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陸軍與海軍初次會面
「海燕號」的甲板上,海風依舊帶著淡淡的硝煙與焦灼氣息,但船艙內已逐漸恢復了相對平靜的航行節奏。
李維環視了一圈聚集在駕駛室及周圍區域的所有成員。
「解除全艦一級戰鬥警戒,恢復二級常規航行警戒。」李維對UMP9下達了指令,隨後提高了聲音,確保所有人都能聽清,「諸位,我們剛剛經歷了一次計劃外的熱烈歡送」。
關於這次支援我們的力量,以及抵達東煌後的初步安排,我們需要一場簡短的內部會議來統一認識和部署。」
「給大家半小時時間。
處理個人事務,平復心情,簡單總結一下剛才各自崗位的情況。
半小時後,各團隊主要代表,到駕駛室集合。」
他刻意強調了「內部會議」和「團隊代表」,劃定了參與範圍,也給予了眾人消化那場超越認知的海戰的時間。
現在,他需要先處理更核心的環節。
「HK416,UMP9,UMP45,明日奈————」李維點名,目光落在角落裡存在感微弱的某位睡神身上,補充道,「————還有G11,你們幾個,跟我來一下。」
被點名的五人反應各異,但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照做而已。
李維沒有多做解釋,帶著這支堪稱自己最核心「近衛」的小團體,離開了主甲板區域,徑直走向船艙深處,那裡有為特殊「援軍」臨時安排的休息室。
幾乎在同一時刻,地球的另一端,白鷹聯邦首都,某處被稱為「黑房子」的高度機密指揮中心內,氣氛卻如墜冰窟。
總統達特正焦頭爛額地應付著幕僚團隊,試圖為白鷹在淪陷區(泡菜國和日本兩國)與突然爆發的「高致死性變異流感」(官方對喪屍病毒的初步遮掩稱謂)之間若隱若現的尷尬關聯,編織一套能勉強糊弄過國際社會的說辭。
他需要解釋為什麼白鷹的某些生物實驗室恰好在疫情爆發點附近,為什麼一些撤離行動顯得如此「有預見性」,救援「清理」如此「及時」,最為主要的還是李維他們之前直播的視頻片段的應答。
就在這時,他的首席軍事顧問兼貼身秘書,臉色比鍋底還黑,快步走了進來,甚至來不及完全關上隔音極好的厚重木門,就壓低聲音急促匯報:「總統先生,剛收到NORAD和太·洋司令部的最高優先級緊急通報我們在日·本海附近海域執行例行巡航任務的第七艦隊特混編隊,代號矛尖」,於約一小時前————失去所有聯繫。
最新衛星圖像和殘存信號分析顯示,該編隊已————已確認覆滅。」
「覆滅?!」達特總統猛地從寬大的座椅上站起身,聲音因為驚怒而拔高,「你再說一遍?一整支特混編隊?航母呢?「布希」號呢?!」
「包括「布希」號航母,兩艘「提康德羅加」,四艘「伯克」,以及全部輔助艦隻和大部分艦載機————信號集體消失,衛星影像顯示該海域存在大量高熱源和漂浮殘骸。」
秘書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補充,「初步判定————全員損失。」
「誰幹的?!東·煌?!他們怎麼敢!什麼時候有這種能力了?!」
達特的第一反應是宿敵的突襲,但隨即感到一陣荒謬,在公海直接殲滅一支完整航母戰鬥群,這幾乎等同於宣戰,且技術難度極高。
秘書臉上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苦笑:「先生,分析部門最初也傾向於是東·煌動用了某種未知的、壓倒性的新式武器系統。
但是————您聽聽這個。」他遞過一個加密的平板電腦,屏幕上是一段音頻分析文件,標註著「源自「矛尖」艦隊最後時刻混亂通訊記錄(片段)」。
達特皺著眉頭,點開了播放。
經過降噪但仍充滿雜音的音頻中,傳來的是絕非訓練有素軍人應有的、充滿了極致恐懼和信仰崩塌的嘶喊:「上帝啊!海里有東西!巨大的————是利維坦!聖經里的海怪!」
「棄船!快棄船!我們觸怒了古老的存在!」
「不!不要過來!那霧裡有————有幽靈!它們在唱歌!!」
「救命!艦體在被撕裂!不是炮彈!是觸手!巨大的觸手!!」
音頻不長,但其中蘊含的瘋狂與絕望,讓達特這個見慣風浪的政治老手都感到背脊發涼。
指揮中心內陷入一片死寂。
————今天不是愚人節,對吧?」達特沉默了近半分鐘,才用乾澀的聲音問道。
「絕對不是,先生。」秘書肯定地回答,並迅速補充,「戰場初步環境監測反饋,未檢測到已知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殘留特徵,也無異常化學或生物製劑痕跡。
