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媽在房間哭半天
甦醒悄無聲息地溜出健身房,嘴角噙著一絲勝券在握的笑意。
他心裡門兒清,這對閨蜜的感情鐵到能互相替對方蹲局子,一旦達成共識,三觀歪起來連姥姥家都找不著。
而這,正是他敢於如此行事的底氣,對人性的拿捏,向來精準。
現在,要殺個回馬槍!
他轉身朝學校蹬去,找章安仁要袁媛的聯繫方式,準備給這位「初戀女友」搭個閃亮登場的舞台。
倒不是他有什麼惡趣味,純粹是助人為樂的老毛病又犯了!
況且作為父親,實在不忍心看著自家女兒,被一個心機深沉的「鳳凰男」蒙在鼓裡。
參考他知曉的「劇情」,袁媛和早期的朱鎖鎖,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都是從外地小城來魔都闖蕩的「漂族」,做夢都渴望在這座繁華都市裡紮下根來。
袁媛也有野心,但初來乍到時,心思還算單純,想著靠讀書、學技能這種正途來改變命運。
這姑娘起點低,在魔都舉目無親,內心既缺愛,更缺乏安全感。
章安仁曾是她的救命稻草,結果這鳳凰男為了自己的前途,轉身就把她給踹了,處理得毫不留情。
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是出現一位真誠、言語間充滿理解與關懷,還能在現實層面給予切實幫助的成熟的、睿智的前輩————
那效果,還不是手到擒來?
最關鍵的是,只要袁媛往寶馬車裡一坐,蔣南孫再看章安仁,估計連牽手都得先消毒。
到時候,這位「舔狗」連情緒價值都無法穩定提供,蔣公主分手的理由估計能把他氣死。
甦醒越想越覺得這計劃天衣無縫,他坐在計程車里迎著風,臉上洋溢著「功德無量」的滿足感,由衷地暗嘆了一句:「我真是個帶善人!」
靜吧的燈光柔和,將兩個女孩的臉龐映照得格外溫柔。
朱鎖鎖與蔣南孫舉杯相碰,清脆的聲響中,近日的誤會與隔閡隨之消融。
她們沿著江畔漫步,夜風拂面,望著對岸璀璨的燈火,雖然出身迥異,前路未知,但那份對幸福的渴望,卻在此時奇妙地共鳴著。
與閨蜜道別後,蔣南孫像只靈巧的貓,悄無聲息地回到老洋房。
一樓空曠,只有偏廳傳來藤椅規律的「吱呀」聲。
「奶奶,您還沒睡呀?」蔣南孫帶著諂媚的聲音關切道。
「人老了,覺少!」蔣奶奶搖著蒲扇,「你媽在房間裡哭了半天,去勸勸。」
「好的!」蔣南孫輕步踏上二樓,剛靠近二樓的臥室,一陣壓抑而熟悉的聲響便隱約傳入耳中。
蔣南孫腳步一頓,臉頰瞬間緋紅,輕啐一口,逃跑似的繼續奔向通往閣樓的樓梯。
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憤滿:這算什麼公主生活?莫非是《權游》里那種被囚於高塔的公主嗎?
奶奶的意圖很明顯,希望她早點嫁出去,只是這種方式很離譜。
不過,現在知道父母生活正常,那便可以證明,父親和鎖鎖之間是沒有問題的,畢竟人過中年,精力有限。
臥室之內,潮兒漸息。
戴茵無力地躺著,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在她心頭纏繞,如同窗外蔓延的夜色。
身體的饜足感尚未完全消退,這久違的、被徹底滿足的愉悅,確實讓她貪戀,甚至有一瞬間的迷失。
然而,理智回籠,那份深入骨髓的不甘與怨懟便再度浮現。
即便丈夫在此事上如此「用心」,也無法抵消她在家庭中長期的壓抑與無聲的忽視。
如今,竟連她唯一的消遣,搓麻將,都要被剝奪。
妹妹戴茜的話,如同誘人的魔咒,再次在耳邊響起:「離婚吧,我來安排。保證你和南孫在義大利過得自在,何必繼續看老太太臉色?」
這份承諾,對於此刻的戴茵,無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甚至偷偷去醫院做過檢查,結果明確告知,四十四歲的她,若想再次孕育,身體條件完全允許。
這個認知,像一顆隱秘的種子,在戴茵心底悄然發芽,賦予了她一絲叛逆的底氣。
她貪心地想:為何不能既要這身體極致的歡愉,又要那毫無負擔的自由與尊重呢?
