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日月為低,五皇子:我要重重地嘉賞黃天!
電光火石間,本來處於死境的黃天,竟然生生扛下了影先生那直刺心口的一劍,且輕易反殺!
這一幕,看得洪淮大腦登時宕機,心中震異,「黃天之肉身怎竟如此堅逾金剛?!」
不對!是比金剛更硬!
雖然離戰場有一段距離,但洪淮依舊能感受到影先生那一劍是何等鋒銳!
即便是一位武聖在此,也難以生生扛下!
而黃天,卻硬接了這一劍,將細劍卡在胸膛血肉間,再難寸進!
「我早聞燕無道煉就周天之形後,能斷肢再生,白骨生肉,金肌玉骨,皮膜能硬扛刀槍劍戟,但就算是他,在真罡之境,也不可能光憑肉身擋住這足以刺殺武聖的一劍!」
洪淮心中又驚又疑,實在不明白為何明明都是煉就三千六百形,黃天的肉身比同時期的燕無道還要強上幾分?
這時,他忽然又想起來此前通過瞳術查觀黃天肉身時所發現的異常。
「燕無道之血髓,乃為金紅之芒,粲然若星,黃天卻為一體純金,脊柱大龍更給我蒼莽巍峨之感————莫非,黃天除了煉就周天之形以外,真的還伴生有一種異體?」
先前他給總閣傳信時,就提及了這異常情況,但當新的人榜刊發之後,他才發現有關
榜上黃天那一頁並未提及此事,是以那時他也沒多想,幾乎將這事兒忘卻,但此時此刻,目睹黃天肉身之異,他再度回想起來。
「今日之刺殺,足以證明黃天身上另有奇異,這是重大發現啊,須得向總閣上報————
此外,這一戰,黃天展現出來的實力,或能與武聖比肩?唔,就算不能,至少能力壓神藏圓滿,登頂人榜第一了!」
如今的人榜第一,乃是大楚頂級正道宗門,【觀洞山】的首席道子,魏長歌!
其最強的戰績,乃是以真罡圓滿境界,一戰斬殺兩名神藏中期武者,擊退一位神藏後期!
一時間聲名大噪,傳遍天下九十九州!
不過,這等戰績雖也輝煌,但比起黃天而言,卻遜色太多,不談影先生,光是洪淮所見的那七名刺客,就有五位是神藏後期,兩位神藏圓滿,七人齊齊襲殺,卻被黃天一戟打得重傷生死不明。
這實力,換個蠢蛋來也知曉是壓過魏長歌的。
「魏長歌占人榜第一之位已有十三載,如今,終是要易位了!」
能夠親眼見證一位絕世天驕的崛起,洪淮心中喜悅難言,奮筆疾書道:「————周蟄龍領三千道兵,氣血如狼煙,槍化金鳳,威勢洋洋,與黃郎對戟,然一合過,周重傷,又其護道人游琮陰刺,為黃郎戟斬————
周重傷復起,若籠中之獸,作絕死一擊,然為戟碎之,全屍不存。
值此,官軍出,賊軍潰,銀甲軍猶然發弩,七神藏驚雷而起襲刺黃天,天馭馬騰空,一戟敗敵————」
他這邊奮筆疾書之時,戰場上,有那麼一瞬陷入寂然。
四面八方,數以萬計的官軍和賊軍,望著心口中劍而似乎無傷的黃天,心神震動難言。
黃天卻左掌輕輕一拂,將影先生腦袋爆炸的血雨揮灑開去。
「咴~」此時,玉頂朱龍終於落地,當感受到自己這位主人沒有重傷後,它興奮地長嘶一聲。
黃天則抬眼望向方才那七名重傷倒地的刺客,銀漢分光戟被他猛地一掄,如一顆銀白流星在他周身環舞,下一秒————
「嘩~」
一道圓弧狀的戟光,帶著鋒銳的罡氣,如一把鐮刀般向倒地重傷的七人飆去!
此時這七人,盡皆重傷,有的甚至手腳都被斬斷,面對這飛來的戟光頓時面露駭然。
「我乃堂堂————呃!」一人似想要自爆身份,嚇住黃天,但話還未說完,戟光就如閃
電般斬過他的脖頸,一顆猶帶驚愕的腦袋被血水沖得飛起。
「嗤嗤嗤~~」
又是接連五人的脖頸被戟光迅疾斬過,頭顱混著滾燙的心頭血沖天而起!
