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局勢,寶樹晶瑩,聖元宗,朝露夕拾
浩渺天地,諸方洞天,一尊尊或巍峨恐怖,或明光大熾的身影隔著虛空神識交談。
「約莫八年前,天地忽顯茫茫紫氣,我等果位稍有動搖,適時我們聯手卜算,卻一無所得。
如今近八年過去,異象再現,卻非紫氣,乃虹霞橫亘天地,使得眾星閃耀,幾有墜落人間之感。
異象變得更玄奇了,果位也動搖得更劇烈,我在想,若是再出現一次異象,屆時又會如何?我等是否會從果位跌落?從此位業不保,修行成空?」
「我亦憂慮此事。」
「你準備如何做?天機蒙蒙,卜算無果,如之奈何?」
「大不了將人間眾生悉數滅絕!八年前那無量紫氣顯現,許是有無上存在轉世,只要我等將人間眾生全數殺了,不,將我們各自洞天的人類一併殺了,自然就可以除絕後患!」
「錦瀾,你這想法未免可笑,就算八年前確有無上存在轉世,我且問你,其一定是轉生為人嗎,就不能是妖精?更甚者,就不能為一粒沙、一片湖、一株靈植?難不成你還能將世間所有諸物全部毀滅?
那還不如直接將世界打得崩碎算了,只是世界一破滅,我等洞天無有憑依,同樣會隕落,你待如何?」
「這不成,那不成,就這麼坐以待斃嗎?」
「誰說了是坐以待斃,我很奇怪,你們為何覺得眾星搖落是壞事,在我來看,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何解?」
「哈,我認為,兩次異象之所以出現,與所謂無上存在轉世無關,乃是世間忽然誕生出一件根源之寶、無上靈物,它的偉力,可以撼動天地本源、諸般果位,誰若是得了它,就可以更上一層樓,執掌天地!」
「那萬一這就是某個存在轉世呢?」
「什麼樣的存在一轉世就可以影響天地?我不信有這般強橫的存在!」
「這說法確有道理,我亦覺得,可能是世界發生了莫名變化,醞釀出了果位以外的玄妙之物————」
「我還是堅持是有某個存在轉世————」
「無論此事的源頭究竟是什麼,我覺得我們都該更主動行事了————」
一位位大能者想法碰撞,卻各執一詞,難得共同結論,最終只好各自行事。
於是,一道道詔令頒下,行走人間的洞天門人弟子奉令行事,也有一些紫府宗門得了金丹諭令,迅速按令行事————
望江城,內城。
黃句濤與黃玄朗於院中相對而坐,黃昏之風吹拂而來,將庭中樹葉吹得簌簌作響,輕輕飄落。
「嗡~」
黃句濤抬手一揮,一道透明的光罩將整座院子籠罩起來,隔絕內外聲音和氣息。
做完這事兒,他才面色凝重地看向黃玄朗,「上宗傳令,要求我們將正元七百二十一年出生的孩童全數計入名冊,並嚴查各自異常,如有任何發現,立刻上稟,上宗將有重寶賜下————」
黃玄朗聞言,眉頭緊皺,疑惑地問:「上宗為何突然有此令下達,我聽聞除了我們南五郡,北地幾家宗門也同樣有此令頒下。」
