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叔,他是我前男友
沈琳衝到出租屋時,情緒已經完全失控。先是劈頭蓋臉地怒斥謝美蘭,接著又與試圖勸解的那偉激烈爭吵。
「扶弟魔」的屬性在這一刻暴露無遺,讓她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拿起手機,瘋狂地給沈磊發著一條又一條消息。
當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後,她幾乎是本能地撥通了甦醒的電話,在她心裡,父親總是有辦法的。
電話接通的瞬間,沈琳帶著哭腔急切地說:「爸,磊磊他————」
「琳琳!」甦醒溫和地打斷她,聲音裡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先深呼吸,著急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讓你做出錯誤的判斷。」
沈琳下意識地跟著深呼吸,激動的情緒稍稍平復。
「我知道你擔心弟弟,但你應該好好想想,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他成為了一個三十五歲的巨嬰?」
甦醒頓了頓,繼續說道:「巨嬰的核心特徵是極度依賴他人,同時缺乏責任感和共情能力。離家出走,是他能想到的、對當前環境最激烈的反抗形式。」
「那現在怎麼辦啊?」沈琳急得掉眼淚,自己引以為傲的弟弟,再次被父親否認。
「給他時間和空間,極少數人能在磕磕絆絆中成長,在社會的冷酷中體會到家人的不易。更常見的情況是,灰溜溜地回家,一切照舊;要麼在外面找到新的伴侶,將巨嬰模式複製到新的關係中。」
不等沈琳說話,甦醒循循善誘。
「這個坎必須讓他自己邁,你現在要做的,不是瘋狂地尋找他,而是穩住自己的情緒,正確看待這件事。否則,你也會給家裡人添亂。」
電話那頭的沈琳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冷靜了許多。
「爸,我剛才太激動了——」
「關心則亂,這很正常。「甦醒理解地說,「現在,先和那偉好好溝通,他也是一片好意。至於謝美蘭那邊,你應該感謝她,要不然你弟弟一輩子都是巨嬰。」
「我知道了——」
沈琳臉色羞紅,掛斷電話後,看著窗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身面對那偉和謝美蘭,臉上帶著歉意。
「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
「姐,沒關係,能理解。」謝美蘭連忙打斷,承受不起這個道歉。
那偉笑著打圓場:「哎呀,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在相親市場被各路「仙女」連續毒打後,那雋腸子都悔青了。
那些精於算計的眼神、明碼標價的試探,讓他無比懷念李曉悅曾經的單純和全心全意。
於是,他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捧著精心挑選的鮮花和禮物,懷著一絲破鏡重圓的期待,來到李曉悅的出租屋。
要死不死的,甦醒和李曉悅正在拍攝短視頻。
那雋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聽說你被那個混蛋欺負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壓抑著顯而易見的憤怒與心疼。
「不要說了好不好——」李曉悅帶著哭腔的哀求,聽得那雋心頭一緊。
「我替你教訓他。」
「你去有什麼用?又不是我親手教訓他。」
「那好,就當為我自己。」
「你別去,你打不過他的——」
「你在說什麼?我打不過他?」男人的聲音帶著被輕視的不悅,和一往無前的堅決。
「他一米八,我也一米八,我會打不過他?我當你是朋友,我以為你懂我————你怕他,我不怕!」
就在這時,「咔」的一聲,房門被猛地從裡面拉開。
憤怒的甦醒,和眼眶泛紅、情緒尚未完全抽離的李曉悅,同時出現在門口。
空氣瞬間凝固。
那雋臉上的表情從擔憂到錯愕,最後定格為不敢置信的荒謬。
手裡的鮮花「啪」地掉在地上,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揚言要替李曉悅出頭、要教訓自己的男人,居然是個老頭?
李曉悅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尖叫: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彼此的身份。
在沈磊離家出走的這個敏感時期,她和甦醒這段跨越年齡、挑戰世俗眼光的關係,一旦被那偉,尤其是被沈琳知道,將會引發怎樣的驚濤駭浪,根本不敢想像。
甦醒微微蹙眉,似乎正在權衡如何開口。
李曉悅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情急之下,一步上前,挽住甦醒的手臂,整個身子親昵地、緊緊地貼了上去。
這個動作流暢自然,先前眼眶裡的淚意早已被強行逼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張揚的、帶著挑釁的甜蜜。
李曉悅看向那雋,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如同冰凌墜地。
「給你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蘇大強。」
她側過臉,仰頭看著甦醒,瞬間切換成嬌嗔的語氣,與剛才判若兩人。
「大叔,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前男友。你看,我就說他不會死心吧?還好今天有你在,不然我又要被他糾纏了。」
這番話像一把精巧的匕首,既斬斷了那雋所有的幻想,也堵住了甦醒可能說出任何其他解釋的餘地。
她在用最「絕情」的方式,秀著最「恩愛」的戲碼,將這尷尬到致命的局面,強行扭轉為一場現任對前任的勝利宣言。
那雋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看看李曉悅那張寫滿「絕情」的臉,又看看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的甦醒。
最終,目光落在李曉悅胸口,她肆無忌憚地引導著老頭的粗手。
「呵呵!」
那雋忽然嗤笑一聲,什麼也沒說,只是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那束花,看也沒看,反手精準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他轉身,一步一步地走下樓梯。
甦醒看著她如釋重負又帶著些許愧疚的側臉,淡淡開口:「丫頭,戲演得不錯。不過,靠撒謊撐起來的局面,就像紙糊的牆,一捅就破。」
李曉悅慌亂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輕聲說道:「對不起,叔——我只是,還沒有準備好——」
剛緩一口氣,心又提了上來,如果那雋去找那偉訴苦,說她李曉悅愛上了一個老頭,又恰巧被沈琳聽見的話,關係照樣會被識破。
這又該如何是好呢?
