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建立「虛假之天」並非僅針對深淵,而是以提瓦特為堡壘、光界力為武器,對抗漆黑命運……】
轟!
如果說第一句話是天災,那麼第二句話,就是人禍背後的驚天反轉!
「什麼?!」
周維清第一個叫了出來,他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那個『天理』?那個高高在上,隨手就滅掉一個古國的暴君?祂建立那個什麼『虛假之天』,不是為了囚禁提瓦特的所有人嗎?」
「祂……祂是在對抗那個『漆黑命運』?」
這個轉折,太過突然,太過猛烈!
之前的所有盤點,都將天理維繫者塑造成了一個冷酷無情、神秘莫測的至高統治者。祂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是抹殺一切「僭越」行為的規則化身。
可現在,盤點卻說,祂所做的一切,竟然是為了保護?
「以提瓦特為堡壘……」
唐舞麟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他想起了自己,為了對抗深淵位面,他不得不身負黃金龍槍的詛咒,與深淵聖君同歸於盡,冰封萬年。
為了守護一個世界,總要有人做出犧牲,總要有人揹負罵名。
難道說……那個天理,也是如此?
「這不可能!」
戴浩,這位白虎公爵,斷然喝道。他無法接受一個「暴君」的形象在瞬間被洗白。
「為了對抗外敵,就可以隨意抹殺自己的子民嗎?坎瑞亞的覆滅,難道也是必須的犧牲?」
他的質問,也代表了許多人的想法。
然而,神王們的思考,卻已經深入到了另一個層面。
「虛假之天……」
邪惡神王姬動與善良神王烈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如果這個『漆黑命運』真的能侵蝕宇宙,那麼一個星球的法則,恐怕根本無法抵擋。建立一個『虛假』的天空,或許……是為了隔絕。用一個強大的結界,將提瓦特從整個宇宙的『病變』中暫時剝離出來。」
「一個巨大的隔離區。」
死神阿呆(曼多恩)接過了話頭,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卻帶著洞悉生死的冰冷。
「就像凡人為了防止瘟疫蔓延,會燒掉整個村莊一樣。只不過,天理選擇的是將這個『村莊』徹底封鎖起來。」
這個比喻,讓所有人心頭一寒。
提瓦特,就是那個被封鎖的村莊。
而村莊之外,是足以吞噬諸天星辰的恐怖瘟疫。
「光界力……那又是什麼力量?」
叶音竹的指尖無意識地撥動著虛空,彷佛在彈奏一曲無聲的琴曲。作為琴宗的傳人,他對各種能量的感知極為敏銳。
「能作為對抗宇宙級災難的武器,這種力量的層級,恐怕已經超越了我們所理解的神力。」
唐三深以為然。
他所掌握的海神之力、修羅神力,本質上依舊是規則的運用。而這「光界力」,聽起來,更像是某種構成世界本源的基石。
此刻,所有人的腦海中,都浮現出了一個全新的畫面。
不再是天理高高在上,冷漠地審判眾生。
而是在無盡的、正在走向死亡的黑暗宇宙背景下,一個孤獨的身影,撐起一片虛假的天空,將提瓦特大陸小心翼翼地包裹在內。
祂是獄卒,也是守護者。
祂是暴君,也是……最後的壁壘。
這種認知上的巨大割裂感,讓許多人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一直沉默的古月娜,銀色的眸子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作為銀龍王,她曾為了魂獸的生存,與人類世界對立了萬年。她比任何人都懂,為了族群的延續,一個領袖需要揹負怎樣的重擔,做出怎樣冷酷的抉擇。
天理的行為,依舊殘忍。
但其背後的動機,卻染上了一層悲壯的色彩。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當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這驚天的反轉所占據時,光幕上,最後一行字,如同最沉重的墓碑,緩緩壓下。
【……其一切行為是註定失敗的悲壯抗爭。】
註定……失敗?
悲壯……抗爭?
如果說之前的反轉是震驚,那麼這一句話,帶來的就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無力。
剛剛升起的一絲對「守護者」的理解和敬意,瞬間被「註定失敗」四個字擊得粉碎。
整個空間,再度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徹底的死寂。
「失敗……?」
霍雨浩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一生,就是一部逆天改命的傳奇。他從不相信有什麼是「註定」的。
可光幕的宣判,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法則氣息。彷佛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無法更改的過去。
「為什麼……會註定失敗?」
唐雅失神地問道,她的身邊,貝貝握緊了她的手,手心中滿是冷汗。
是啊,為什麼?
既然天理擁有建立「虛假之天」、使用「光界力」的偉力,既然祂已經將提瓦特變成了對抗災難的堡壘,為什麼……還是會失敗?
那個「漆黑命運」,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連一個能囚禁整個世界的至高神,都只能進行一場……註定失敗的抗爭?
「悲壯……」
融念冰閉上了眼睛,他能清晰地「看」到,在那遙遠的提瓦特世界,跨越了不知多少歲月,一場無人知曉的戰爭正在進行。
戰爭的一方,是整個提瓦特世界,以及那位揹負了一切的天理。
而另一方,是整個正在死去、並且不斷侵蝕而來的宇宙。
一方在為了「存在」而戰。
另一方,本身就是「終結」。
這是一場從開始,就看到了結局的戰爭。
天理所做的一切,封鎖世界,抹殺威脅,維持穩定……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拖延。
拖延那個最終的、必然會到來的……毀滅。
想通了這一點,在場的所有神王,無不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們也曾對抗過強大的敵人,也曾面臨過絕境。
但他們從未想過,有一種抗爭,它的意義,僅僅在於「抗爭」本身。
因為勝利,是根本不存在的選項。
「瘋子……」
周維清低聲罵了一句,但語氣中卻沒有了之前的輕佻,只剩下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震撼。
「明知道會輸,還要打下去……這到底是……何等的執念,又是何等的……絕望。」