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碧落引海劍》,此劍法頗有幾分神通之威了,不知是否是那盪霄真人開創……」
滿殿碧光徐徐消散,黃天抬眼看著壁上的古畫,古畫忽地燃起一簇火苗,緩緩化為灰燼。
「嗡!」
當灰燼落地,牆壁猛地一顫,自中間洞開,顯露出一條晦暗的小路。
黃天打量兩眼,便踏步走進晦暗小路之中,進入其中,四方極為幽暗,連行上百步,才隱隱見得前方之微光。
不疾不徐走到通道的盡頭,跨步一邁,天光大亮,一股分外濃郁的靈氣湧來,讓人渾身暢意。
他抬眼一望,立時見到一片開闊廣袤的靈田,靈田四方以玉質的柵欄圍著,柵欄上刻有符文,能將靈氣鎖住。
靈田雖廣袤,卻並沒有栽種數百上千種靈藥,隨意一掃,也就三十多種靈植,每一種靈植都與另一種隔開一大段距離,錯落分布著,花葉之上氤氳著濃郁的靈氣,間或閃著露光,看起來嬌翠欲滴,煞是可愛。
「金葉玄參、六合清虛養神花、七星引氣合龍果、千年血玉葫蘆……」
三十多種靈植,黃天僅認識小半,不過並無多少影響,靈藥得自然造化,除了一些藥性極為特別的,剩下的服用後基本都可以增益法力,況且,他還可以根據靈藥的靈氣屬性,猜出其功用。
不作遲疑,他指間彈動,一道道靈光打出,靈光落入靈田,將一株株靈藥盡數採摘收攝到一方方玉盒之中,然後盡數存放至儲物袋裡。
不多時,他就已經將所有靈藥全部採摘完畢,四方環顧一圈,發現無其他出口,便原路返回,回到最開始的那座大殿裡,接著站在三條通道前,邁步走向最右邊的通道,即,去向丹室。 行走在通道之中,他同樣像之前一樣碰到了兩尊築基圓滿實力的人傀,依舊是輕鬆解決,將人傀收入儲物袋中,繼續向前,入得一座大殿,殿中壁上同樣掛著一張古畫。
古畫上,也是一門劍術道法,名喚《潮生千疊幔》,乃是一門防禦劍術,黃天數息間將之使出,成功入得丹室。
丹室並不大,只擺放了兩個木架子,木架上僅擺放了二十幾個玉瓶,玉瓶上各貼著小字。
「聖心不悔丹、養心養神丸、通玄固本丹、八寶凝華凡、靈珍歸元丹……」
全部是紫府級靈丹,但,足有六成都是療愈傷勢的丹藥,約莫一成效用特殊,剩下三成才是能增長法力的靈丹。
他立在木架前,輕輕拂袖,所有玉瓶全部打開,一大半噴吐出烏黑之氣,顯然是千年過去腐朽了。
將氤氳出淡淡靈氣的九個玉瓶收攝而來,他低頭一掃,便見玉瓶之中,靈丹燦燦,藥力估摸著還剩下六成多,其中只有七個玉瓶是能增益法力的丹藥。
「雖然不盡如人意,但,千年過去,還能收穫這些靈丹已是不錯。」
黃天稍作清點,如今,他已獲得三十多種千年以上的靈植,和七瓶紫府級丹藥,略略估算一番,修煉到紫府圓滿大抵是夠的!
