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親手殺死自己的徒弟!
「為……為什麼?」
天痕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無法理解。
沒有人能夠理解。
即便是龍神,那雙看透了無數紀元更迭的眼眸中,也充滿了極致的困惑與震驚。
光幕中,絲柯克的眼神,從最初的錯愕,到不解,再到被無盡痛苦淹沒。
她看著自己師父那張毫無波瀾的臉,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瀕死。
真正的瀕死。
由她最信任的師父,親手造成!
【在絕對的死亡面前,要麼徹底湮滅,要麼……完成終極的進化。】
冰冷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判詞。
就在絲柯克生命之火即將熄滅的瞬間,她體內那已經與她融為一體的深淵力量,和她那不屈的求生本能,以及那份被師父親手背叛的極致痛苦與絕望,混合在一起,產生了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聚變!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從她體內爆發!
那力量,是純粹的深淵,卻又帶著一絲屬於她自己的烙印!
她不但活了下來,更是在這最極致的死亡刺激下,徹底將深淵踩在了腳下,成為了它的主人!
【憑藉種族天賦,絲柯克數次瀕死進化,最終徹底掌握深淵力量。】
【其實力,足以鎮壓一顆星球!】
光幕之上,少女緩緩站直了身體。
她胸口的傷洞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紫黑色的深淵之力如同華麗的王袍,披覆在她的身上。
她的眼神,變得空洞、冰冷,彷佛蘊含著一整個宇宙的死寂。
鎮壓……一顆星球!
這六個字,如同一柄柄重錘,狠狠砸在所有神王的心頭。
他們可以毀滅星球,但「鎮壓」,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那代表著絕對的掌控力與統治力!
一個透過如此殘酷方式訓練出來的弟子,竟然達到了如此恐怖的境界!
所有人都沉默了。
憤怒、不解、震撼、恐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都化作了對那對師徒的無盡……敬畏。
是的,敬畏。
敬畏於蘇爾特洛奇的瘋狂與冷酷,也敬畏於絲柯克那恐怖的生命力與最終達成的偉力。
光幕的畫面,沒有停留在絲柯克那冰冷的身影上。
鏡頭緩緩拉遠,最後定格在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蘇爾特洛奇的臉上。
他看著自己最傑出的「作品」,看著那個被自己親手打入地獄,又從地獄中爬出的徒弟。
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封臉龐上,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挑起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那是一個……滿意的微笑。
畫面,於此定格。
光幕幽幽亮起,將神界中樞映照得一片肅穆。
眾神早已落座,他們的目光齊齊匯聚於那片虛無的螢幕之上,等待著新一輪的震撼。
唐三端坐於主位,海神的神光內斂,眼神深邃如海,看不出喜怒。他身旁的霍雨浩,情緒之神的神力微微波動,顯然對即將到來的盤點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另一側,唐舞麟與古月娜並肩而坐,金龍王與銀龍王的氣息交織,形成一種無形的默契。他們的視線同樣緊鎖著光幕,經歷了無數磨難的他們,心性早已堅如磐石,卻依舊會被這來自諸天的奇聞異事所觸動。
長弓.威、雷翔、阿呆、海龍、天痕、叶音竹、紫……一位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強者,如今都化作了最忠實的觀眾。
融念冰手中把玩著一個酒葫蘆,神情慵懶,但那雙看透世間一切情感的眸子,卻閃爍著一絲精光。
姬動和烈焰依偎在一起,失而復得的珍寶讓他格外珍惜此刻的寧靜,但當他看到光幕時,那份屬於神王的威嚴依舊不自覺地流露。
龍神,這位曾經的至高神王,巨大的龍首微微昂起,金色的瞳眸中倒映著光幕的影像,威嚴而古老。
人群中,周維清咧著嘴,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他身邊的龍族太子則顯得沉穩許多。
史萊克學院的眾人,貝貝、和菜頭、徐三石、蕭蕭、唐雅,以及老一輩的牛天、泰坦,也都聚精會神。
寧榮榮與父親寧天坐在一起,九寶琉璃塔的光暈若隱若現。
戴浩與雪夜大帝等一眾人間的帝王,也獲得了旁觀的資格,他們臉上的驚奇與震撼,從未消減過。
【盤點諸天萬界孤獨的強者】
【「魔女」絲柯克】
一行鎏金大字浮現,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魔女?」周維清嘀咕了一句,「這名號聽起來就不太好惹啊。」
「能上這個盤點的,又有哪個是易與之輩。」融念冰淡淡開口,抿了一口酒。
光幕流轉,畫面展開。
那是一片光怪陸離的世界,破碎的星辰懸浮在紫黑色的深淵之中,無盡的能量亂流肆虐。
一個身影,於這片毀滅的背景中孑然而立。
她身著緊身的深色戰衣,勾勒出矯健而充滿力量感的線條。一頭蒼白的長髮隨意地披散著,面容被陰影籠罩,看不真切,唯有一雙金色的瞳眸,銳利如劍,彷佛能刺穿時空。
她只是站在那裡,什麼也沒做,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便透屏而出,讓在場的神祇都感到了些許壓抑。
「好強的力量……」霍雨浩的靈眸閃爍,他試圖解析那股力量的本質,卻發現自己的精神力如泥牛入海,瞬間被吞噬。
「這不是神力。」唐三緩緩開口,語氣凝重,「這是一種……更原始,更混亂,充滿了毀滅與吞噬意味的力量。深淵……」
龍神的金色瞳眸驟然收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深淵」二字代表著什麼。那是連神界都為之忌憚的禁忌之地。
畫面中,絲柯克動了。
她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一道無形的劍氣劃破虛空,遠處一顆堪比月星的巨大隕石,瞬間被斬為兩半,切口光滑如鏡,隨即在混亂的能量中湮滅成塵埃。
嘶——
在場不少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哪怕是神,要做到這一步也需動用不小的神力。而這個名為絲柯克的女人,卻做得如此雲淡風輕,彷佛只是拂去了肩頭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