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神魔,吞吐日月之志,氣壓天下之雄!
清雅的香氣從殿中四角陳設的香爐中絲絲縷縷溢出,飄在殿中,令聞者寧神。
九扇屏風勾勒山水,淺淺散溢靈光,在屏風之前,設有一御案,案上擺放著一盞墨色雁足燈,千年鯨妖的油脂被點燃,光焰溫和,色如暖玉,將大楚之主,正明帝不悅的面孔照得分明。
他大約三十上下模樣,身著黑色常服,臉龐極白,相貌俊朗,只是一雙眼睛格外冷酷,令人望而生畏。
「自國朝建立以來,還從未有過任何一位皇子死於庶民武夫之手,這黃天,實在令我心惱!」
正明帝聲音低沉,「彼輩自詡天資無雙,就敢忤逆皇室,實在找死!」
御案之前,一白髮垂肩之老者,打量著正明帝的神色,輕聲說道:「此人煉就周天之形,恐怕,與燕無道有所關聯,若不弄清楚二人的關係,不好貿然動手。」
正明帝沉默幾息,擺手道:「太祖皇帝早已傳訊告知我,如今燕無道等神魔之上的強者,幾乎全都在閉關,為一前所未有的盛事做準備,根本顧不上人間瑣碎。
且燕無道已閉關近百年了,至今未聞出關的消息,所以,那黃天決然不是燕無道弟子,無須憂慮。
他背後,最多也就一位神魔,甚至可能什麼靠山都沒有,他能煉就周天之形,全在於他所得之機緣!
而這也是我召叔父你來的緣故,我希望你親自走一趟,去將那賊子擒下,細細訊問他身上隱秘9
口老者聞言詫異,「前所未有的盛事?何事?」
「不清楚,太祖未言。」正明帝搖頭,「但有一事是無疑的,如今人間大地,最多只有神魔行走,神魔之上的強者幾乎不可能現世。」
老者沉吟道:「那————且容我先卜算一番,推算出黃天的具體所在。」
正明帝微微頷首。
老者便從袖中取出一對龜甲來,將龜甲拋在半空,一道道靈光打出,落在龜甲上,霎時,龜甲大亮,好似八卦般的虛影從上面漂浮而出,在空中靜靜盤旋。
「心有所指,神有所定————查蹤!」老者口中低聲喃喃,眼睛卻忽地射出兩道神光,射在龜甲之上,一股朦朧的氣機頓時籠罩住他。
然而,數十息過去,他的白眉頓時擰在一起,驚疑不定地抬袖一拂,將空中靈光散去,把龜甲收回到袖中。
「叔父,如何了?」正明帝見老者皺眉,心裡也有些驚疑,「難道沒卜算出來?」
老者面色凝重地緩緩搖頭,「什麼都測不出,仿佛世間從未有過這人一般————
要麼,是他背後有一位神魔之上的強者幫他遮掩天機,要麼是他身上懷有一件異寶、重寶!」
說著,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更傾向於後者,畢竟太祖之言應不會有假,神魔之上的強者幾不現世,也不會有心思幫他遮掩天機。」
正明帝眉頭皺起,又徐徐舒展,「我亦如此認為————那異寶,興許就是他所得的機緣!」
這老者,乃是他的叔父,也是國朝的大宗正,寧海潮!
一手龜甲卜算之法,登峰造極,即便是推算神魔之事也能算出十之五六,何況區區一真罡武夫?
如今推算不出,顯然是黃天身上懷有重寶,遮掩了天機!
一件神魔之上的重寶!
二人相對一眼,眼中都閃過幾許渴望,這等層次的寶物,區區一真罡武夫如何配擁有,合該為皇室所得!
不過,貪慾過後,寧海潮則輕嘆一聲:「卜算不到黃天的現下所在,如何能擒住他?天下太廣大,就算是你我親自出手搜尋,也如大海撈針啊。」
正明帝思索片刻,正色道:「無妨,此人敢一人馬踏亂軍,還弒殺皇子,顯然不是沉穩性子,性情桀驁狂狷,必然不會一直躲躲藏藏。
我會下旨全國搜捕他,尋得他蹤跡者重賞,此外,叔父你帶十名供奉,親去西南域坐鎮,一旦他現身,便即刻擒下!」
每一位皇室供奉,都是堂堂武聖強者!
