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正陽,死了……」
衛涼與盧修等寥寥築基後期、圓滿修士受了黃天一擊,重傷倒地,本就驚駭,如今見得出身君炎洞天的韓正陽竟也被黃天一劍貫胸而過,更是腦袋發懵。
『難道他真就一點不擔心君炎洞天的紫府真人乃至陵王上聖親自出手鎮殺他嗎?』
雖然古往今來,確有不少洞天門人在外身死,下手之人大多也都不會迎來報復,但凡事總有例外,而一旦碰上這種「例外」那就是倒了大霉,所以人間各宗門及修士對此等洞天門人從來都是敬而遠之,可以攀附但不願結仇。
而這名叫「黃天」的天南散修,竟如此膽大,似壓根不在乎殺了韓正陽後會不會引來報復……
「忽~」
驀地,就在衛涼等幾人大腦宕機之際,高空之上,黃天陡然轉頭,看向他們,掌中天水環虛劍嗡嗡鳴響!
「不好!逃!」被黃天的視線盯上,衛涼渾身打了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連身上的重傷也不顧,強行起身,右手捏出一張淡銀色的符籙,法力灌注其內,催發之,立時有一團燦燦銀光包裹住他,向秘境出口疾速遁去。
如今秘境雖然正封閉,要過兩個月才再次開啟,但這是限制外界修士入內,秘境內的修士若是想出去,倒是不算太難,只要有數名築基後期、圓滿修士在出口對著虛空全力施為,就能引動其中虛空樞節,令出口再次開啟。
不過,頻繁這麼做可能會導致秘境門扉崩潰,裡面的靈氣涌至外界,秘境也將真正現世,成為兩界山脈的一部分。
以前,湛金宗和含土宗為了壟斷秘境寶地,不願這麼做,但現在,命都快保不住了,誰還在乎這個?
衛涼倏忽遠遁,盧修等人也各施手段,或化血光,或駕飛梭,或遁地潛行,或與草木相合行木遁之法…… 憑虛立在高空,黃天催動【執大象】的「執綱知變」玄妙,雙目之中迸發神光,察天徹地,所有人的身影皆顯於眼前。
他輕輕彈劍!
「吟!」
天水環虛劍輕輕一顫,激飛如虹,於半空中分化出千百道碧色小劍,這些小劍於天上一卷,旋即飛向雲中、地下、草木之間!
「噗噗噗~」
眨眼間,碧色小劍就追上了盧修等人,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中,歘歘歘地刺入四肢、後心、脖頸,將他們釘死。
也就衛涼那張符籙較為玄妙,飛遁之速極快,一時尚未追上,可他心頭已經冰涼,因為除非能逃出秘境,否則他必死無疑,畢竟秘境攏共也就千餘里之廣,而黃天之神通玄妙,他根本無處遁形,可偏偏提前打開秘境之門,僅憑他一人之力決然不行,是以他幾乎註定隕落在秘境之中!
一邊裹在銀光之中,衛涼焦急大喊,聲音清晰傳開,「黃道友,你我未有生死之仇,且放我一條生路,我願將身上所有寶物交出,換一條性命,如何?」
「呵,你拿屬於我的東西跟我換,豈不可笑?」黃天冷言,卻不動作,只遙望著上百柄碧色劍光迅速追擊著衛涼。
衛涼心頭一沉,「你殺了兩宗數十築基,以至於兩宗傷筋動骨,就不怕紫府真人親自降臨,將你誅殺了嗎?!」
「我連洞天門人都殺了,何況是你們?」黃天哂笑一聲,上百道碧色劍光倏忽猛地加速,瞬間就追上了那團銀光。
「咻咻咻~」 劍光如群蜂,眨眼從銀光之中貫穿而過!
