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終證紫府,天地異象,驚惶震恐!
想要突破成就紫府,一共要渡過三道關卡。
第一道,是為神通關。
即將自己築就的仙基推衍成神通,如此一來,則有了紫府之基,一旦失敗,仙基徹底崩毀,則身軀潰爛崩解,死無全屍。
除非,服用特殊的寶丹或靈藥,才可留得性命,但即便僥倖活下來,由於仙基崩毀,從此道途已絕,再不可能向上走一步,且連築基圓滿境界都保不住,退轉回築基中期乃至築基初期都是正常。
就連戰力也比尋常築基弱得太多,畢竟,你連仙基都沒有了,沒法借仙基之玄妙對敵,這就好像一人持有刀劍,一人赤手空拳,二人廝殺,自然是有利器的一方獲勝。
這第二關,便是法力關。
相較於第一關,這一關其實難度很低,因為仙基化為神通後,法力就會隨之凝練,只要突破時周圍靈氣充裕,又或是在這個關口服下靈丹寶藥,有充足的靈力湧入,就可以自然而然地讓法力蛻變並凝練,化為紫府法力。
第三關,最難,是為心魔關。
心魔關,顧名思義,就是修行者會在這時陷入到無邊幻境中,產生種種心魔,這心魔不是實質的魔頭,而是情緒的牽連變化,從而產生的種種幻境,若是一直沉淪在幻境中,那麼突破自然失敗,唯有將之堪破,才能渡過最後一關,證就紫府。
只不過,這一關與第一關算是難度相當,第一關擋住了一小半的人,第三關又擋住了一半的人,倒是法力關幾乎沒人失敗,但,總體而言,倒在突破過程中的築基圓滿大修士數不勝數。
即便是紫府上宗和金丹道統的嫡系傳人,也不敢說自己一定有把握證就紫府,特別是歷練較少的人,在渡心魔關時,很容易心神失守,永陷沉淪————
明煌郡,天光清澈,一點點雲霞漂游在空中,看起來頗有幾分絢爛慵懶,莽莽黃沙在晨風中輕輕飛揚,一點點拍打在掩天截機陣和戊土不動陣上。
陣中,黃天靜靜盤坐在一方蒲團上,身前是幾個空蕩蕩的玉瓶,玄妙的氣息氤氳在他周身,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不過,這玄妙氣息,又被兩座大陣阻隔,在陣中來回泛起漣漪,地面被這玄妙浸染,原來的荒土下竟冒起一點點綠芽。
綠芽隨著時間緩緩生長,不過旬日間,綠芽已經生長成了二、三尺高的靈花靈草,黃天周邊百丈更是錯落有致地立著種種異花,靈花無風自動,輕輕搖曳,翻湧成一片花海,花香馥郁芬芳,靜靜地瀰漫住他周身。
他面容平靜,心神盡數沉入到體內黃庭之中,但見,渾渾洞洞的黃庭中,有一道流轉著七彩又時而變得混沌的仙基靜靜沉浮,這,正是他所築就的仙基,【執大象】!
意識觸及此仙基,黃天心神一動,【執大象】仙基猛地一顫!
旋即,本來完好無暇的仙基驟然裂開一條痕,這條裂痕迅速擴大,蔓延至整個仙基,不僅如此,其上還出現更多的裂痕,密密麻麻,仿佛蜘蛛網。
似乎過去許久,又好像只是一瞬,仙基忽地爆射璀璨的光華!
「嘭!」
仙基,碎了!