唯剩下最後一人,他一邊以手撐地倒退,一邊驚恐大呼:「莫殺我,我能告訴你我背後之主使————」
嗤~
鋒利的罡氣戟光依舊掠過他的脖頸,一顆腦袋飛起,無頭屍體噴灑著血水,抽搐不停,接連幾下後,才無力地倒下,任由血水從斷頭處汩淚湧出。
「我比你更清楚你們背後的主使者是誰。」
黃天目光冷漠,這七人,並非來自同一方勢力,準確來說,他們之間幾乎沒有關聯。
有的自己就是一方宗主、派主,在看過人榜後覬覦心大起,獨自前來刺殺。
有的則是散修。
當然,也有受人指使的,比如最後求饒那一人,乃是來自隔壁金州的落寒宗。
金州整體底蘊比復州強得多,州內神藏境強者足有十數人,而落寒宗乃是金州最大的名門正宗,一門有三神藏,十六真罡,在金州影響力極大,稱一句坐地虎不為過,尋常時
節就算是州主也得給他們面子。
而當落寒宗知曉黃天之事後,緊急商議,決定派出一位神藏強者前去襲殺黃天,試圖奪取機緣。
當然,在出發前他們商量得很好,「能擒則擒,不能擒則殺,殺不得就退」,反正以神藏後期之實力,就算殺不了黃天,想要逃遁絕對沒什麼問題。
但,凡事總有意外————
而既然出了意外,下場自然就是身死。
黃天不再多看這幾人的屍體,轉而抬眼望向中軍內,仍在負隅頑抗,給破罡床弩上弦的一千銀甲軍。
「咴~~」玉頂朱龍感知到主人的想法,頓時輕喚一聲,四蹄踏地,帶起一陣風塵,如電一般向銀甲軍方向疾馳而去!
「發箭!射弩!!」一名軍將臉色發白,怒吼道。
他麾下的一千銀甲軍士卒,卻並非人人都有視死如歸的勇氣,面對著正面衝殺而來的黃天,立時有一多半人轟然崩散。
「快逃!」
「我不想送死!」
「我已發了幾箭,算對得起道子了————」
「要死你們去死,我還沒好好享受過呢————」
「道子都死了,我們還堅持什麼?」
數百人一鬨而散,剩下的人也牙齒打顫,手腳發軟,心臟狂跳,別說給破罡床弩上弦了,手中的刀劍都快拿不住。
「廢物!一群廢物!」
那軍將破口大罵,然後一咬牙,提著一把人許長的大刀向疾奔而來的黃天趨步向前,他雙目瞪得滾圓,面目猙獰,大刀揚起,暴喝一聲:「斬!」
長刀裹挾著真氣,一道凜冽的刀氣呼嘯著斬出!
「哼~」直面這一刀,玉頂朱龍鼻子裡噴吐出白氣,眼睛裡流露出人性化的不屑,四足一躍,騰到高空,便將刀氣避開,然後直如泰山壓頂般向下方的軍將墜去!
「轟!」
只是一眨眼,這軍將就被頂撞得倒飛出去數丈,重重地撞翻十幾個銀甲士卒,胸肋骨頭瞬間斷折,濃郁的血水頃刻浸染身上的甲冑和內衫,成了一個血人。
而黃天則抬戟在空中一舞,銀漢分光戟似化作一個銀白色圓環,卷盪起一陣浩大的銀河漩渦,狂風驟起,飛沙走石!
恐怖的罡風頃刻席捲周遭,數百名銀甲軍士卒或被大風吹得飛起,或被地上狂飆而起的沙石甲葉碎片洞穿胸膛、面龐,生死不知————
這數百人,是賊軍最後的抵抗力量,當其他士卒瞧見他們幾乎全軍覆沒後,士氣徹底垮掉,一鬨而散,四散奔逃。
「莫走了賊軍!」
「降者不殺!跪地不殺!」
「騎馬驅趕他們,逼他們聚作一團投降,若讓他們逃散了,周遭鄉民必然受患————」
「殺啊!」
城中的萬餘官軍盡數涌了出來,他們或提著刀槍驅趕潰軍,或跨上戰場上無主的馬兒追趕逃散的潰卒,一時間,戰場上到處都是喊殺聲和馬蹄震地聲。
黃天也未閒著,他乘著玉頂朱龍,飛快遊走,哪裡的亂軍試圖結陣反抗,他要麼一戟劈落,要麼擲戟如雷,僅僅十數息後,整個戰場再看不到任何反抗的亂軍士卒,放眼望去儘是潰卒和跪地投降的降兵。
此戰,赫然已定!