「不虛此行!」
他臉上露出微笑來,轉身行出丹室,回到最初的大殿,接著走向最左邊的通道。
通道中依舊有人傀,被他輕易打倒收走,步入一座大殿之中,殿中照例垂掛著一幅畫,畫上一人身與劍合,遁行在汪洋大海之中。 「《化虹分水劍遁》,一門劍道遁法……」
倏忽間,黃天就將這門劍法領悟並施展出來,牆壁洞開,一條小道顯露出來,他邁步其中,走了上百步,終於入得一座偏殿之內。
此間殿宇,如他所料,的確存放著許多玉簡,玉簡上刻錄著種種功法與道術,不過,與寶藥園和丹室有些不同,此殿竟還有一道門,不知連接著何處。
他將所有玉簡盡數收到儲物袋中,便走向那道門,伸手輕輕一推,又是一條小道,道路兩邊的石壁上掛著顆顆寶珠,將路照亮。
他不慌不忙走去,來到盡頭,一扇門擋在前面,他試著伸手一推,玉門一顫,徐徐移開,明燦的光入眼。
他抬腳走進其中,入眼光華明亮,整座屋子全由靈玉築就,靈氣充裕至極,玉室里很空,只有一方紫木小案和一張玉床。
紫木小案上,陳放著一柄劍。
玉床之上,正有一披著淡青色靈紗的人形骨架,骨架通體如玉,在明光之下散發著朦朧的光暈。
「盪霄真人嗎……」
黃天近前兩步,打量著歷經千年而不朽的人形骨架,知曉對方定是此座洞府的主人,紫府圓滿修士,盪霄大真人!
看了幾眼,他將目光轉向紫木小案上的長劍,抬手將之拿起,入手溫涼,劍鞘為乳白之色,看起來像是由蛟蟒之皮製成。
「嘩~」 輕輕將劍拔出,淺藍色的光華入眼,照徹在玉室之內。
劍身長三尺三寸,通體淺藍如冰,劍刃薄如蟬翼,劍柄末端垂著一青色劍穗。
神識探入其間,諸多信息湧入黃天腦海:「此劍,名為天水環虛劍,屬水德,乃是盪霄真人最為依仗之寶,上乘紫府級法寶,一劍揮出,可如江如海,可如流水洞入虛空,無有定向,大開大合與輕巧靈動兼而有之……」
黃天臉上笑容更甚,將本來垂掛在腰間的法劍收入儲物袋,將此天水環虛劍持拿在手,「也算是鳥槍換炮了。」
先前的法劍,僅是築基級法寶,且算不得上品,如今這天水環虛劍,不僅是紫府級法寶,還是個中上乘,由此劍施展劍法道術無疑威力強得多的多。
最後看了盪霄大真人的骨架一眼,黃天轉身離去,堪堪出了玉室,耳畔隱約傳來一聲巨大的爆響,接著地面猛地一顫,好似地龍翻身一般!
他穩住身形,心頭瞭然,「想來是兩宗修士趕至洞府外,正協力轟擊大陣……」
……
……
洞府外的廣袤原野上,足有數百修士分散立著,大多數都為練氣修士,只有六十多名築基修士。
這六十多人,大半是兩宗築基長老、執事,剩下二十幾人則為各方散修,以及韓正陽和寧如秋二人。
兩宗築基分出三十人,同立半空,這些人皆為築基初期和築基中期,每個人手上都抓著一面赤色小旗,同時掐動法訣,旗幟上的符文驟亮,顯出璀璨的紅光來,三十道紅光飛起,交織在一塊兒,匯成一道格外粗壯的赤光洪流,對著洞府外的大陣轟然激射而去! 「轟轟轟!!!」
巨大的響聲好似震雷,滾滾傳盪,將周遭天空的重雲震得崩飛流散。
洞府外的青色光罩劇烈震顫,盪開一圈圈如水波瀾。
衛涼與盧修相視一眼,領著剩下的本宗修士一併施法,或用法寶轟擊大陣,或催發符籙激射狂流!