「啊!!!」
遠遠的,能聞聽到衛涼的慘叫之聲,緊接著,銀光崩飛成星星點點的流光,而已血肉模糊的衛涼從天而降,咚的一聲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下一秒,黃天手指彈動,一道道流光飛出,將所有隕落之人的儲物袋盡數收攝而來,旋即一掃天地,瞧見了一眾戰戰兢兢的散修,淡笑一聲,「我這兒靈物太多,有誰想要取寶,可即刻動手,我樂意奉陪。」
眾人聞言下意識後退兩步,訕笑道:「不敢不敢!」
黃天見狀,拎著數十個儲物袋,向秘境出口疾速飛遁而去,接下來他就要閉關衝擊紫府圓滿,是以需要尋一個清靜之地,待在秘境之中,恐怕煩擾不會少。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好一會兒,眾修才長長鬆了口氣,緊接著就是一片譁然!
「君炎洞天的門人,兩宗近四十位修士盡皆身死,那人真是……囂狂!」
「君炎洞天、湛金宗、含土宗,任何一方若是派出了紫府真人,他拿什麼抵擋,實在是不知死活啊。」
「呵呵,他那是藝高人膽大,仗著盪霄大真人的天水環虛劍,他直面紫府初期恐怕都有機會逃生,實力飛漲,難免自信乃至於自負。」
「這人真是越國散修嗎,越國地狹人少,連紫府上宗也就兩座,散修更是稀少,怎麼會冒出如此實力強橫的築基圓滿大修?」
「這點倒是無關緊要,我只好奇接下來兩大上宗的紫府上修會不會親自出手,將他擒殺?」 「必是會的,兩宗各隕落了近二十名築基修士,說句元氣大傷不為過,紫府真人必定震怒,含恨出手!」
「未必,我聽說,近些時日來,楚、晉幾國的紫府修士都閉門不出,擔心會被傳說中的『大魔』伏殺,有此威脅在,兩宗紫府未必會出宗。」
「嘶,這消息是真的假的?等等!我好像明白了,難怪這盪霄秘境開啟,卻未見任何一位紫府真人降臨奪寶,原來是畏懼大魔!」
「既是如此,可能三年五載內,那黃天不會被紫府上修追殺……」
「……」
一眾散修心有餘悸地議論著,寧如秋則向下飛落,飛到韓正陽的屍體旁,看著後者死不瞑目的雙眼,不由搖頭,暗嘆口氣,「我早便說了,要多加小心謹慎……這世道,什麼背景、靠山都是沒用的,真惹上了行事肆無忌憚之人,身份地位皆不值一提,說殺了也就殺了。」
作為同樣出身於金丹洞天的修士,寧如秋見多了傲氣的同輩,這些人實力不弱,但許是少受挫折,所以總是有一個很幼稚的想法,那就是:
「我背後有紫府真人,有金丹上聖,所以我可以肆無忌憚地殺別人,別人卻不敢殺我!」
這也是為何以往眾金丹門人行走世間,明明實力背景都有,卻還是有幾人被殺的原因,世道本就殘酷,人人都於濁世爭渡,礙於你來頭大,大伙兒可以退一步,退兩步,退三步,可不能我這邊一直退,你那邊一直進!
當退無可退,忍無可忍之時,就是見刀兵之時!
一旦惹上了硬茬子、老陰比,再是金丹門人又如何,照樣陰溝裡翻船,身死道消!
「韓道友,若有下輩子,且做個謙遜之人吧。」寧如秋微微搖頭,素手一揮,將韓正陽的屍體收攝到儲物袋中。 二人皆為洞天門人,雖然不屬同一方,但到底是同行者、合作者,是以她想了想,還是決定為其收屍,日後再送到君炎洞天,將屍體交還給韓正陽的親眷,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倒是個有幾分善心的孩子。」懸蟾洞天,華照宣明道君隔著重重虛空,遙遙望見寧如秋的舉動,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寧如秋正是出自她之洞天,論起天資悟性在懸蟾洞天所有築基修士中稱得上第一流,有很大希望成就紫府,是以華照宣明道君對其稍有留意,如今見其願意冒風險幫韓正陽收屍,更是欣賞——她自認不是什麼好人,證就金丹之路上殺戮無數,但她樂意看到自己的門人弟子是好人。
視線移轉,她看到黃天已全力施劍法打開秘境出口,飆飛遠去,笑容變淡了些,對於這等桀驁不馴,對金丹上聖沒有敬畏之心的人,她向來不喜歡,不過,她卻沒有出手。
因為,自入了盪霄秘境,得了盪霄大真人的遺寶後,此人就進入了陵王上聖的視線中,被陵王上聖牽引了命數因果,只等其證就紫府,最好是將四神通修煉圓滿,邁入紫府圓滿境界,陵王上聖就會降下法力,順著這份因果將其仙基神通完好無損地奪取過來!