「這事兒的原因不知真假,我也是道聽途說————據說,八年前,天上忽現無量紫氣,撼動果位,但這紫氣只有金丹大能可見,是以人間知曉得不多,一般只有紫府上宗才清楚。」
黃句濤緩緩道,「為了尋找紫氣的根源,金丹道統的門人弟子乃至長老們紛紛出世,只是尋了八年,一無所得。
然後,就是前些日子的天地異象了,你定也看見了那遮蔽天幕的虹霞,和光華大熾的群星,聽聞這一異象,與八年前的那次大有關聯,二者同出一源,有大能者懷疑,乃是大魔降世,並且其迅速變強,而後於前幾日引動天地氣機變化。」
「所以,調查八歲孩童的命令,其實並非紫府上宗下達的,而是來自更上面的金丹大能?!」黃玄朗震驚。
「如果傳聞沒錯的話,就是這樣。」黃句濤微微點頭。
黃玄朗一邊心頭震動,一邊頗有些啞然,「什麼樣的大魔,剛一降生就能引起天地異象?又僅過去八年,再次撼動天地?這不是開玩笑嗎?」
黃句濤幽幽道:「八歲,做不到嗎?」
黃玄朗一怔,下一秒,腦子裡忽然浮現一道熟悉的身影,全身上下頓時如過電一般發麻,目瞪口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緩過來,聲音艱澀,「正元七百二十一年,正是————他降生之年————」
這裡的「他」,自然是指黃天,黃天確為楚正元七百二十一年降生,如今,已為正元七百二十九年,恰好八歲。
「沒錯,正對得上。」黃句濤眼神意味難明。
黃玄朗霍然起身,兩手背在身後,用力掐著,埋著頭在庭中來回踱步,徘徊了好一會兒,他才轉身,定定地看著黃句濤,「可!他如何能做到呢?他修煉至今,滿打滿算不過一年,如今估摸著已是築基————中期?後期?一介築基修士憑什麼搖落眾星?」
說著,他猛地想起來,「他現下何在?」
「我亦不知。」黃句濤微微搖頭,「且,他未必如你猜測得那般,僅為築基中期、後期,興許,他已證就紫府了!」
黃玄朗愣在原地,喃喃說:「紫府————」
「前些時日天現異象,或許就是他證就紫府之景!」黃句濤聲音低沉。
「一年之內,從胎息修行至紫府,未免太快,不合常理————」黃玄朗抿嘴。
「難道他七歲多晉升築基就很合理嗎?」黃句濤駁道,「他本就不該以常理度之,是以八歲證就紫府實屬正常。」
聽此一言,黃玄朗終於被說服了,實在是黃天的修煉速度太過離譜了,亘古未有!
「那————老祖宗,我們現在該怎麼做?」黃玄朗長呼出口氣,呆坐在石凳上,心情很亂,「難不成,我們將黃天之事統統上報?向上宗換取所謂的重寶?」
黃句濤捻著須,目望西邊天空,看著夕陽一點點沉入山後,橘黃色的日光徹底消散,一點點淡銀色的光華鋪灑而出。
良久,他方收回視線,略顯渾濁的眼睛卻銳利無比,「玄朗,我且問你,你是更相信他,還是更相信上宗的紫府真人、傳說中的金丹大能?」
黃玄朗不假思索道:「自然是相信他!」
開玩笑,若沒有黃天給自己的那一顆浩霖法源丹,自己這會兒恐怕都還是練氣期,又或是已經築基失敗隕落了,怎麼可能不相信?