全然忘卻這些年來,究竟是誰在支撐這個家的體面,而她自己,又付出了什麼。
她側過身,看著丈夫走出去的背影,繼續盤算著那條看似更光明的退路。
月光如水,甦醒信步走上閣樓,他並未叩響女兒的房門,而是轉而步入旁邊的封閉式
小花園。
這裡花草繁茂,在夜色與暖黃地燈的映照下別有洞天,中間的圓桌旁擺放著四把藤椅。
「爸?」蔣南孫拉開房門,看清來人後,像只受驚的小鹿又縮了回去。
窸窸窣窣地套上一件寬鬆的純白寬大T恤,遮不住的纖細長腿,在月光下泛著的瓷白光澤。
「你大半夜不睡,跑我這兒來幹嘛?」
「我可沒進你閨房,是你自己在家太隨意!」
甦醒好整以暇地在藤椅上坐下,目光掃過素淨又難掩清麗的臉龐,語氣略帶調侃。
「再說了,在我面前,你有什麼好遮掩的。」
蔣南孫不再糾結,星眸流轉中閃過一絲狡黠。
她赤著腳走近,像只輕盈的貓繞到父親身後,一雙縴手搭上寬厚的肩膀,淡淡的茉莉清香隨之瀰漫開來。
「爸,聽說你要安排鎖鎖進精言集團?你跟那個葉謹言很熟嗎?」
「不認識!」甦醒享受地閉上眼,示意女兒捏肩,「聽說是個帥老頭,不過嘛,比我
還是差那麼一點點。」
蔣南孫輕柔地捏著,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微微驚訝。
父親的肌肉緊實而富有彈性,充滿了力量感,與她那位單薄文弱的男友章安仁截然不同。
當然,她還是更鍾情文弱書生類型,父親這種充滿力量的類型並非她的選擇。
「你把頭髮撩到後面去,掃得我怪癢的。」甦醒抬手將那綢緞般的青絲,估摸著攏到她耳後。
「哦!」蔣南孫順從地將如瀑長發挽到一側,隨即後知後覺地嬌嗔:「我給你按摩,你還這麼多講究!」
「你在外面再怎麼高貴優雅,回家也是我女兒。」甦醒理直氣壯地仰頭看她,「給老爸捏個肩,講究點怎麼了?」
「別亂動!」蔣南孫扶正他的腦袋,手上繼續用力,語氣帶著試探,「那你打算把鎖鎖介紹給誰呀?」
「呵呵,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甦醒一語道破,並未直接回答。
「告訴我嘛!」蔣南孫彎下腰,從側面探過頭來,俏臉微仰著打量父親,臉頰泛起淡淡紅暈,她終究還是不習慣這樣撒嬌。
「好吧!」
甦醒嗅到女兒髮絲間的清香,感慨保養頭髮這幾十萬花得很值,便不緊不慢地道出實情。
「嫁入豪門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真當那些有錢人都是傻子?除非是像你這樣的!
」
頓了頓,掰著手指說道:「家世、樣貌、才情、氣質俱佳,才算得上門當戶對。」
「得了吧,真正的有錢人也未必看得上我。」蔣南孫收回小手,在父親旁邊的藤椅坐下,語氣帶著點自嘲。
「希望如此吧。」甦醒忽然嘆了口氣,臉上竟流露出幾分憂色。
「不是,你這什麼眼神啊?」蔣南孫疑惑地挪動椅子靠近,仔細端詳著父親,「感覺怪怪的,你好像————突然不希望我嫁入豪門了?」
「當然不希望。」甦醒抬手,輕輕在女兒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下,「錦衣玉食有什麼用?嫁過去是要看人臉色、受委屈的。我的女兒,應該被捧在手心裡。」
蔣南孫徹底愣住了,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睜大了眼睛,仿佛不認識一般看著父親o
因為這完全不像她那個一心攀附的父親,能說出來的話。
「爸————你沒事吧?」
甦醒沒有解釋,只是仰頭望向被玻璃頂棚框住的一方夜空,繁星點點。
蔣南孫眸中光芒閃爍不定,她安靜下來,輕輕將頭靠在父親堅實的肩膀上,順著目光一起望向星空。
晚風拂過,帶來花草的微香和她發間的清甜。
「如果這是你的真心話——」蔣南孫聲音很輕,帶著困惑,「那你為什麼就是不喜歡章安仁呢?」
「傻丫頭!」甦醒順著她那套純真的愛情觀說道:「能被拆散的感情,那本身就算不上真正的愛情。」
「所以————你其實是在考驗我們?」
蔣南孫攬過父親的一條手臂,緊緊抱在懷裡,仰起的小臉上半是期待,半是懷疑。
「我這算什麼考驗?」甦醒搖頭,語氣變得誠實,「真正的考驗是生活本身。將來你們結婚生子,生活質量必然會一落千丈,到那時,貧賤夫妻百事哀」的古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不會的!」蔣南孫立刻反駁,帶著她對男朋友毫無保留的信任,「章安仁很有才華,很快就會被學校正式聘請的!」
「有信心是好事!」甦醒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寵溺卻堅定不移,「但是彩禮一分不能少。還有,結婚之前,不准親嘴。」
「知道啦~囉嗦得很!」
蔣南孫抱怨著,輕輕拍了一下父親結實的手臂,隨即又更緊地抱住,將臉頰貼在上面,綻放出發自內心的、甜甜的笑容。
仿佛這一刻,她擁有了全世界最堅實的後盾。
而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甦醒凝視著夜空的眼神,深邃如潭。
女兒的美麗與單純,如同一件稀世珍寶,他正在精心為女兒、也為他自己,謀劃一條萬無一失的出路。
所有的溫情與讓步,都不過是這盤棋中,必要的布局而已。
「好了,回屋睡覺吧!」甦醒小心翼翼地將手臂抽出來。
「哦!」蔣南孫不舍地起身,她生怕一覺醒來,父親又變回從前的樣子。
想到這裡,她重新抓住父親的手臂,近乎哀求道:「你能不能等我睡著了再走?」
「嗯!」甦醒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