這也是陵王上聖壓根不在意韓正陽被殺、秘境諸寶被取走的緣故,今日受我饋贈,日後就要有所回報,回報不了,就拿一生道行根基來換!
「稍有幾分實力就狂妄自大,以為挑釁上聖不會引來雷霆震怒,殊為可笑,下修如何能知上修謀算!」
華照宣明道君冷哂一聲,世間一切機緣寶物都早已標好了價格,你現在得了寶貝,自以為乃是氣運昌隆,實則不過有人想讓你得到而已!
憐憫地瞥了飛遁的黃天一眼,華照宣明道君收回視線,腦後浮現出一圈圈月輪,無窮月華灑落,照徹整個洞天,億萬生靈……
與此同時,湛金宗與含土宗,兩宗存放修士命玉的大殿中,接連傳來爆響之聲!
仿佛一串鞭炮被點燃炸響,每聽到一聲響,守在命玉殿的弟子身體就抖一下!
當聲音徹底歇止,弟子才神情恍惚地清點破碎的命玉。 「一塊、兩塊、三個塊……十塊……二十塊!!!」弟子人都麻了,宗門竟然一次性隕落二十位築基修士,這是天塌了嗎?!
他發怔了好一會兒,才猛地一晃腦袋,連忙衝出命玉殿,向掌門所在的山峰飛去……
「豎子狂妄!」
一座長滿奇花異草的山峰之上,寒啟真人面色發紅,格外不悅,「師兄,那名喚黃天之小兒,實在猖狂,我意即刻飛身殺之!」
他之所以知曉殺人者乃是黃天,是因為,在所有人進入秘境之前,衛涼就以千里傳音符將黃天挑釁之事傳回了宗門,現在眾築基身死,寒啟真人卜算兇手,得到了「黃天」二字,兩相對照,自然就知曉了兇手乃是黃天。
盤坐在一塊大石之上的白陽真人平靜地望著於山腰垂浮的雲霧,緩緩道:「莫因怒而失了方寸。」
「我的確是惱怒,可黃天此前挑釁師兄你,如今又一連殺我宗近二十位築基,若讓他逃了,乃至證就紫府,我心中實在難以忍受!」寒啟真人怒道。
聽到挑釁之事,饒是白陽真人心性,此時也不由眉頭微皺,敢當眾說出「讓白陽來」這句話,實在是不將自己放在眼裡,不過,僅是一息之後,他就將怒氣壓在心底,大腦清明起來,「外有魔頭窺伺,你焉知此人不是與魔頭配合之人?就為了將你釣出去?」
「這……」寒啟真人神色一頓,覺得有這種可能,因為黃天的來歷實在不明,言稱天南散修,可越國地域狹小,修士不多,哪有這麼強悍的散修?