但,這是正常的,碎了不要緊,能重新聚合就行,否則便如千千萬萬築基圓滿修士一樣,身隕當場。
黃天心如止水,任憑破碎的仙基自黃庭綻放神光,而後體內的氣血、法力、
內臟、筋肉等等如同被壓機碾過一般,盡數碾成「粉末」,唯有一副皮囊看起來尚且完好。
「————欲成紫府,先碎仙基,再墮臟腑,骨肉消融,唯皮僅存————」
他將心神沉入黃庭,恍若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將那些破碎飛出的仙基碎片一點點糅合,這個過程看起來輕易,其實很難,因為只有悟透了仙基進化後的神通,你才能將那些碎片給尋到,若是差了一點領悟,那麼至少有一塊碎片你無法尋到,仙基就無法重新糅合。
時間一久,則仙基的生機徹底絕寂,突破自然失敗。
不過,對黃天而言,推衍神通實在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準確來說,非常之簡單,他的靈感靈光化作無形大手,吸引著黃庭中無數塊碎片飛來,然後一點點糅合。
「嗡~~」
時日已不知過去多久,黃庭中,那道【執大象】仙基終於重新糅合,且愈發玄妙,且在進發比之前更加璀璨的神光,神光照耀黃庭四方上下,甚至穿過黃庭,縈繞在他胸膛臟腑間,蒙蒙的光華透過肌膚向外亮起,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尊玉人。
轉眼,一刻鐘過去。
神光終於消斂,那道仙基已變了番模樣,變成一枚說不清何等色彩的細玉,細玉修長,其上隱約刻有三個道紋異字,正是【執大象】,其輕輕沉浮著,只有微蒙蒙的光環繞,看起來不甚起眼,卻也仿佛蘊含了無上玄妙。
黃天腦海中,一剎清明,心有所感:「神通,成就了!」
這神通,依舊喚為【執大象】,不過比起仙基之時,更為玄妙,效果更強,這似乎與天地間的位格有關,得到其之加持,真正擁有神通之偉力。
比如說,「天下往之契」的玄妙,在築基時,黃天可以借之控使靈力向自己奔涌而來,修行速度有所提高,並且能讓人心生一定好感。
但現在煉就神通後,這效果更強,他一念間就能引導天地靈力流轉,在極短時間內造就一方靈地,也可以將靈地的靈力抽乾,使之變成「死地」。
更可以控制修士體內的靈力法力,使之暴動,瞬息間就可以將人殺死,還可以讓人在瞬間親近自己乃至狂熱崇拜,自帶無可抵禦的魅惑感和領袖感!
當然,這是對於紫府以下的修士,若是對上同等紫府級強者,還是很難影響對方體內靈力運轉的,畢竟凡是紫府強者,皆受果位注視,有一絲位格加持,自然與下面的修士不同。
不過,這等神通,用來虐菜還是非常方便的,即便有數十上百位築基修士圍攻自己,一念之下,也可讓他們紛紛跪在地上,狂熱地崇拜自己,除非是誰擁有紫府級法寶、符籙,或能勉強抵禦一二。
「神通關渡過,便是法力關。」
黃天緩緩睜開眼,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瓶靈丹,一拂袖,將之盡數打開,濃郁的芬芳自瓶中湧出來,他張口一吸,這些丹藥便化作一小條溪流,紛紛湧入他的口中,滾入腹內,化作極為澎湃的能量湧入全身各處,遊走周天,最後統統匯聚到黃庭之中。
「滴答~滴答~」
這些能量化作一滴滴水,向下滴落,倏忽間,黃庭內已不知有多少滴水,積成一方湖泊,水光瀲灩,這裡的每一滴水,都比得上一名築基修士的全部法力,換句話說,黃天只消用上微不足道的「一滴」法力,就能輕鬆將築基修士鎮殺。
不過,這也只是他法力如此雄厚,其他紫府修士比起他卻是差了太多,因為,他本身修持古法,法力就比此間修煉今法的紫府真人凝練充裕。
再者他所修煉的法門,乃是他自行創造,不僅位階更高,且最為適配自己,是以法力比等閒同階修士高上數十上百倍都是正常。
「一身築基法力蛻變為了紫府法力,法力關已過,最後的,就是心魔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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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黃天忽地一恍惚,再睜眼時,卻發現自己竟成了一嬰兒。
一婦人懷抱著自己,瞧其模樣,正是此界生母孫芸,站在孫芸邊上的,是黃復培,另外黃渡和黃鈺二人好奇地簇擁在周圍。
「娘,我要看看天弟!」黃渡踮著腳看。
黃鈺也瞪著黑瑩瑩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去。
孫芸沒好氣地拍了下黃渡的腦袋,「別嚇著他了,以後你們有的是時日相處————你是哥哥,日後可不能欺負他。」
黃渡委屈地摸了摸腦袋,「我怎麼會欺負他呢————」
黃鈺聞言叉著腰,瞪著黃渡,「哥哥就經常搶我的百果糕吃!」
黃復培見狀哈哈大笑,享受著家人間的溫馨歡樂。
「轟隆隆!」
即在此時,屋外,忽然響起一聲驚雷!