韓正陽與寧如秋等非兩宗修士也沒閒著,紛紛飛起,各施手段,將青色光罩打得瘋狂震顫扭曲,無數流光飛濺半空,煞是瑰麗璀璨。
不遠處許多練氣修士看得心旌搖曳,如痴如醉。
「合數十築基上修之力,應能破開此陣吧?」
「這是自然,此陣雖然是紫府級大陣,但到底過去了千年,無人修繕,又無人主陣,如何能抗住五、六十位築基修士的合擊?」
「劉兄,大陣一破,就能進入洞府,可有數十築基上修在,我們能搶到什麼寶貝?不如聽我的,早早退走,去他處尋寶,這秘境如此之大,尋到一些練氣級靈藥還是不難的。」
「我知曉,我當然知曉好寶貝輪不著咱們,但,你以為我真是為了尋寶才在這兒逗留不走的嗎?錯啦!」
「嗯?那是為了什麼?」
「哈,我是在等著看一場曠世大戰!你莫忘了現下已經有人提前進入了洞府,等待大陣一破,兩宗築基與眾散修齊齊湧入其間,幾方必然發生衝突,你猜,最後會有多少築基上修身死?一想到血流成河的場面,我就渾身激動不已呀!」 「嘶~劉兄你也太……」
「太什麼?你難道不想看到高高在上的築基上修死在面前嗎?而且如果運氣好,咱們還能從他們屍體上翻撿到一些寶貝!你想想看,若你得了一位築基修士的儲物袋,是不是一下就翻身了?」
「劉兄,我錯怪你了,你是個格外明智聰慧之人!」
「哈哈……」
「……」
眾練氣修士們激動觀望間,一道道流光猛烈地撞在大陣的光罩之上!
「再加力!」盧修長嘯一聲,背後一對晶瑩玉斧飛出,恍若劈開山嶽一般,對著大陣轟然劈落!
「嗡嗡~~」
大陣光罩劇烈扭曲,地面狂顫,如龍煙塵飛起上天,空中,隱隱傳來清脆的瓷器破碎的響聲。
「大陣馬上就要破開了!」有人歡呼一聲。
眾修愈發振奮,打出一道道神通法術,對著大陣狂轟亂炸!
「啪啦~轟!!」 數息後,便見青色光罩忽地裂開一條數十丈長的裂痕,裂痕越來越大,越來越多,最終轟的一下,光罩化作星星點點的流光濺射,紛紛揚揚飄然在地上。
洞府大陣,就此被徹底打破!
眾修都緊緊盯著光華飛落的洞府,緊捏法寶符籙,準備飛遁而入,先一步奪寶。
然而,還未行動,所有人皆是愣住!
因為,就在那滿天飛落的流光之後,一道頎長身影憑立在空中,衣袂翻飛。
「黃天!!」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無論是衛涼與盧修等兩宗修士,還是韓正陽都心頭怒起!
前者,自是因為黃天嘲諷他們為「野犬」,還敢妄言「讓白陽來」,侮辱白陽太上,主辱臣死,兩宗修士自然極為憤怒。
至於韓正陽,他則是因為黃天拒帶他入洞府而記恨,自出君炎洞天以來,他無論走到哪裡,只要亮出身份,就沒有人敢無視,即便是紫府宗門,也不敢得罪他,生怕引來陵王上聖的不快。
可,黃天卻絲毫不給他面子,他心中自然生出許多不平衡來。
當然,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黃天是最先進入洞府的,絕對「搜刮」了極多寶貝,興許所有有價值的寶物都被他取走了,如此,眾人自然不能放過他,不然這次豈不是白忙活?
