多少,一身武功全點在身法上,這也是他為何能勉強不被追上的原因。
但,運轉身法,也是需要氣力的,他逃了近一刻鐘,仍是沒法甩脫後面五人
,一身氣力也快耗盡,支撐不了多久。
「要不,將這柳月飛輪丟給他們算了————」
他額上滾落汗水,心裡急切,若是繼續下去,他遲早會被追上,到時候不僅寶貝保不住,性命也得丟了。
可,這是我家傳之寶,而且價值連城,只要我逃出生天,或留給後人用,或拿去賣了,都能換來富貴————」
噠噠噠噠~
馬蹄聲越來越近,恍惚間,烈馬噴吐出的熱氣都噴在了他的脖頸上,讓他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寶貝雖珍貴,卻不可為其蒙昧了心神,性命最重!
他一咬牙,猛地向前跳躍一下,躍上一個小土丘,右手抓進衣襟,摸出一個如弦月般的翠綠色的法器,回身奮力一拋:「這東西給你們了!!」
話落的剎那,即見柳月飛輪唰地一下飛向遠處,那壯漢五人欣喜不已,卻甚是理智,兩人仍舊追趕少年,剩下三人調轉馬頭追向柳月飛輪。
「你們不講信用!」少年見仍有人追趕自己,不由得神色變幻,怒罵出聲。
「我們不是不講信用,只是誰知道你扔出來的東西就一定是柳月飛輪,萬一是騙我們的呢?」一疤臉漢子獰笑一聲,右手捉著一柄彎刀,氣勢洶洶地策馬殺去。
少年見狀,本打算當機立斷逃跑,臉色忽地一變,驚疑不定,「怎麼會!」
卻是,他看到,那個被拋飛出去的柳月飛輪驀地在空中亮起一陣瑩瑩的寶光,旋即如刀片一般倒飛而回,似一條翠綠的細線一般穿過面帶興奮之色的漢子的胸膛!
緊接著,其繼續飛旋,瞬間轉過疤臉漢子與另一人的脖頸!
兩息之間,五人屍身分離,血腥氣大作!
而柳月飛輪繼續朝少年激射而來,他驚恐地閉上眼,抬手擋在面前,生怕自己也被一下斬成兩半。
結果,這柳月飛輪竟輕巧巧地落在他的手心,散發出些許冰涼之氣。
「嗯?!我沒死!!」
少年緩緩睜開眼,捏著冰涼的柳月飛輪,震驚不已。
「你、你是修仙者————?」不遠處,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的領頭的壯漢,兩手勉強伸出,眼睛瞪大,口中吐出鮮血,聲音微弱,滿是不敢置信。
「我?」少年抬指點向自己,「修仙者?」
他心裡也是萬分震驚,因為他明明測過靈竅,自己一道靈竅都沒有,怎麼可能是修仙者,但,如果不是修仙者,那方才柳月飛輪是如何被催動的?
他有點茫然地捏著柳月飛輪,像剛才那樣,稍微用力一拋!