遲疑幾息,他道:「縱那黃天與大魔乃是合夥賺我等紫府出宗,但我真出宗了,大魔但凡現身,必遭金丹上聖雷霆之怒,即刻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白陽真人冷靜道:「可在上聖出手之前,你恐怕先一步隕落了,你願意獻出自己性命,為上聖除得大魔嗎?唔,興許金丹上聖心善,會拿一縷金性助你轉世重修也說不定。」
寒啟真人一滯,拿金性助自己轉世? 這實在是異想天開。
所謂金性,就是紫府圓滿修士求證金丹時,以四神通勾連天地果位凝結而成的玄妙之物,若求金成功,則金性與果位相合,性命合一,從此高舉洞天,俯瞰萬靈。
若是失敗了,修士一身功果盡消,身死魂滅,不過那一縷成型的金性卻不會崩潰,而是會被金丹上聖收攝。
此物用處極多,既可以改易修士根骨及命數,也能助人轉世,還能造就天災邪祟、上佳福地、玄妙異寶和參悟修行……
如此珍貴之物,他寒啟不過一紫府中期修士,也不認識哪一位金丹上聖,如何能被賜予?
金丹上聖自己都還嫌不夠多呢!
「那就眼睜睜看著小兒猖狂嗎!」寒啟真人不忿道。
「呵呵,你自覺其猖狂,其實他未必不是落入他人之陷阱,終究逃不了一死,你我且看著便是。」白陽真人意味深長道,「至於說,外界之譽謗,何須在意,不過一群螻蟻嘶鳴而已。」
寒啟真人聞言沉默數息,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
「轟!」
即在此時,極遠天際,晉國方向,四道恐怖至極的氣勢直衝上天,攪弄風雲,接著,四人往兩界山脈疾飛而去!
「那是……含土宗那四個老東西!」寒啟真人一怔,立刻從那傳盪數千里、萬里的氣機中察覺出對方的身份,「他們竟一起出宗了!」 白陽真人也有些驚訝,不由笑道:「擒殺黃天一人足以,現下四人同出,顯然是防備那不知隱匿何處的大魔,不,更有可能,是西山他們主動配合某位上聖,欲將大魔釣出來,四人聯手,足夠抗衡魔頭數息,金丹再出手,則魔頭無處可逃。
若大魔不現身,則順帶將那黃天鎮殺了事,將其在秘境中所得諸寶一起奪走。」
寒啟真人輕輕頷首,「若真如此,含土宗倒是好運道,不知是攀附上了哪位上聖大能?」
白陽真人搖頭,幽幽嘆息,「這就不知了,不過,與金丹大能攀附上,入得大能之眼,也未必一定是好事……」
他如今已是紫府後期,自忖要不了多少年就能將最後一道神通修煉圓滿,屆時便是紫府圓滿境界,可以求證金丹,他最不希望自己證金之前就被某位乃至多位大能者盯上,以至於到最後一身功果都成了他人嫁衣……
寒啟真人哪裡不明白師兄的意思,一時默然,立在峰頂,法眼明燦,負手遙觀著含土宗四位紫府真人的行動。
便見,西山真人等四人,如虹一般倏忽飛至盪霄秘境,其中一位玉冠紫袍修士,右手一壓,便將秘境出口再次打開,四人進入其中,神識頓時籠罩住整座秘境。
「黃天小兒不在!」
「必是知我等將至,逃之夭夭了也!」
「待我以【靜定龜甲】卜算一番……嗯?我只算得他在楚國之地,更多的卻算不出了。」
「他身上有一件隔絕卜算的異寶,看來這就是他肆意張狂的依仗了。」
「三位師兄,現下該怎麼做?」 「遍搜湛金宗地域,一邊尋黃天,一邊引那大魔出來!」
「好!」
四位紫府上修立在秘境上空,商定主意,立時出了秘境,飛在緊鄰兩界山脈的含章郡上空,西山真人隔空望向寶山郡湛金宗方向,瞧見了白陽真人和寒啟真人,聲傳數千里,「二位道友,我等將那黃天小兒誅殺了便自行離開,且行個方便。」
白陽真人微笑著開口:「諸位道友請便。」
寒啟真人則冷酷道:「若宰殺了黃天,分我一杯羹。」
「多謝。」西山真人遙遙一禮,旋即飛於楚國南五郡。
四人的神識掃天洞地,五郡之地的一切毫釐盡皆入眼!