而朝陽,愈發璀璨熱烈,照徹重雲,飛灑在玉頂朱龍之上,將它一身火紅的鬃毛照得燦爛如焰,迎風翻湧,如同絢爛火霞。
黃天端坐其上,神態晏然,掌中的銀漢分光戟映日生輝,清亮如練,似龍吟欲出!
「萬勝!」
「萬勝!」
周遭的官軍,瞧見這一幕,心神搖曳,不由自主地狂呼出來,而他們的呼喊聲和激動情緒也感染到了其他士卒,一時間,整個戰場都被「萬勝」的歡呼聲充盈!
「馬踏十萬甲兵,氣吞山河之壯!威哉!」
遠處,望著一片歡呼沸騰的戰場,和人群中如乘赤龍的黃天,洪淮心中激動不已,大腦靈感進發,在紙上迅速寫下:「赤龍蹴曉風雷起,銀漢分光日月低。
天柱折兮地維絕,乾坤一色血為泥!」
一詩寫就,洪淮深吸一口氣,然後飛身向遠處躍去,待到了一片茂林之中,他才取出一個水晶球來,接連數道罡氣打出,落在水晶球上,水晶球頓時泛起一片如水波瀾。
緊接著,他兩手緊緊貼住水晶球,緩緩道:「弟子洪淮稟:
秋八月十二,穀神宗道子周蟄龍引兵甲十萬有餘,進犯居安郡城————周蟄龍死,其護道人亦死————七神藏齊刺黃天,被斬————
又一神藏圓滿強者襲殺黃天,劍比驚鴻,雖武聖不防亦必重傷,黃天心口中劍,劍入肉數分後不得寸進,黃天掌出如岳,敵死————
弟子觀今日一戰,黃天除煉就三千六百形外,肉身更有其他奇異,否則最後一刺他必重傷,其肉身之堅剛,氣力之霸絕,戟法之精妙,或可當武聖————
此外,經此一役,人榜之首,當易————」
將今日所見的一切盡數向總閣匯報後,洪淮方將水晶球小心收好,然後捋著鬍鬚,細細思索:「除開周蟄龍與他那護道人,此次有八名神藏高手刺殺黃天,然,前七人不算出奇,唯獨最後一人,其劍法誠為可怖,便是武聖被刺也會重傷————這等強人,怎麼會出現在此地?」
能夠以神藏圓滿境界,刺殺武聖的強者,復州和周邊幾個下州都不存在,也就一些上州會有幾位,但那些上州離復州太遠了,旬日之間根本趕不過來。
更別說信息傳遞也需要時間,從各方強者收到黃天情報,再商量,再動身趕來,這一過程得耗費不短時間。
所以一開始洪淮只以為,能在大戰開始前趕來襲殺黃天奪取機緣的,基本上就是復州武者,和隔壁幾個下州的武人。
而這幾個下州的強者他基本上都熟悉,對他們的根底實力也很了解,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刺出今天這如白虹貫日的一劍!
是以————
「這人,要麼是偶然途經這荒僻地方的高手,要麼,就是————」
洪淮轉過頭,看向州城方向,目光幽幽,「五皇子帶來的護衛——
作為正明帝的第五子,五皇子寧廣玄離神都,來到復州這等偏僻下州,身邊自然會有實力不凡的護衛。
擺在明面上的,是一隊十人的真罡境親衛,以及高文高武二人,這高文高武同為神藏境圓滿高手,擅長合擊之術,能夠抵擋武聖初期強者百息!