排除大規模精神干擾氣體攻擊的可能。」
「那我該怎麼向國民解釋?向國會解釋?向華爾街那些吸血鬼解釋?!」
達特總統的聲音因憤怒和無力而顫抖,「我們最強大的海上力量之一,被————被海怪」和「幽靈船」給滅了?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
秘書面無表情,但眼神深處同樣充滿了困惑與驚懼,他繼續匯報分析部門的「建議」:「危機分析小組的初步對外解釋預案」是:該海域突發罕見的、局部性超強風暴與海況異常突變,艦隊指揮官判斷失誤,誤入極端危險氣象區域,導致————悲劇性全損。」
「局部性超強風暴?判斷失誤?全軍覆沒?」達特幾平要被氣笑了,「你覺得媒體和反對黨會相信這種鬼話?還是你覺得民眾都是傻子?」
「總統先生,」秘書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無奈,「這是目前唯一能在邏輯上」勉強自圓其說,且不至於立刻引發全面恐慌或指向更不可控方向的故事」。
承認我們被未知的超自然力量或無法理解的敵人瞬間摧毀一支艦隊————那後果更不堪設想。」
達特頹然坐回椅子,揉著發疼的太陽穴。
他明白秘書的意思。這個拙劣的藉口至少提供了一個可以扯皮的框架,風暴可以歸咎
於「氣候變化帶來的極端天氣」和「指揮官的個人責任」。
雖然漏洞百出,但總比公開承認「我們遇到了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並且被碾壓了」
要好。
後者會直接動搖國本,引發進一步社會秩序崩潰和全球性的權力真空恐慌。
「艦隊到底遭遇了什麼?真相!」達特追問,他不甘心。
「還在全力調查,先生。
所有倖存者救援和殘骸打撈工作已秘密啟動。
但無論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生物兵器,還是————更難以想像的存在,都不會是好消息。」
秘書謹慎地選擇著措辭,「另外,幕僚長建議,或許可以適度泄露」一些關於異常海況」或未確認巨型海洋生物」的模糊信息,用以轉移公眾和部分國際勢力對病毒溯源問題的過分關注————」
「不行!」達特還沒說話,秘書的加密通訊器震動,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更加難看9
「總統先生,財團聯合體核心成員,特別是亞蘭財團的代表剛剛傳來明確意見:
關於此次艦隊事件的任何異常信息,在未來一個月內,嚴禁以任何形式提前泄露或用於輿論引導。」
達特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他太清楚「亞蘭財團」以及其背後所代表的、那些隱藏在軍工複合體更深處的陰影利益集團意味著什麼。
他們不允許泄露,只能說明一件事—他們想要獨吞「戰利品」,或者說,他們想要第一時間控制那片海域,打撈任何可能存在的、有價值的「異常殘骸」或「樣本」。
就像他們最初打著「醫療研究」旗號,卻弄出了席捲全球的喪屍病毒一樣,這群瘋子永遠在追求下一個可能帶來顛覆性力量的「意外」。
達特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他名義上是這個國家的總統,但在某些真正的力量面前,他也不過是個高級經理人,甚至可能是背鍋俠。
他揮了揮手,示意秘書出去。
「先按分析部門的「風暴說」準備材料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秘書無聲地退下,厚重的門再次關上。
達特獨自坐在昏暗的辦公室里,看著窗外華府的夜景,只覺得那璀璨的燈光下,是無盡的黑暗與未知的恐懼在蔓延。
一支現代化艦隊的覆滅,竟然連敵人是誰都無法確定,這個世界,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
「海燕號」船艙內,專門騰出的休息室。
三位艦娘早已收拾妥當,規規矩矩地坐在一側的長沙發上。
皇家財富號難得地沒擺弄她的金幣,岡依沙瓦號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瑪麗·西萊斯特號則保持著優雅而略帶神秘的坐姿。
她們眼眸發亮,隱隱期待著指揮官的到來一按照慣例,精彩戰鬥之後,可是指揮官親自嘉獎和「補充能量」(通常是指揮官的誇獎、關注或者一些小小的親密互動)的美好時刻!