「黃道友,將你儲物袋中所有寶物交出,我等興許能饒你一命。」衛涼冷聲道,「否則,休怪我們一齊出手,將你鎮殺於此!」
說話間,他左近湛金宗眾修或持起小旗,或拿起法寶、手捏法訣,準備施法攻擊。 含土宗那邊,盧修等人分散開來,將黃天的去路團團圍住。
韓正陽右手持著烈焰長刀,左手按在大紅葫蘆上,冷笑不語。
他身側的寧如秋則眉頭微蹙,見黃天神色不變,想了想,反往後退了幾步,手中本來拿出的法寶也被她掩在身後,同時傳音道:
「韓道友,此人來歷不明,本事莫測,你我且先退一退,由湛金宗和含土宗之人去打前陣,若他們勝了,我們再合力奪寶,若萬一之萬一,他們敗了,我們就速速退走,反正我們與黃天並無生死之仇,他不至於非要殺我們。」
韓正陽頭也不回,毫不在意地回音道:「寧道友未免太過小心了,數十位築基圍攻,天底下誰能活下來?除非他證就紫府,否則必死無疑!」
「這……」寧如秋面露踟躕,再度瞧了一眼神色平靜的黃天,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危險感,立時閉口,一言不發地再退兩步,左手捏出兩張防禦符籙,隨時準備催發。
而剩下那些築基散修,大半都更謹慎,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待在後頭,等兩宗修士先出手,看看情況再說。
「大戰即在眼前!刺激!」不遠處,一眾練氣修士心潮澎湃,激動不已。
「希望大打一場,打得越慘烈越好,這樣我們就能多搜撿幾具屍體了!」
「怎麼可能會有慘烈大戰,一人獨斗數十築基,能逃生都是萬難,更別說抗衡了。」
「殺殺殺!我要看到上修血流成河!」
「……」 立在半空,盧修手捏玉斧,大喝一聲,「速速束手就縛,否則全屍不留!」
話語垂流間,眾修已經催動法力,半空中顯現出數十道各色光華,如霞如虹,仿佛下一刻就要轟出。
即在此刻,黃天輕輕一笑,「我候你們多時矣!」
話落,一聲清越至極的劍鳴聲響徹天地!
「鏘!」
聲若龍吟,一柄淺藍色光華自他腰間沖天而起,劍光一現,天光化作一片蔚藍!
正是天水環虛劍!
紫府級法劍的威壓如一重重大浪般向四面八方翻湧而去,空氣泛起一層層的漣漪,在場眾修無不變色,既震驚,又面露貪婪。
「紫府法寶!必是盪霄大真人的天水環虛劍!」有修士紅著眼出聲,恨不得立刻將黃天給殺了,將此紫府法寶收入囊中。
「嗡~」
就在這時,黃天並指一抬,天水環虛劍在空中驟亮,劍身爆發出璀璨的藍光,如同一輪藍色大日。
「嗚嗚嗚~」 劍身迸射出萬千道藍光,化作萬千凜冽的劍光,那茫茫劍光於半空卷展一下,繼而匯聚,好似江海一般,奔騰咆哮,對著兩宗修士轟然殺去!
「好強的威勢!」衛涼心頭一驚,連忙打出一道法光,他附近持著小旗的築基修士們,則面色凝重,同時揮舞旗幟,霎時,旗幟靈光勾連,連成一道浩大的赤色光柱,對著藍光劍潮撞去!
「轟隆隆!!!」
二者相擊,藍色劍雨瞬間將赤色光柱衝垮,沖成細碎的光點紛揚飄落。
而藍光劍潮威力不減,繼續狂沖而去!
「不好!快合力抵禦!」
一名持著小旗的築基中期修士大喝一聲,忙將法力灌注到旗幟中,其他持旗的築基中期與初期修士也忙不迭施法,頃刻間,一方火紅色的光罩成型,擋在藍光劍雨之前。
「轟!!」
劍雨僅僅凝滯了一剎,旋即浩浩蕩蕩將火紅光罩擊潰,餘力轟然落在所有持旗修士的護身法罩和符籙上。
「噗~」
旗幟黯淡無光,三十位築基修士同時渾身劇震,實力最弱的十幾位築基初期修士當場向地下墜落,剩下十幾位築基中期修士亦面色蒼白,口中噴吐出鮮血,在半空踉蹌後退,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沒有墜地。
「豎子敢爾!」 衛涼與盧修又驚又怒,前者飛起一柄長劍,劍尖一抖,紛飛出千百金色劍光,後者則持著兩柄短斧,對著黃天瘋狂劈下,一道道斧光煌煌劈下,空氣狂嘯,流雲崩散!
其他未受傷的兩宗築基修士亦為黃天方才那一招駭然不已,幾乎生出退走之意,可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與衛涼和盧修一併出手。
韓正陽面色變幻,沒想到持有紫府級法寶的黃天戰力如此之強,心中愈發火熱,「連我也未曾擁有過紫府級法寶,還是其中上品!他憑什麼能得到!若我持有紫府法劍,未必比他弱!」
一念及此,他腰間紅葫蘆飛起,噴吐出十數條火龍,右手則高擎長刀,對著黃天轟然劈落,刀光錚錚,攜著漫天火海,巍巍然落下!