這等護衛陣容,絕對稱得上強大。
而這還只是明面上的護衛,暗中是否還有人跟隨保護洪淮不得而知,但他覺得可能性不小。
「各方勢力在得知黃天情報後,都為其機緣隱秘而心動,我亦不例外,只是我有自知之明,才不妄動。
那麼,五殿下呢?他會不會心動凱覦?
會的,必然會的!
他非國朝太子,得不到太多皇室資源,母族也不算太強,許多珍貴的修煉資源和機緣都需要靠他自己去爭取,從而脫穎而出,得到皇帝的重視。
而居安郡城離州城何其之近,機緣可以說就在眼前,他能控制住自己心中的貪慾,不去奪取?」
越想,洪淮就越覺得那最後一名刺客乃是五皇子派出的,不由嘖嘖感嘆:「若真如我所料,五殿下便就與黃天敵對上了,不過問題倒也不大,畢竟沒有證據,黃天不可能去懷疑一位皇子,且一旦得罪朝廷,別說是他了,一位真正的神魔也不好受啊————」
大楚皇室囊有天下人間,底蘊極深,實力極強,神魔對上都要退避!
所以在洪淮看來,莫說只是懷疑,就算黃天真的確定派出刺客刺殺他的人里有五皇子,他應也不敢出手!
否則,便是與天下為敵,無處可逃!
在將戰場上所有試圖反抗的敵軍全部擊潰後,黃天就沒有再出手了,而是騎著玉頂朱龍,不慌不忙地在屍體堆中遊走,收攏戰利品。
尤其是周蟄龍、游琮、影先生等一眾好手所攜帶之丹藥神兵,都被他一併收繳,寶丹數量其實不多,因為既然是刺客,身上就不可能帶多少珍貴丹藥,否則一旦被抓豈不是資敵?
這其中,就屬從周蟄龍屍體上和帥帳里所得的丹藥最多,一共有五十二瓶真罡境丹藥,大多都是增長罡氣之用,剩下的則為治癒傷勢之丹。
再加上其他神藏境刺客身上的,合計真罡境丹藥六十七瓶,神藏境丹藥十一瓶,另有特殊毒藥兩瓶。
收穫不錯,就是匹配不上這些人的身家,但也沒辦法,誰刺殺會把家底全帶上——
「有了這些丹藥,再加上先前斬殺夏祐等人所得的戰利品,應是夠我修行至神藏中期、後期了。」
黃天對此頗為滿意,帶著這些丹藥便回城去,一邊稍作調息,一邊等待任仲等人對後續戰利品進行清點,再然後,便開始一一拉清單!
而正當黃天回宅邸調息之際,郡城黑翎衛千戶已派人前往州城報喜!
馳騁神駿之馬,信使一路狂奔,在日頭堪堪升至中天時便就趕至州城,他一邊策馬飛馳進城中,一邊沿路高呼:「我軍大勝!黃天陣斬賊首周蟄龍,並九名神藏武夫!」
「我軍大勝!復州亂軍盡潰!」
」
沿路百姓聽聞此消息,驚喜不已,紛紛歡呼起來!
人盡皆知,周蟄龍乃是整個復州最大規模的一支賊軍的首領,既然他已身死,說明復州不久就將重迎太平!
州城很快陷入到一片歡騰海洋之中,無論軍民還是官吏富商,盡皆大喜。
即便是州主沐丘聞訊,也不由欣喜,作為一州之主,復州大亂是他不願見到的,可他
也不敢得罪皇子,只能坐視,但如今周蟄龍已死,亂軍沒有了領頭羊,不久將潰,五皇子也不能因此指責自己。
不過,雖然喜悅,沐丘卻也不好表現出來,畢竟,復州一旦安定,五皇子的天命儀式自然就無法完成,恐怕心生不悅啊————
「你且將此戰經過細細道來!」一座大殿之中,沐丘、五皇子寧廣玄、幾郡的郡守、
黑翎衛鎮撫使等高官顯貴齊聚一堂,傾聽信使的匯報。
「是!」
信使從沒直面過這麼多權貴,一時有些緊張,吞了口唾沫回道,「今日拂曉,周蟄龍率軍陣列城下,黃少俠一人一騎出城迎戰————不過片刻,周蟄龍及其護道人死,穀神衛潰————七神藏高手襲殺黃少俠,卻為他一戟敗殺————
正當我等以為大戰將終時,又有一刺客襲殺黃少俠,劍已刺入黃少俠心口三分,幸而他肉身無雙,使劍不得再入,刺客驚愕間,被他一掌蓋殺————」
信使說完,殿中氣氛頓時古怪起來,眾高官顯貴都下意識瞥向五皇子,不作一言。
所有人都知曉,五皇子需要一場席捲復州的大亂,可現在周蟄龍已死,大亂必止,五皇子是否會勃然大怒?