而西南域,則是包含了復州、金州在內的一小片地域。
寧海潮輕輕點頭,「好。」
正明帝這才起身正容道:「叔父此去責任重大,若能擒殺黃天,得其機緣,則為國朝立一大
功!太祖皇帝也會欣喜!」
「陛下放心,我必不負所托,將黃天首級與機緣帶回神都!」
在黃天打殺五皇子寧廣玄的第二天,天機閣各州分部就已經將新一刊人榜付梓,然後通過飛鷹、快馬和官驛等等方式向各地發去。
於是三五日間,整個大楚的州郡縣的權貴、強者,就盡皆看到了最新的人榜。
「人榜又刊新了!排名前五十的天驕又出現了變動,莫非是誰突破至神藏了?」
「且讓我看看————嗯?!人榜第一怎不是魏長歌了?」
「人榜榜首易位,新的榜首乃是黃天!就是先前以真氣境修為排名第六的那位!」
「老兄,人榜售罄,能否你我共看?我實在好奇得緊。」
「可有誰願念出來嗎,這黃天如何旬日之間,就從第六跳到了第一?」
「咳咳~咱來念給你們聽————莫急莫急,等我喝口水先。
唔人榜榜首,黃天!復州居安郡人,出身寒微,逢大旱逃荒至————」
「哎耶!直接念關鍵地方啊,咱們這些人哪個沒看過上一期人榜,哪個不曉得黃天出身寒微啊,我還知曉他煉就周天之形,一人破萬軍,鎮殺聖香教靈子夏祐的事呢!」
「是啊是啊,讀關鍵地方啊,他為何忽然登頂人榜了?」
「哎哎好————我跳過這一段————秋八月,黃天晉升真罡,十二日,穀神宗道子周蟄龍領十一萬甲兵至居安郡城下,為黃天破之,周蟄龍身死,又有八神藏後期、圓滿境強者刺殺黃天,盡為其所殺!
是日申時初,五皇子領州中官員往郡城相見,被、被被————」
「被什麼啊?你往下說呀,怎得發了夢魘啊?」
「五、五皇子,被黃天一戟斬殺!!」
「啊?!!」
新一刊人榜發布後,天下震動!
無論何宗何派,還是散修武人,亦或是尋常百姓,無不為之驚愕。
因為,正如正明帝所言,大楚立國以來,已有一百三十多年,還從未有過任何一位皇子被人弒殺!
黃天所為,真如石破天驚,舉世譁然!
「好個黃天!好個黃天啊!」一處閣樓中,一身著大紅色錦袍的男子看著手中的人榜,感慨不已。
「我本以為我魏長歌已是狂傲至極,未料他比我更狂!更傲!」
他嘖嘖不已,念著天機閣給黃天寫的評註,「天地雖闊,無物可拘,一峰獨立,萬山皆伏!實如大日橫空,蓋壓當世!
嗟乎!吾為天下英才嘆惋,竟與之並世而生也!
這一評註,確實恰當,其人實為當世第一天驕,我比不得他————」
「師兄何必妄自菲薄?」魏長歌身邊,一穿著青綠長裙的少女仰頭道,「數日前,你也鎮殺了摩峰老人,成功完成天命儀式,晉升神藏,未必就比那黃天差了。」
摩峰老人,乃是一魔道強者,神藏圓滿境界,威名壓一州!
魏長歌搖頭,「我在修行至真罡圓滿後,還磨鍊了槍法十餘年,方才悟出一式絕招,否則根本殺不得摩峰老人,黃天卻不同,他方才晉升真罡,就連殺九位神藏強者!我同他的差距,著實不小。」
他雖自負,但也有自知之明,比起幾乎能跨越兩境殺敵的黃天,他不能及。
說著,他有些唏噓道:「若我有黃天之天賦才情,哪裡會被這天命儀式給絆住十三年之久?」
在悟透神藏門檻後,他就知曉了自己的天命儀式,乃是「不借外力,公平拼殺,敗殺一位神藏圓滿境武人」!