「咻~嘭!」
柳月飛輪在半空划過一道弧線,繼而嘭一聲落地,與剛才的情況完全是兩樣。
少年一臉發懵,那領頭的壯漢同樣懵了,只是很快,他就感覺自己連說話的氣力都無,眼皮越來越重,最後徹底合上,帶著滿腔的疑惑死去了。
「我根本不是修仙者,也催使不了法器————」
少年快步跑到柳月飛輪落地處,將之撿起來,心頭瞭然,「所以,方才是有
修仙前輩隨手搭救了我?」
他抬頭仰望四方天空,只見烈日當空,無有雲氣,遼闊天地不見一粒飛鳥,唯獨自己一人立著,悵然若失。
失神數息,他方醒來,跪在一層厚厚的沙土上,對著四方磕了幾個頭。
「謝前輩救我性命,明煌安亭李氏,李從,永不敢忘!」
不多時,他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上和腿上的塵土,然後走到幾個漢子的屍體邊,摸索著遺物。
一一摸索過後,他懷中多了好幾個錢袋,腰上掛著三柄鋒利的小刀,手裡還提著一個包袱,縱身一跳,跳到一匹馬背上,將包袱掛在馬上,他兩腿一夾馬腹。
「駕!」
一聲喝,馬蹄邁出,愈來愈急,在大漠之中留下一枚枚腳印,和飛騰而起的塵霧————
黃天飛在空中,目光從少年疾馳的身影上收回,此事他不過興之所至,隨手而為,做完後他遁速愈快,倏忽間便越過一重重土丘與綠洲。
不久,他終於停下,向下飛落,落在一座荒土上。
「此地地氣、地火雖不是一路而來最濃郁之處,但勝在清靜,可堪一用。」
他微微頷首,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座陣盤和數十面陣旗,將之布下,很快,兩座朦朦朧朧的大陣升起,將周遭遮蔽。
這兩座大陣,自然就是掩天截機陣,和從穗華真人那兒得來的紫府級陣法,戊土不動陣。
有此兩陣作為遮掩,再由他主陣,足以隔絕紫府修士的窺探,不受干擾。
緊接著,他布下一方蒲團,盤坐其上,儲物袋中再飛出一方小鼎,這小鼎,名喚「慧明鼎」,並非從穗華真人那兒得來,而是殺死周蒙五人所得,僅為築基法寶,還算不得上乘,甚至都不是煉器之鼎,但這會兒也就拿來勉強用用,能用一回也就夠了————
盤坐在鼎前,黃天默默調息了小半個時辰,方一甩袖,鼎蓋大開,緊接著一件件法器、法寶從儲物袋中飛出。
九龍地棘矛、月妙十三針、上古花籃、丙火離焰旗、歸元納海碗、擊雷鼓、
曜日斬歲刀、陰陽鐲、月落秋————數十件法器法寶和兩百餘種煉器材料紛紛落入鼎中,最後飛入其中的,乃為穗華真人的本命之寶,庚申折岳鐧!
數十種寶光在鼎中氤氳生輝,黃天抬手,鼎蓋合上,接著他兩手掐訣,一道道光華落入地面,不久,炎炎熱氣從地底升起,翼火之力上涌,惠明鼎下方,燃燒起一簇簇淡金色的火焰。
即此之時,他鼻翼一動,驀地張口,一團金燦燦的神火隨之噴吐而出,這火與淡金色火焰交融匯聚,變成金紫色,顯得有些神秘妖異,在這團金紫火焰的煅燒之下,鼎底迅速變得赤紅如熔漿,鼎也在微微顫動,仿佛裡面的諸多法寶將要一併激射而出!
黃天面無表情,指間彈動,點點靈光射到鼎身,惠明鼎頓時穩定下來,不再顫動。
如此,日升月降,月落日升,星移斗轉,半個月時間過去。
晨曉,當天光初現的剎那,惠明鼎猛地一震,大開,倏忽間,三道靈光進射而出!
黃天抬手一招,三道靈光落入手中,顯出模樣,分別為一鐲,一刀,這鐲兒,正是經過重煉的陰陽鐲,而刀,則是將「月落秋」轉煉而成,清白如霜,黃天依舊喚它雪霜刀。
至於最後的,則是一支洋溢著七彩之光的細嫩枝丫,黃天將它喚作,「元極寶樹」!
一經使出,可收納世間諸寶和萬靈。
不過,現下,三件法寶都未完全煉成,尚未成就紫府法寶,而是卡在線上,算是能與紫府級法寶抗衡的異寶。
黃天並不意外,這本就是他之所為,他準備,與三件法寶,尤其是那元極寶樹,共同晉升紫府!
「吸!」
張口一吸,三件法寶化作璀璨的流光,自口入腹,溫養起來。
與此同時,黃天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瓶散發著迷濛光華的靈丹,倒入口中,磅礴的能量遊走周天,化作一滴滴法力落入黃庭。
「呼~」
黃天徐徐呼出口清氣,旋即闔目靜心,不久,愈發玄妙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開去,又被大陣遮掩,迴蕩在陣中,靈花靈草因之簇簇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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