他們忐忑間,寧廣玄臉上卻反而帶著點微笑,看著信使,和聲問道:「你且說說看,那幾名刺客分別使得是什麼兵器,興許本殿下能從這兵器中知曉他們的身份————
這些人敢與賊首周蟄龍合流襲殺守城有功的俠士英傑,簡直膽大妄為,不將朝廷法度放在眼裡!我若知曉了,必將他們相關之人統統鎖拿!」
「是!」信使連忙回憶道,「最先刺殺黃少俠的七名刺客,用的都是短兵,或為短刀,或為短劍,除了鋒利以外,沒有多麼出奇的,唯獨那最後一人,其雖也使短劍,但那劍極細極細,好似針線一般————」
聽聞此言,寧廣玄眼中閃過一抹陰霾,心裡重重嘆息一聲。
這信使所描述的細劍,無疑是影先生所用之寶劍,乃是神都一位名匠打造,鋒利無比,幾不下神魔之兵,且劍刃極其細小,便於藏匿,配上影先生的匿身之法,對武聖也有極大威脅!
可現在,影先生刺殺不成,反而隕落————
好在無人知曉是我派出影先生襲殺黃天,否則頗有些麻煩,那黃天之實力,恐怕未必比武聖弱————話說,若是能夠代父皇將他招攬,也是大功一件,能讓父皇另眼相看,挽回我此次的損失————
寧廣玄心中念頭急轉,忽地一拍几案,長身而起,朗聲大笑:「好!好一個黃天!肉身無雙,神力無窮!」
他這一笑,殿中其他人心頭一跳,臉上也勉強露出笑容,信使則亦是露出與有榮焉的笑來。
將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寧廣玄撫掌笑道:「一人一戟平定十餘萬亂軍,令賊喪
膽,復州不久將定,如此大功,本殿下將代朝廷重重嘉賞他!
傳我令,備上車輿馬匹,前去居安郡城,我要親自去看看這位少年英傑,當面賞賜他!」
聞得此言,殿中諸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眼神奇異,倒是沐丘起身頷首笑道:「黃郎以一人之力,挽復州之傾頹,如此英雄,我亦當領諸君前往,親言致謝!」
他這話說完,殿中眾人才紛紛恭謹應聲,「願隨殿下、州主同往!」
很快,車輿備好,寧廣玄與沐丘便領著州城一眾高官顯宦前往居安郡城。
他們的速度比信使來時更快,晌午時分,居安郡城外的戰場堪堪打掃完畢時,威嚴浩蕩的車輿就已抵達城外。
郡城一眾官軍頭頭腦腦和任仲等人,不管是何心情,紛紛前來拜見,不過黑翎衛千戶等人拜倒在地,任仲卻只略略作揖見禮。
寧廣玄走下車輿,抬手虛扶道:「諸位都是守住城池,擊潰亂軍的功臣,不必多禮。」
眾人這才紛紛起身。
這時,寧廣玄目光從人群中掃過,笑道:「黃郎可在?」
黑翎衛千戶上前一步道:「回殿下,黃少俠現下尚在宅邸調息恢復,屬下已派人前去
召喚,他應即刻就至。」
「黃少俠來了!」正說話間,人群中一人忽然壓低聲音道。
寧廣玄和沐丘等一干人等,盡皆抬首望去,便見,人群向兩側分開一條道路,而黃天則騎乘著神駿桀驁的玉頂朱龍,手持銀漢分光戟,好整以暇行來。
「黃少俠,請下馬。」這時,人群中一位軍吏輕聲提醒。
黃天恍若未聞。
寧廣玄則大笑道:「黃郎乃世之英傑,何須拘泥禮數!」
說著他上前兩步,目光熱切,語氣親近道:「今日,終於得見黃郎真容,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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