可,當他們遍查了五郡地盤後,依舊一無所得,既查不到黃天,也沒釣出隱藏在暗處的大魔。
「繼續查,去楚國北地!」玉冠紫袍修士冷靜道。
「好。」
西山真人等三人皆點頭,四人一併去往北地,肆意施展著紫府神威,洞察偌大楚國地域。
良久,他們終於放棄。 西山真人面色難看,「全都查過一遍,根本尋不到。」
那玉冠紫袍修士再度取出一方青綠色的龜甲,灌注法力,進行卜算,越算眉頭皺得越深,「那黃天還在楚國地域!」
「可我們搜不到他。」西山真人沉聲道,「看來他那異寶既可以隔絕卜算,還有隱匿身形的效果,無怪乎他不懼我兩宗真人,除非當面相見,否則擒他不下!」
一身披黑色大氅的中年修士說道:「是否請上聖出手探查他之蹤跡?以上聖之能,他必無處遁逃。」
玉冠紫袍修士無言以對,「回吧,看來此行註定無功了。」
那中年修士也知失言,嘆息著往回飛。
堂堂金丹上聖,施法對付「大魔」還說得過去,怎麼可能去幫他們追索區區築基圓滿修士?這簡直是跌份。
而且,他們也不敢開口求助,畢竟那位【沖虛曜靈道君】肯定一直在關注著他們四人的一舉一動,其若真想誅殺黃天,早就傳下玉音,哪裡還需要他們幾人開口求助,既然上聖不言,說明就是不想幫忙。
於是四人暗嘆口氣,往晉國之地飛去……
「他們沒尋到黃天,也未釣出那位大魔。」寒啟真人將視線收回,說道。
「既是無上大魔,自然難入陷阱。」白陽真人絲毫不奇怪,「至於黃天,此人必有異寶在身,只憑西山他們幾人卻是難以尋到,而他們背後的上聖,也不願黃天就此身死,畢竟,黃天可能是另一位上聖的盤中餐,將黃天殺了,豈不是虎口奪食?」
寒啟真人聞言心冷,愈發覺得世道殘酷,上修吃下修,永世不改,不過,感慨一番後,他又覺得自己並非什麼好人,自己不也曾「吃過人」嗎? 『非我之錯,乃世道之錯……』他幽幽想到,旋即身影化作一蓬飛煙,消失在峰頂。
而白陽真人則繼續盤坐在大石之上,緩緩闔目,靜心修行,『若想得大自在,非證金丹不可……』
……
……
「忽~」
黃天在飛出秘境後,並未去往岷江江底洞府,而是去到自己先前突破至紫府後期的那座無名山谷里,就地而坐,山風輕輕吹拂,吹動他的衣襟。
他施展起【無劫裳】的玄妙來,卻沒有全力催動,而是只讓紫府修士算不清自己的蹤跡,至於金丹則能輕易能窺見。
他在山谷中隱匿著,任由西山真人等四位紫府修士遍搜楚國,自己則清點起此次秘境之行的收穫。
從盪霄大真人洞府中所得的寶物不用贅言,一柄天水環虛劍,三十多種千年以上的靈植,和七瓶紫府級丹藥,剩下則是打殺兩宗修士和韓正陽等人的戰利品。
「足足五十五件築基級法寶,築基級符籙近百張,陣盤八座,丹藥靈植加起來更是有近三百之數,可惜都僅是築基級。
唯有韓正陽身上,有一瓶紫府級靈丹,『上明清靈丹』,既能清靜心神,還可增益法力,甚至還有輔助衝破瓶頸的功效,想來是他背後的紫府真人賜給他的,以備他日後沖關紫府之用……」
黃天心頭瞭然,不由輕笑,「這些靈丹靈植加起來,必是夠我突破至紫府圓滿了!」 他定下心神,維持著【無劫裳】隱匿境界的效果,一邊服下靈丹,沉心修行。
「紫府圓滿,不遠!金丹,亦不遠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