甦醒看著她煞白的小臉和那雙盛滿驚惶的眸子,深邃的眼眸中情緒翻湧,輕輕將她攬入懷裡。
「傻丫頭,你慌什麼,天塌下來,自有我頂著。咱倆的關係若繼續遮遮掩掩,反倒落了下乘。你會越來越委屈,壓力越來越大,最終很可能離開我,這才是我最不能接受的。」
「不要!」李曉悅無助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惶惑與恐懼,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現在不能說的,我不委屈,我也害怕失去你,求你了——」
「那只能秀肌肉了,讓你前男友清清楚楚的知道,他方方面面都不如我這個老頭。」甦醒突然將她高高抱起,仰頭吻她。
「嗚嗚——你怎麼這麼懂我呀!」
李曉悅被這份默契感動得渾身發燙,臉頰羞紅如火。近乎瘋狂地撕扯他的衣服,直到露出那身線條越發分明的肌肉。
「讓他——連想——都不敢想——」
甦醒見她喘息著,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瞬間被她徹徹底底的點燃。
「那就讓他看清楚,他給不了的,我能給。他做不到的,我能做到。無論是現在,還是——任何方面。」
「嗯!」李曉悅意亂情迷地迎合上去,將所有的不安和恐懼都暫時拋在腦後。
從這一刻起,她再也無法回頭,也不想回頭了。
窗外暮色漸沉,屋內光影交錯。
激情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李曉悅癱軟在凌亂的床單上,渾身肌膚泛著淡淡的粉紅,像是剛從溫熱的水中撈起,每一寸都透著慵懶與滿足。
幾縷濡濕的髮絲黏在光潔的額角和脖頸,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美。
她側過身,指尖輕划過甦醒汗濕的胸膛,感受那強健心跳逐漸恢復平穩,眼底瀰漫著近乎痴迷的水光。
「叔,別動。」
李曉悅拿起床頭的手機,調整角度,將鏡頭對準彼此。
背景是朦朧的,帶著皺褶的床單,以及她散落的髮絲與他略顯蒼老、卻充滿力量的手腕,形成鮮明的對比。
光線暖昧,構圖巧妙,充滿豐富的敘事感。
「咔嚓!」
李曉悅仔細欣賞著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混合得意與羞澀的弧度。
「傻丫頭,你看那邊是什麼?」甦醒忍不住哈哈大笑。
「哎呀!」
李曉悅驟然起身,絲被從玲瓏曲線上滑落,她要去消滅愛的證據,不料竟被壞老頭一手按倒。
「叔,你放開我——」
她看見鏡頭裡,自己緋紅的面容貼著甦醒壯碩的胸肌,像暴雨打濕的海棠花攀附著岩石。
那雋的出現終究是個插曲,只會讓兩人的感情越發堅定。
秦玲玲步履生風,踏進每一天美業集團。
一襲純白職業套裝襯得她氣場凜冽,唇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讓沿途員工愈發小心翼翼。
王睿智挪用資金、離婚藏匿財產的罪證已牢牢握在手中,訴訟一起,等待他的將是法律嚴懲。
想到這裡,眼底笑意更深。
——
秘書陳欣早已候在門口,見秦玲玲身影,立刻躬身推門,動作流暢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接包、拉椅、泡茶,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到位,不敢有半分懈怠。
上回被玲總用愛馬仕手袋砸在肩上的淤青,至今未散。
秦玲玲優雅落座,自光掠過陳欣身上刻意寬鬆、卻依舊難掩起伏曲線的職業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小陳,交男朋友了嗎?」
輕飄飄一句話,讓陳欣指尖一顫。她攥緊茶托,腦中飛速盤算,該答有還是沒有?
想起王總出家時,就被玲總指著鼻子罵「你啥也不知道」,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玲總,我——」陳欣聲音發緊,垂眸盯著地毯紋路。
「來公司五年了吧?」秦玲玲端起茶杯,語氣閒適。
「是,五年零三個月了。」
「給老王當秘書,肯定不允許談戀愛。」秦玲玲吹開茶沫,抬眼掃過她緊繃的臉,「現在呢?」
「現在——也沒有。」陳欣選擇繳械投降。
「很好。」秦玲玲放下茶杯,發出清脆一響,「若你還願替我分憂,高層管理的職稱虛席以待。」
陳欣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狂喜,又被強行壓下。
「謝玲總好意,我不敢奢求——」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秦玲玲循循誘導,「這意味著成功,買房買車指日可待;也意味著權力,今後跨部門協作,沒人敢再讓你吃閉門羹。」
「謝謝玲總!」陳欣連連鞠躬,聲音因激動而微顫,這份厚賞砸得她頭暈目眩。
「當然!」秦玲玲指尖輕點自己的鎖骨,並朝著下方移挪,泄露一抹春光。「前提是——下午有位老師來訪,你替我好好接待。」
陳欣的臉頰瞬間燒透,從狂喜墜入冰火交織的漩渦。
她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垂首啞聲道:「明——明白。」
「嗯,去請那總過來吧。」秦玲玲恢復正襟危坐的姿態,仿佛剛才從未發生什麼。
「是!」陳欣幾乎是逃出辦公室的。
門在身後合攏,她靠在冰涼牆壁上急促喘息,羞恥與野心在胸腔里瘋狂撕扯。
秦玲玲望著窗外,喃喃道:「老渣男,再給你提供一個看不見的價值,可不能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