然而,當房門打開,李維帶著五位她們此前在登船時有過一面之緣、但明顯屬於不同「系統」的姑娘們進來時,三位艦娘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的小期待稍微冷卻了一些。
看來,正式的嘉獎要稍微推後了。
李維帶著人進來,示意雙方就坐。
格里芬的五人自覺地在艦娘對面的位置坐下,HK416和UMP45坐姿端正,UMP9好奇地打量著對面三位風格迥異但都美麗非凡的「援軍」,明日奈則保持著溫婉的微笑,G11————
似乎又快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
房間內氣氛有些微妙,雙方都保持著禮貌的沉默,目光偶爾交匯,帶著審視與好奇。
李維站在中間,直接開門見山,充當起介紹人:「左邊這三位,是我們這次能順利擺脫追兵的最大功臣,也是我們未來在海上不可或缺的核心力量。
她們是來自大海的精靈,風與浪的眷顧者艦娘。」
他依次指向三人,「皇家財富號,岡依沙瓦號,瑪麗·西萊斯特號。大家認識一下。」
三位艦娘在李維介紹到自己時,依次起身,行了一個簡潔而各具特色的禮節——皇家財富號是略帶痞氣的海盜撫胸禮,岡依沙瓦號是優雅的提裙禮,瑪麗·西萊斯特號則是神秘的空靈頷首。
動作乾淨利落,便於對面記憶。
李維接著轉向右邊:「這邊五位,是我們陸上行動的中堅,也是我最信任的夥伴之一O
戰術人形:UMP9,UMP45,HK416,G11。」
每念到一個名字,相應的人形或微微點頭,或抬起眼皮示意。
「以及,」他看向明日奈,「來自基沃托斯學院的一之瀨明日奈,目前擔任我的重要輔助職務,未來或許會負責一些————紀律督查方面的工作?
暫時可以理解為「憲兵」職能的預備。」
「憲兵」這個詞一出,三位艦娘的眼神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在港區,與憲兵隊(雖然通常由某些嚴於律己的或工作狂艦娘擔任)保持良好關係,對於偶爾想要偷偷溜出去「聖地」、或者進行一些不那麼符合嚴格條例的「冒險」的艦娘來說,絕對是明智之舉。
尤其是明日奈看起來溫柔可親,氣質乾淨,似乎————很好說話的樣子?
艦娘們(尤其是皇家財富號)的心思立刻活絡了起來,臉上不自覺地帶上了更「友善」的笑容。
李維看著雙方初步接觸的反應,繼續拋出一個關鍵信息:「如你們所知,我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執行拯救任務。
任務完成後,我會返回我原本的世界,也就是艦娘們所在的那個世界。」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格里芬五人的反應,HK416等人形眼神堅毅,顯然早已有所準備或根本不在意目的地;明日奈則微微睜大了眼睛,但很快恢復平靜,只有緊握的手透露出一絲緊張。
「不出意外的話,你們也將隨我一同前往。」李維的聲音平穩而確定,「所以,在接下來的航程里,以及抵達東煌後的休整期,我希望你們能有更多接觸,彼此熟悉。
未來的日子裡,你們很可能會成為並肩作戰的戰友,甚至是在新世界共同建設家園的同事。
多一些了解,沒有壞處。」
說完這番安排,李維便不再多留。
「你們先聊,我出去一下。自由交流,不必拘束。」他將空間完全留給了這八位來自三個「世界」、擁有不同力量的「女孩」們。
李維走出休息室,輕輕帶上房門。
門外,阿爾托莉雅早已靜靜侍立一旁,如同最忠誠的騎士。
「指揮官,」阿爾托莉雅湖綠色的眼眸看向他,低聲匯報,「之前並無閒雜人等靠近。現在,需要我去看看其他團隊代表嗎?」
李維搖搖頭:「先等等,給裡面一點時間。」
他選擇只帶格里芬核心成員與艦娘先行會面,確有深意。
對於雪之下姐妹、平冢靜、南里香、毒島馮子、麗可麗絲成員、格里芬二隊乃至高城沙耶等人,李維並非不信任,而是他對於自己那神秘「系統」的規則仍有許多不確定之處。
完成任務後,自己在這個世界留下的痕跡會如何?
是徹底抹消,還是留下傳說?
最重要的是,他是否能將這個世界結識的人全部帶走?
全無定數。
因此,他的計劃分兩步走:若不能帶人離開,則必須為這些共患難的同伴們安排妥當的去處,並在東煌,悄悄埋下一些未來可能用得上的伏筆與勢力,雖用上的希望渺茫,但世事難料;
若能帶走,那便簡單許多—詢問個人意願後,願意跟隨的,便一同前往新世界,那裡有正在蓬勃發展的港區與大明,需要各種人才,建設家園總比在末世掙扎更有希望。
就是可能離家會比較遠,回家探親「有點」難。
「看來,晚點還得單獨和財富她們聊聊,問問那邊世界的發展情況————」
李維心中思忖,不知道在自己「加速」了時間流速後,聖馬丁和金鹿她們將港區和大明經營得怎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