寧如秋與那些觀戰的散修,皆是心頭震動,有些人想也不想,駕起遁光就向天際飛去,卻不是逃跑,而是儘量隔得遠一些觀戰,以免被波及。
另有一些人則一咬牙,加入衛涼等人,一起對黃天出手!
「真是一群瘋子,為了紫府法寶連命都不要了……」寧如秋心頭髮寒,足尖一踏,飛上天際雲端,隱在雲後,默默隔空觀戰。
只見虛空中,諸色光華如瀑,冰刃霜雪、雷霆霹靂、火龍狂舞、山嶽重重……盡皆向黃天落去!
而在此漫天光焰之中,黃天身飛如虹,足踏長空,週遊六虛,閃避著道道攻擊,神色悠然如閒庭信步,唯雙眸間隱顯光華。
忽地,他避開一道煌煌斧光,直衝上更高空,右手一揚,天水環虛劍在半空一轉,光華大綻!
「轟隆隆!!」
即在此時,所有人耳畔陡然傳來一聲江海翻騰怒嘯之聲,好似正身處萬頃波濤中,無數重海浪一重推著一重向他們碾壓而來! 「嘩~」
蔚藍色天光陡變,本來溫潤盈盈,忽然化作汪洋大潮自長空傾瀉而下!
其中的每一滴水,都是一道森寒的劍意,劍意萬萬重,激盪在這一片天幕之下。
這,正是黃天此前悟透的劍法道術,《扶搖碧落引海劍》!
「快避開!」
「根本躲不開!」
「擋住!!」
衛涼等人駭然變色,打出一道道法術,飛起一件件法寶,各色光華明燦,試圖擋住從天而降的劍海!
然而,這不過是徒勞之舉。
劍海只是向下一壓,就將所有法術和法寶符籙等等盡皆衝垮,一道道劍光將他們護身的法罩戳破,凜凜劍光及身,瞬間身體僵硬,飆射出千百道細小的血線!
一道道身影從半空轟然墜落,有的還未落地,就好似西瓜被錘爆,凌空炸成一片血霧,唯有如衛涼、盧修等築基圓滿或後期修士才勉強保住一條性命,卻也狼狽地摔落在地,口中鮮血狂噴不止。
方才出手的眾修,也就一人勉強立著,正是韓正陽。 便見韓正陽周身不知何時盤旋著一條赤紅輕紗,輕紗流轉,將重重劍光抵禦,不過,雖擋住了劍光,他卻也面色漲紅,明顯支撐不了多久。
即在此時,黃天並指一點,天水環虛劍頓時一轉,自高天飛落,化作一道藍芒,對韓正陽凜凜殺去!
「我、我乃君炎洞天門人!陵王門徒!你不能殺我!」
韓正陽麵皮狂抖,疾聲大喊。
可惜,縱是他說破了天,天水環虛劍依舊不作停滯,瞬間就刺破赤色輕紗,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貫穿他的胸膛!
「嗤!」
長劍入體,帶著他轟然墜落在地,劍身深深地扎入地面,而韓正陽則被釘住,身體向後仰倒,雙手無力垂下,口中血水汩汩流出,勉力喃喃道:「我、我乃陵王門徒……」
「嗡!」
忽地,黃天一抬手,天水環虛劍登時倒飛,落入他的掌中,韓正陽則噗通一下倒地,頭緊緊地貼在泥土雜草上,聞著略帶土腥味的叢草,他雙目瞪得極大,似要將滿腔的怒氣發泄出來,最後奮力疾呼一聲:
「我韓正陽,乃陵王門人!!!」
話落,他腦袋一歪,再無了聲息。
而長空死寂,無論是寧如秋,還是先前飛逃的築基散修,亦或是遠遠觀戰的一眾練氣修士們,無不面色呆滯。 空中,只余韓正陽死前憤恨呼喊的回聲,和黃天掌中天水環虛劍的輕輕嗡鳴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