「我對紫府上宗,畏懼大過信任,能避之就避。」黃玄朗道,「至於說金丹大能,我從未見過任何一位,是以更談不上信任與否,我只覺這等大能,將我們視作朝生暮死的螻蟻而已。」
「正是此理!」黃句濤頷首,「即便我們將黃天的信息上報,最終換來的,絕對不會是所謂的重寶賞賜,而是毫不留情的滅族之禍!甚至,我們到時候想死都死不了,只有永無止息地折磨,直至徹底魂飛魄散。」
黃玄朗心一抖,卻覺得這話沒有說錯,一旦黃天的消息泄露出去,且不說那些大能者能不能抓到黃天,望江黃氏的所有人肯定先一步倒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大魔之說————」黃玄朗面露遲疑。
「呵呵,妖魔之說,無非是那些大人物定的而已,你看黃天品性像是魔頭嗎?」黃句濤冷笑一聲,旋即雙眉如劍,目光炯炯,「再者說,縱然他是大魔又如何,只要我們望江黃氏不受影響即可,至於其他眾生與上修大能,我們卻是顧不得那麼許多了!」
黃玄朗默然,這話說得有些殘酷了,偏偏又無法反駁,因為這本就是個污濁的世道,血祭、人丹之事並不少見,他們能勉強活下來就已是不錯。
更何況,他們望江黃氏這麼多年之所以不行血祭人丹之事,一是沒靠山,怕被發現後,人人喊打。
二是沒血祭的法門和法寶,血祭也是個比較高端的玩意兒,不是小家小姓搞得起的。
三是暫時用不上,黃句濤還有幾十年壽命,暫還不必尋找門路,服用血精延壽。
若是以上憂慮都被解決,恐怕望江黃氏也好不到哪裡去————
黃句濤手指輕點石桌,望著空中的簌簌落葉,輕聲道:「在我看來,若此兩次異象真的都與黃天有關,那麼,他絕非大魔,畢竟老夫還未聽說過大魔降世天現紫氣的,我更願意相信他要麼是無上存在轉世,要麼是天地因緣造化,借凡胎孕育而生。
不管是以上哪個原因,他未來必然能證就金丹!一成金丹,縱是那些大能者群起攻之,他也未必會敗,屆時,我望江黃氏也可成為金丹仙族,作一洞天之主,何其美哉?!」
黃玄朗心中頗有些激動,這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他與黃句濤,能夠突破至築基已是難得,再往上走,幾乎不可能,畢竟天資不夠,修行資糧也缺乏,可若是黃天成功證就金位,那麼自己突破紫府的可能性無疑大大提高!
「所以,無論從哪個方面看,我們都只能與黃天站在一邊。」黃句濤說道,「至於上宗要求我們統計正元七百二十一年出生的孩童名冊,也不難辦,將黃天的出生年歲往前推一年,不把名字登入名冊就行。」
黃玄朗補充道:「除此之外,就是將族中所有與黃天有關的記錄全部刪去,如他測查靈竅、入族學修行的記錄,統統去掉!」
黃句濤滿意地笑,「上宗之令,說到底得靠我們來執行,只要有心隱瞞,兼且不出意外情況,完全可以瞞個十幾年、上百年,甚至永遠不被發現。
而以黃天的修行速度,不須十幾年,只要我們能拖三五年工夫,他或許就可以沖關證金!」
三五年!
黃玄朗心潮澎湃,似能隱隱看到數年之後,黃天證金,家族一步登天的場景一黃句濤見黃玄朗已陷入遐想,不由得一笑,囑咐道:「自今日後,謹守口風,我們就當家族中未曾有過黃天其人,切記切記!」
黃玄朗重重點頭,「玄朗明白!」
「善!」
黃句濤淡笑著,一揮袖,大陣斂去,他忽地一下飛起,身形沒入愈發深沉的夜色中。
黃玄朗訝異地起身望去,便見,其所去之方向,乃是城東,立時瞭然,必是去見黃復培、孫芸二人。
事實確乎如此,黃句濤隱匿著身形,倏忽間就到了城東黃宅,見到了極是震驚的黃復培和孫芸。
沒辦法不震驚,他們在望江城待了幾十年,也就見過族長黃句濤數面,還是遙遙見到,如今夜色已深,族長忽然降臨,自然讓他們又驚又恐,生怕是有什麼壞事發生。
「見過族長!不知您今夜前來,是————」黃復培與孫芸小心翼翼地說。
黃句濤撫須微笑,「莫慌,老夫來此,是為黃天之事————」
聽到黃天二字,兩人驚疑更甚,滿心疑惑聽著黃句濤細細講述來意。
當聽到前幾日那番震動天地的神話般的場景,有可能與黃天有關,且上宗詔令調查所有楚正元七百二十一年降生的孩童的消息後,兩人完全懵住了,只覺得如墮夢中,神話傳說竟來到現實!