緊接著,屋頂破開,簌簌的灰塵和梁木塌陷下來,落在地上,飛起一大片灰塵。
俄而,無數金燦燦的光灑落下來,將廳堂照得透亮,黃復培四人慌亂地向後退,躲開灰塵,然後格外震驚地抬首望去。
便見,屋外,天上,一大團金燦燦的雲正飄浮著,雲上,立著數以萬計的披著金銀甲冑的兵將,威嚴肅重,殺氣滔天!
每一個兵將的氣息,都遠遠超過胎息,讓黃復培心頭壓抑。
在這些兵將的最前頭,立著一披著赤紅披風的金甲青年,其手執雪亮的長戟,目光如電,惡狠狠地盯著尚在襁褓中的嬰兒,聲若驚雷:「黃復培!孫芸!你們可知懷中那嬰孩,乃是無上大魔轉世,若壯,則天地生變,群星搖落,億萬萬生靈皆死,還不趁其尚幼,速速將他摜殺?!」
「無上大魔?!」黃復培和孫芸都懵了,自己這孩子生下來後雖不哭不鬧,但也不至於冠上個無上大魔的罪名吧?
黃渡和黃鈺則壓根不理解「魔」的意思,但卻能看出天上那些兵將來者不善,在恐怖的氣息壓迫下臉色發白,身體發抖。
「殺了他!」金甲青年大喝一聲。
「殺了他!」
「殺了他!!」數以萬計的兵將齊聲大喝,聲音比天雷更響,震人心神。
黃復培與孫芸駭然變色,踉蹌後退,二人忍不住低頭看向懷中襁褓里的嬰兒,只見其睜著一雙黑亮亮的眸子,眼神明澈,看起來一點雜念都無。
「不————不能殺!」孫芸身形倒退,後背撞在一方桌子上,將桌上的茶碗撞得摔落地面,發出脆響。
黃復培咬著牙,擋在孫芸跟前,昂著頭,「你們、你們都是假的!」
金甲青年聞言豁然變色,手中長戟高舉,怒喝:「真真假假,世人哪能分明!不過,你等既不願殺,本將偏要你殺不可!」
話落,兩道光華分別射落到黃復培和孫芸身上,黃復培身體立時僵硬,動彈不得,而孫芸則眼神一變,變得恍惚,而後猛地高舉襁褓,向地下猛地一摔!
「咚!」
一聲震響,想像中的血肉飛濺之景沒有出現,嬰孩竟完好無損,瞧見這一幕,所有人都忍不住變色。
黃復培呆呆地張大嘴,「真是————魔頭?」
孫芸亦清醒過來,先是為自己方才之舉痛苦,而後又驚懼地向後退,眼神中滿是惶恐,「這孩子,竟是妖魔?」
就連黃渡和黃鈺也嚇得連連倒退,「妖怪!」
天上那金甲青年又驚又怒,「果是大魔,敢來禍害世間,當誅!」
「當誅!」
「當誅!!」無數兵將面容猙獰,揮舞著刀戈!