在知曉這天命儀式後,他心情是極為複雜的,因為這儀式極難完成,畢竟這可是越一個完整的大境界對敵,還要求敗殺,而不是戰勝!
如果只是戰勝一位神藏圓滿境武人,他數年前就能完成。
可敗敵和殺敵是兩個概念,廝殺之時,對手發現自己處於下風時,不會傻乎乎的跟你死斗,只會千方百計地逃走————
也就是他苦練槍法十餘年,終於悟出了一式絕殺之招,方在與摩峰老人交手百回合後趁其不備,一槍刺出,將其打殺!
否則這天命儀式還不知何時能完成————
不過,他終究是當了十三年的人榜第一,雖自認天賦不及黃天,但內心那股子傲氣猶在,將人榜放下,輕笑一聲:「同為真罡之境時,我的確比不得他,畢竟他煉就周天之形,能輕鬆越階敗敵。
但到了神藏、武聖之境就未必了,十龍十象之力,於他而言雖仍有助力,可終究不能幫他跨境敗敵,我與他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小!
屆時,我再邀他試手,且看神魔之下,誰為當世最強!」
言語間,卻是已完全不將如今地榜上的武聖放在眼裡,認為自己突破至武聖后,能登頂地榜榜首,再與黃天共決人間最強!
「當然,前提是他能在皇室的追捕中活下來————」魏長歌道,「若他此番被殺,那自然一切成空。」
長裙少女小聲道:「恐怕不只有皇室在追捕他吧?」
黃天越是天賦橫絕,引來的覬覦就越多,如今恐怕天下各大宗派乃至神魔都在密切關注他的行蹤————
魏長歌沉默,微微點頭,「所以,他的處境更是危如累卵,只希望,他能活到與我交手那天————」
「敵軍圍困萬千重,我自巋然不動。」
棋山,原聖香教分舵莊園,黃天坐在一間靜室內,看著空中飛來的密密麻麻的黑線,不僅一點不慌,還神色晏然地接連吞下三瓶丹藥。
沒錯,在那日斬殺五皇子寧廣玄後,黃天並未離開居安郡,而是領著衛虎、羅浮櫻、張九德一家子回到了棋山莊園!
那日見到黃天幾人,鍾延德、王平等一眾留守的少年們大喜,覺得終於又有了主心骨。
而黃天則與他們談笑了會兒,方才將自己斬殺國朝皇子的事大致說清。
這消息,的確如石破天驚,將鍾延德等人震得頭皮發麻。
只要不是個傻子,就知曉死了一位皇子是多大的事,朝廷必然會報復回來,無數強者和大軍也會奉命來緝殺黃天————
是以,饒是鍾延德等少年初生牛犢不怕虎,這回也不敢不怕了,人心浮動。
不過,在羅浮櫻的一句話下,所有人都冷靜下來,那就是:「我們這些人,在朝廷看來,都是天哥哥的同黨,一旦被抓到,絕不會有好下場。
天哥哥此番帶我們返回棋山,就是擔心你們被牽連抓捕,所以乾脆坐鎮此地,庇護大家,當然,如果你們有誰想下山的,即刻就可帶著金銀丹藥之物離開,我們絕不阻攔。」
黃天心中有數,朝廷若想抓捕自己,通過卜算之法是沒用的,只能使用人海戰術,四處搜查,但這個方法效率太低,所以朝廷肯定還會嘗試其他法子,比如抓捕與他關係親近之人,挾持逼迫他主動現身。
所以他在斬殺五皇子後,便帶著衛虎、羅浮櫻與張九德一家子返回棋山,將這兒當作暫時的落腳之地,同時也順帶庇護鍾延德等人作為同一批被帶上山的「人材」,聖香教那邊肯定有所有少年的長相、身材、名字等情報,而朝廷想要獲得這些情報自然不難,所以只要鍾延德等人敢下山露面,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抓。
而鍾延德、王平這十幾個少年,說起來都是受黃天牽連,他自然不會不管。
當然,如果誰執意下山,他也承諾不阻攔,反而贈與金銀、丹藥諸物。
不過,結果比預料的要好,少年們沒有任何一個選擇下山,原因很簡單,一是怕下山被抓,二則是,他們雖然震恐於黃天斬殺皇子,但更崇拜黃天的實力和天賦!