「此事知曉即可,莫要對外人言,尤其不要對任何人提及黃天,就當他並不存在。」黃句濤鄭重道,「可記住了?」
黃復培與孫芸相視一眼,都重重點頭。
「此外,近幾年,你們都不要離開望江城,最好深居淺出,我會一直關注你們這邊的情況,一旦有任何異常,比如某人故意向你們打聽黃天之事,我會即刻採取雷霆手段!」
黃句濤沉聲說,「此事關係全族存亡,容不得多少道德私情。」
「族長放心,我夫妻二人明白。」黃復培正色回答。
「嗯,那就好。」黃句濤滿意頷首,旋即步入黑暗中,向外飛遠。
飛在雲上,他回頭看了一眼黃宅,眼瞳幽深。
這事兒本可以不告訴黃復培夫婦二人的,因為編寫孩童名冊之事,他並不準備告訴黃玄朗以外的任何族人,也就是說,下面的族人根本就不知上宗有何詔令。
但,問題在於,這道詔令是頒給五郡所有家族的,消息遲早瞞不住,會從其他地方傳到望江城,屆時若是黃復培一家人忽然聞訊,驚慌失措,反而可能引來
麻煩,不如提早告誡之,好有個心理準備。
接下來幾年,老夫便一步不離望江城,隨時監察城中情況,將所有異常苗頭悉數掐死————」
自從那日證就紫府後,黃天並沒有急著回返五郡之地,畢竟他身上的丹藥尚未耗盡,實力還能迅速提升。
他安坐於兩座大陣中,將一瓶瓶靈丹和數種靈植服下煉化,如此將近十二日過去,他才緩緩睜開眼,徐徐吐出一口清氣。
「仍是紫府初期,但已修行過半,若再能有同等份的資糧,則晉升紫府中期不難。」
想要突破至紫府中期,一要法力打磨圓滿,二要再度煉就一種神通。
對他而言,神通從來不是問題,唯法力精進稍微麻煩一點。
他是可以食天地靈氣修行,但太慢,至少比起一邊服丹一邊服氣要慢上太多。
是以在有可能的情況下,他更願意想法子獲取靈丹,加快修行進度,以免一直苟著,時日遷延,反出現意外變故。
「我如今之實力,應能勝過紫府後期大真人。」
他一邊思量著,一邊張口一吐,三件散發著蒙蒙光華的寶物自口中飛出。
正是經過重煉的陰陽鐲、雪霜刀,和一棵如玉的小樹。
將陰陽鐲拿在手中,入手溫涼,樣式古樸,其上流轉著淡淡的黑白二氣,看起來其實不甚起眼,但個中威力絕對不俗,起碼比穗華真人的「庚申折岳鐧」要強不少。
「陰陽鐲重煉後,再經溫養,終入紫府品階,且是紫府級法寶中的上品,不錯。」
他輕輕頷首,手一挽,雪霜刀入手,刀身清亮,散發出森森的寒氣,隨意一划,空中就留下深深的冰痕。
「亦是紫府級法寶,不過比起陰陽鐲,要差了些許,畢竟此刀乃是以月落秋法劍為底子重煉,能晉升品階已是難得,不能奢求太多。」
將兩件法寶盡數收起,黃天最後抬手一伸,空中燦燦生輝的晶瑩玉樹便落入
掌中。
一入手,便有種冰涼的感覺,細細打量,此樹只半人高,嬰孩手臂大小,通體如玉石瑩瑩,稚嫩的枝丫上生長著幾瓣葉子,煞是可愛。
「元極寶樹,一經使出,可刷寰宇萬物,無論是法寶,還是修士,都可刷落!」
他細細摩挲著寶樹的枝丫,隱隱感覺,此寶的品階,超過了紫府級,至於是否達到了金丹級,他不甚清楚,畢竟他從未見過任何一件金丹法寶。
「這寶貝,經過我的神通溫養,且與我同時晉升品階,於此造化之間,成了一件異寶。」
這等異寶,很難用品階來比較,只能說,隨著黃天實力的提升,此寶的威能也會隨之提升,類似於本命法寶。