而黃復培與孫芸四人,似被此情緒感染,同樣瞪著赤紅的眸子,罵道:「妖魔,該殺!」
一瞬之間,萬夫所指,就連最親近之人也恨不得自己死去。
黃天轉動眼睛,卻並不生怒,反而輕輕笑了起來,嬰孩的清脆笑聲明明不響亮,偏偏壓過了四面八方的怒吼聲。
倏忽間,周遭的吼殺聲越來越小,越來越輕,所有的身形都在迅速變得模糊,最後化作一縷縷煙雲消散。
「嘩啦~」
此方幻境恍若玻璃破碎,化作萬千塊碎片崩裂。
然而,下一秒,又一方環境顯現。
卻見,一座有些昏暗的小廟裡,黃天盤坐於鼎,鼎中是汩汩的沸水,周圍有數十個衣衫襤褸的流民正死死地盯著他,有些人甚至還流下了口水。
兩個枯瘦乾癟的老人,正往鼎下添柴火,一邊添柴,一邊發出低低的笑,「終於、終於有肉吃了。」
「這嫩肉,煮熟了後,最是鮮美————」
鼎中的水溫迅速升高,黃天浮在鼎中,試著催使法力,結果不僅調動不了任何法力,連絲毫掙扎的氣力都沒有。
滾燙的燒灼感傳來,他感覺自己的皮膚已經被煮爛,連骨頭都成了軟沫,五臟六腑快要熟透。
眼前,是綠著眼睛的饑民,身下,是汩汩沸騰的熱水,升騰的熱氣讓他幾有窒息之感,他緩緩閉上眼睛,靜心沉神,不知過去多久,一點點冰涼之感傳來,他再睜開眼,卻是已經脫離了那方幻境。
然,畫面一轉,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黃天面前,抬眼一瞧,卻是望江黃氏
族長,自己的老師,黃句濤。
但見黃句濤笑眯眯地看著被法力束縛起來不能動彈的黃天,背著手踱步,「黃天啊黃天,你的確天資奇絕,短短旬月之間,就突破至練氣境界,可惜,老師我乃是築基修士,將你擒下還是輕易的。」
說著,他停下腳步,停在黃天跟前,一張臉湊過來,有些渾濁的眼睛滿是貪婪,「你可知,我為何擒你?唔,你應該知道吧,你如此亘古難見之天資,未來證就紫府金丹亦有可能,但,我呢?我壽命將盡,卻是等不下去————」
他緩緩向後仰頭,桀桀地笑著,「沒錯,我要奪舍!我要換你的身軀,以你之軀求道!我相信,我也能證就紫府!成就金丹!開闢一方洞天,成就古往今來之最尊!」
說著,他噗通一下坐在地上,最後看了黃天一眼,聲音怪異,「黃天啊,你就不打算求饒嗎,興許你向為師求饒一番,我就不奪舍你了?」
黃天沒有理會,反而好整以暇地環顧四方之景象,這自然引得「黃句濤」震怒,其冷冷地斥罵:「既然你已自願尋死,那為師我就成全你!」
話畢,他手指掐訣,玄光涌動,數息後,一個淡青色的光球從其腦袋裡飛出,然後咻地一下鑽進了黃天的眉心。
「黃天,將你之身,貢獻給為師吧!」他怪笑著,朝黃天的靈魂光球衝去。
黃天只作不覺,任由魂靈被撕咬,劇烈的疼痛感襲來,卻未使他變色一分。
如此,小半炷香過去,他的所有魂靈全部被吞食乾淨,深沉無比的黑暗將他淹沒。
他就處在無邊黑暗中,靜靜坐著,仿佛過去了千萬載,黑暗中終於浮現出一點點亮光,這一幻境終於崩解————
數個攪弄心神、折磨肉體的幻境消失後,便是種種享受。
喝不盡的美酒、數不盡的美人、看不完的天地風光、高高在上的富貴王權、
生殺予奪之權力、神通無量後的滿足、證就金丹執掌果位的威嚴————
一個又一個幻境輪轉而過,想方設法地引動他的內心情緒波動,使他完全地沉淪,永遠沉淪下去。
但,這些對於黃天而言,實在是小兒科了,他心如磐石,不可動搖,神清目明,巍然不動,如此千百個不同的幻境過去,他徐徐睜開眼,望著周遭生長的絢爛花海,嗅著瑩瑩的香,發出一聲輕輕地喟嘆:「紫府,終成!」
一言落下,他身上氣息一變,變得愈發高妙玄奇,與此同時,他溫養在體內
的三件法寶,驟然散發出熠熠的光輝,尤以那棵小小的樹苗最為璀璨,七色光華瑰麗無比,晶瑩如玉!