以真罡之境,連斬九名神藏,馬踏十萬甲兵,登頂人榜第一,被譽為燕無道第二,當世第一天驕!
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天賦才情和恐怖實力,使得他們幾乎陷入到盲目崇拜中。
比如鍾延德當場直拍胸膛:「下了山,就算運氣好躲過朝廷的追捕又如何,只憑我們這等中人之姿,這輩子能成個通脈武人就不錯了,最多也就成就真氣,實在沒得意思。
但留在山上,跟隨天哥左右,未來便是真罡、神藏我都覺得有機會!」
一番話立刻讓其他人定下心來。
一邊是下山躲躲藏藏,前途灰暗,一邊是留在山上賭一把,只要賭贏了,未來黃天證就神魔,只要其稍微給點「殘羹剩飯」,就夠他們享用一輩子了!
所以,還猶豫遲疑什麼?
便是因此,所有少年都決定留下。
而此時山上,只有他們這一眾少年,至於其他的僕役以及先前被黃天俘虜的些許兵丁,早就被遣送下山在黃天決定斬殺五皇子時,他就提前傳信給鍾延德等人,說州中亂軍不久將被平定,讓他們給點盤纏,將僕役和俘虜們遣散歸家。
至於說,這些人下山後會不會為朝廷官軍引路,黃天對此絲毫不慌,因為,憑藉異能,沒人能打他個突然襲擊。
只要朝廷或是其他宗派的人慾入棋山搜捕,他都能提前知曉,屆時既可帶著少年們退進莽蒼大山深處,也可以直接打殺來敵,絲毫無懼————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便是近一月飛逝。
這一個月里,算得上平靜。
中間的確有官軍上山搜查過兩回,也偶有幾名真罡、神藏強者上山查探,但黃天並不與他們碰
面,在他們上山前,就帶著衛虎等人退入此前分舵舵主肖樊等人在莊園外開闢的秘室之內,等他們離去後,再又重回莊園。
搜尋幾回無果後,就幾乎再沒幾人上棋山查探了。
畢竟,在許多高官顯宦和大宗大派的宗主長老們看來,黃天在殺死五皇子後,怎麼可能還駐留在居安郡內,那不是找死嗎?
肯定早早逃出了居安郡乃至復州,向荒僻之處逃遁。
是以居安郡內搜查的兵卒和強者反而不多,其他郡和隔壁幾州的追兵則更多。
對此,黃天自然是樂見其成的,而接連一個月都安安穩穩的,衛虎和羅浮櫻等人也愈發放心起來,一個兩個不再擔憂朝廷追兵的事,認真修煉。
轉眼間,又是月余過去。
這一日,靜室之中,黃天神態平和,雙目微闔,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上漲,勁風生出,吹盪衣袖。
約莫過去一刻鐘,他身上的氣勢終於停在一個臨界點上,再也不能寸進。
「真罡圓滿了!」
他驀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瑩瑩的光華,「若是其他世界,我現在即可輕鬆破境,不過,此方世界,卻有天命儀式為限制,須得完成方可破境————」
自到此世,他就見到許多與其他世界不同的情況,知曉此界法則尤為獨特。
比如真罡強者,想要突破至神藏,必須完成天命儀式,而武聖想要證就神魔,同樣需要完成天命儀式,這又被稱為大天命儀式!
先前他在郡城時,就聽到過前前朝一位武聖試圖證就神魔的事跡。
那武聖名為杜舫,出身魔道大宗,生來伴有異體,且悟性超人,輕輕鬆鬆修行至武聖圓滿,還登臨地榜第八,離神魔之境只差一步!