「憑藉這三件法寶,力壓湛金宗白陽真人和寒啟真人應是不難,不過若他們死守大陣不出,短時間內未必拿得下他們————」
黃天思忖著自己的實力,是否可以殺上湛金宗,他可沒忘記,自己得了岷江江底洞府之主杜若溪的遺贈,答應為其報仇,將寒啟真人殺死。
不過,動手終究是要講究策略的,若有好時機將寒啟真人除掉,他自然願意
動手,順帶收穫一份資糧,但穗華真人一死,白陽真人和寒啟真人都緊閉山門,未有外出,如此情況下,想要代杜若溪報仇,只有直接殺上湛金宗。
「若我修成紫府中期,實力再度提升一個層次,倒是可以攜著三寶,殺入湛金宗————現在的話,還是沒有十分把握。」
他並不將寒啟真人放在眼裡,一介紫府中期修士,就算憑藉護山大陣也擋不住自己,但白陽真人不是尋常之輩,以大陣抵禦,自己短時間內可能拿之不下。
「先修煉至紫府中期,再去湛金宗清算前帳!」
黃天長身而起,兩手一揮,兩座陣盤從地底飛出,與數十面陣旗一起飛到他手裡,被收進儲物袋裡。
他環顧四方,只見除了自己周遭是一片靈花靈草,放眼望去,儘是荒土茫茫o
「現在,先了解下外界的情況,再想法子收集能修煉至紫府中期的資源。」
他袍袖一揮,整個人頓時如光掠去,而他腳下的花海,則紛紛凋謝,化作濃郁的靈力融入地面。
也許再過幾十年,這一片荒土,就會一方綠洲,不過,那也是幾十年後的事,至少現在,黃天並不打算讓人看出自己曾在此地修行過————
「嘩~」
不多時,黃天出現在一座城池上空,下方城中,凡人與修士雜居,數以十萬計,此城仍屬明煌郡,喚作月宛城。
月宛城的霸主,乃是月宛江氏,一個築基級家族,家族老祖為築基中期,叫作江平闊,族中還有兩名築基初期修士,一族三築基,在整個明煌郡內都屬一流仙族。
神識放出,橫掃偌大月宛城,黃天立刻找到了城中實力最強、權位最高之人,他一步踏出,瞬間如虹般飛落一座古樸的大殿中。
殿內,江平闊正與一練氣族老說著話,忽地兩人同時一怔,轉頭目露呆滯地看向黃天。
「現在,將那日天現異象後,所發生的事細細告訴我。」黃天雙眸亮起一陣紫光,開口命令道。
「是————」
江平闊呆呆地回答,「自那日異象顯現後,沒過幾日,上宗聖元宗就下令,將三郡之地的七到九歲的孩童,盡數收攏,全部送至上宗,緣由不明,我只隱隱聽說,這是某位大能者的命令。
但,更有人傳,這命令與傳說中的金丹大能無關,乃是聖元宗藉機,大肆搜集童男童女,準備煉就朝露夕拾丹」,此丹可以延長紫府與築基修士之壽——
此外,楚國和晉國等諸國,不知為何,頻現秘境,每一座秘境,至少都為紫府上修開闢,許多修士湧入秘境之中,試圖尋得珍寶————」
小半炷香工夫後,黃天身形消散如煙,江平闊與那族老眨了眨眼,絲毫不覺,繼續說著事務。
立在月宛城上空,黃天暗道:「我晉升紫府時的異象,果然引起各方震動,搜集孩童、秘境頻現諸事,應都與我有關————」
他思量片刻,沒急著飛回五郡之地,而是忽地眺望東方天際,那個方向,是聖元宗所在之地!
「一宗之內,僅有一紫府中期、一紫府初期,還敢行此煉人丹之事,合該你們亡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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