一股玄妙異常的氣機從黃天身上向外擴散開去,這一次,依舊被大陣所阻,蔓延不出去,但,紫府誕生,則天地有感,晉升之氣機傳不出去,並不影響天地生出異象。
便見,外界本是夜幕之時,天色昏暗無比,月華掩在雲後,群星黯淡無光。
忽地,一道七色天虹憑空生出,橫跨萬萬里,楚國、晉國、越國————所有地域,無數眾生,驚異抬頭,目光所及,儘是瑰麗虹彩!
而在此虹彩之下,天上星辰似在響應,群星驟然進發出無比璀璨的光華,其中數十顆星辰最為熾盛,亮起的明光比白日的太陽更盛,霎時,天上仿佛升起了數十顆大日,普照萬方。
不僅如此,那數十顆「大日」,瘋狂顫動,好似被什麼吸引,迫不及待要墜落下地,落入凡塵。
不過,它們似乎被某些力量拉拽著,所以只是顫動,卻並沒有完全掙脫束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人間各國,無數凡人和修士呆呆地仰望長空,陷入迷茫和震撼。
「為何忽然之間,群星大亮,而且好像還有幾十顆星辰要墜落下來————它們若是落下,恐怕天地也要被砸得稀巴爛,我們還能活下來嗎?」
「這般異象,怎麼像是傳說中的證就金丹之景?聽說金丹成就,異象可遍及寰宇,世間萬靈皆可瞧見。」
「這絕非證金丹之景,金丹異象不會有如此————恐怖!」
「何止恐怖!你們瞧去,那天上最為璀璨,好似要墜落的星辰,便為二十八果位之象徵,古往今來,任何一位紫府大真人證就金丹,也不過引動一顆星辰、
一道果位而已,如今卻是所有果位盡皆撼動搖落,簡直不可思議!」
「還有那橫亘天地的虹橋,其光輝幾能與群星爭輝!」
「究竟發生了什麼,莫非是天地大劫?還是有什麼不可思議的異寶出世?」
「經此一遭,恐怕全天下的道統、宗門都坐不住了吧,不探查清楚這事兒,任誰都惴惴不安。」
「嘶,你這一說,我忽然想起一個傳聞,說是近些年來,金丹道統的傳人紛紛自洞天走出,名為歷練,其實似在尋找什麼,他們尋的,莫非就是今夜所見異象的根源?!!」
「十有八、九是這樣,但,都與你我無關,咱們這等胎息、練氣小修,哪裡有資格涉及入此等仙神大能之事?」
值此濃濃夜色間,虹彩與群星同亮,無比璀璨的光華渲染寰宇天地,無論是凡人與修士,還是湖海山林中的妖精,盡皆痴愣愣地遙望著此間異景,只覺世上再不會有比此時此刻見到的畫面更美的景象了————
而黃天則靜靜盤坐著,清清涼涼的夜風吹過來,將身邊的靈花異草吹得搖曳,馥郁的香氣縈繞在他周身。
他微微抬首,似能看到,廣渺夜空中,那些正釋放璀璨光華的星辰果位後,些許模糊的大能者的身影。
只不過,此時此刻,那些大能者似頗有些狼狽與氣急敗壞,施展著神通固持著果位,使之停止顫動,根本來不及去觀測人間是否存在某些異常。
如此,足足百息過去。
天地間,無邊虹彩徐徐消失,群星終於穩定,光華盡數收斂,唯有太陰月光透過朦朧的雲,靜靜潑灑下白銀也似的光華。
世界,終重歸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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