但,就是這一步,他直到死都沒跨過去!
因為,他的大天命儀式為推翻國朝!
當感知到自己的大天命儀式的具體要求後,杜舫幾乎崩潰。
因為,那時國朝方立國一甲子,人心思定,國勢正隆,太祖皇帝猶然在位,且太祖麾下,還有幾尊神魔供其驅策!
這等蒸蒸日上的國朝,哪裡是他一介武聖能夠撼動的?
也正是因此,他直到壽盡,也沒完成大天命儀式,含恨而終。
而古往今來的武聖,與他相似的不在少數,許多人明明窺破了神魔瓶頸,偏偏被大天命儀式卡死,終生不得突破。
由此,可見神魔之貴!
但,神魔雖貴,壽命卻並非永恆,且不僅不是永恆,還只有區區千年!
千年一過,神魔也得死!
而在黃天曾經降臨過的其他世界,凡是七境修士,基本上都不再有壽命之限,除非被殺,或是宇宙崩潰,否則都可永生。
「此界之情況,與其他世界有許多不同啊————」
黃天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然而並不作多思,定下心來,感知自己的天命儀式。
約莫百息之後,一道莫名的信息忽然從他心頭升起:「潛龍出淵,當有吞吐日月之志,氣壓天下之雄!
擇諸大宗,滅此朝食,使名廣於四海,赫赫威加人間!」
「這就是我的天命儀式嗎,破滅大宗大派,而且應當不止一個,這難度相比起其他真罡境武者,要大上許多啊————」黃天沉思著。
能被冠為大宗大派的,最少都要有一位神藏境強者坐鎮,乃至需要有武聖坐鎮!
比如聖香教,就有兩位武聖,勢力遍及數個下州,所以被稱為大教宗門。
而若有神魔坐鎮的,則被稱為頂級宗門,比如周蟄龍所在的穀神宗,就是大楚頂級宗門之一!
「不過,此天命儀式,於我而言倒也不難,而且還能順帶回報一下先前在戰場上刺殺我的勢力。」
黃天臉上泛起一絲微笑,先前刺殺他的神藏強者,有四個是散修,三個來自大宗門,再加上受
五皇子囑託而來的影先生。
這三個宗門,分別是落寒宗、承影劍宗、赤鐵宗,落寒宗和承影劍宗都是隔壁州的大宗門,赤鐵宗則是復州境內的宗門。
「除此之外,還有————聖香教!滅此三宗一教,足夠我完成天命儀式了吧。」
黃天心念一動,便看向空中一條飛來的黑線,「且先拿聖香教開刀!」
卻是,他目光一動,一幅畫面出現在眼前:
便見,居安郡的鄰郡,蒲安郡內,一處酒樓二樓,已被一行二十餘人包場。
一錦衣老者眉頭緊皺,對一身著墨色長衣的中年人道:「教主,教中人手已盡數撒出去,在復州搜尋,可終究如海底撈針,難以尋到黃天————」
中年人聞言沉默片刻,忽然轉頭看向不遠處垂眸斂容的常執事,「你與黃天相處日久,你覺得在諸方追捕下,他會藏身何處?」
常執事一怔,「這————屬下、屬下————」
「但說無妨,說錯了也不打緊。」
「黃天他————性情堅毅,內里亦有幾分矜傲,是以他未必會畏懼逃遁遠方,興許、興許還在居安郡之中,未曾遠去————」常執事小心翼翼道。
中年人思量良久,終於再度開口:「與其追索無方,不如就去居安郡!興許會有發現!」
「是!」
周圍教眾,互相望望,盡皆應聲回答,而常執事則臉色微變,心中暗道:我這全是瞎猜的啊,我又不是黃天肚子裡的蛔蟲,如何知曉他到底會藏在哪兒————唉,希望到了居安郡,尋不到黃天,教主也莫怪我————
他正憂愁間,黃天卻已收回視線,長身而起,輕笑一聲:「知我者,常執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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